Chapter 37
Chapter 37
這兩天不算忙, 姜未橙準時下了班,霍曦塵慣例來公司門口等他。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他才拿到錄取通知書, 還沒到報導的時候, 暑假是最空閒的,他沒有打算再回H城,就準備一直在S城待到開學。
據說他把該收拾的衣物用品都收拾好了, 之前快遞到了S城, 還計劃著去租個短期房。
不過後來算了一下,發現因為姜未橙的超VIP打折卡, 他在酒店住一個月都沒有他租房貴, 之後就乾脆暫時在酒店住下了。
其實霍曦塵不想的, 以前是因為沒名沒分, 她一拒絕, 他也沒轍。
可現在明明有了名分, 為什麼還是不行?
「你公寓明明有三個房間,為什麼她能住,我不行?」
他知道她個性就是這樣, 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也就是最後還想靠撒嬌吃點甜頭。
偶爾, 這招有用, 偶爾, 這招沒用。
所以,有時他也會換換方法, 例如今天。
他等在大廈的花壇旁, 見她出來, 迎了上去,揚揚自己的背後:「我今天帶了換洗衣服, 我今天能住到你公寓裡嗎,主要我報了駕駛班,明天開始上課,從你那裡過去會近很多,而且靠近地鐵口……」
他的聲音很快低了下去,他覺察到她的情緒不對,無論表情還是肢體動作都不太對勁。
他收起笑意蹙眉看她:「怎麼了,你很生氣?
出什麼事了?」
姜未橙抬頭看他,少年穿了件寬鬆款的黑色印字T恤,耳朵上的耳骨環在夕陽下透出一點淡金色的碎芒,黑色的衣服特別襯他的皮膚,看著容顏似玉,眸光冷厲,尤其笑容沒有的時候,眉宇間的清冷分外明顯。
他見她不說話,更加擔心:「是不是又是那個猥.瑣男?
不要理他,他就是失去了才知道你的好,不甘心罷了,男人就是這麼.賤.的。」
她原來心情極差,聽他一臉嚴肅的說出最後一句話,笑了:「嗯,所以你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這點得由你來驗證。」
他一看到她笑就受不了,心裡甜甜的酥酥的,伸手勾住她脖子,把人帶進自己懷裡,在她耳垂旁深深親了一口。
很香很軟,他不捨得放開,又低頭下去連續親了好幾口,人又掛上了她的肩。
她沒推開他,甚至都沒掙扎,以前在這種公司外大庭廣眾的地方,她都是很排斥他黏.糊她的,覺得影響不好,而且也很重。
可現在,她居然都不掙扎,霍曦塵高興壞了,真恨不得直接跟她回公寓,把她按在那裡這樣那樣……她是不是也不會再「啪嘰」他?
只可惜,她公寓裡還有個大大的電燈泡。
「要不然你先跟我回酒店待會吧,我有很多悄悄話要和你說。」
「今天不行。」
她被他蹭得簡直沒了脾氣,原本淤塞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先去坐地鐵,慢慢和你說。」
姜未橙響應綠色號召,每周一天,不是特別忙的工作日不開車,所以兩人離開大廈前的廣場後直奔地鐵站。
霍曦塵攬著人一起走過馬路時,馬路這邊的地下停車場開出一輛黑色的車子,何溫透過駕駛座的車窗,看著馬路對面相偕而去的兩人,眼神幽暗。
路上,姜未橙花了點時間把網上的事告訴了霍曦塵。
她在公司的時候就已經給從慕打了電話,不知道是因為她之前騙過他,還是他自己也在為這次緋聞焦頭爛額,總之電話打了數次對方才接,並且語氣極其不耐的問她想幹什麼?
「想知道你對處理這次事件的態度。」
「我什麼態度重要嗎,她的態度不是已經表明了一切,剛剛分手就爆.料,果然有備而來。」
姜未橙擰起眉:「你要是腦子不清楚就別開口說話,她爆.料?
爆.料為了自.黑嗎,為了被人罵?」
「不是她做的還有誰,照片是一個多月前的事,如果是別人拍到早就爆出來了,還會等一個多月?」
「你只是普通人,你才是藝人,不如想想最近到底啃了誰的紅利得罪了什麼人吧!」
對方這個態度,姜未橙知道哪怕問下去對方也不可能拿出對蘇桃有力的處理方案,她直接掛了電話。
但從從慕的態度可以得知,他目前也是焦頭爛額的狀態,所以這件事不僅針對蘇桃,對他也有很不好的影響。
但是沒關係,他如果不肯開口,就讓證據自己來說話。
****
「離婚證?」
蘇桃有點怔怔的看著姜未橙。
「對,你之前不是說,因為當時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加上經紀人態度強硬,從慕又求你,所以你後來回去就和他去民政局拿了離婚證?」
其實她當時就覺得這件事不靠譜,什麼叫只是假離婚不分開。
兩個人只要領了離婚證就是真離婚,無論從法律上還是道德上,都不再對另一半有情感約束。
從慕想繼續對蘇桃好或是不想繼續對她好,全憑他自己做主。
這是生生將自己的處境陷於被動,可那時候蘇桃哪裡肯聽這些,連後續手續也是瞞著姜未橙早早去辦理的。
「離婚證我好像放在之前的房子裡了。」
從慕出名後基本居無定所,兩人後來買的那套大公寓在離婚的時候,他改了她的名字。
只是那套公寓太大,她一個人住著空落落的,所以後來就收拾大部分東西去了以前兩個人的小家。
那套房子是她自己攢錢買的,還貸款也還了很多年,只有六十多平米的一室戶,但那裡卻擁有她和從慕最甜蜜的回憶。
再後來,她開始跟著從慕跑,便也沒機會再住回去,偶爾她和從慕一起回S城,因為從慕喜歡待在保安系統更好的大公寓,他們也沒有回過小房子。
「去找出來,然後我給你找律師,再出律師信還有報.警。」
「報.警?」
蘇桃驚訝,「有這麼嚴重,找個律師還不能解決嗎?」
姜未橙實在不忍心把從慕今天那番話告訴她:「你相信我,從慕現在也自身難保,他不會幫你,那些人人.肉.你,造.謠.你,謾.罵.你,早就已經構成了侮.辱.罪。
不用強硬的法.律.手.段保護自己,就算你貼出離婚證,別人也會說那是你P的。」
蘇桃點頭:「那我明天回那邊去找出來。」
她說著,沖姜未橙笑了笑,「還好你在,如果你不在……哦,對了,該吃晚飯了,我今天做了三杯雞,還有椒鹽蝦,你們嘗嘗好不好吃。」
蘇桃說著,有些匆忙的站起來朝廚房走,然後在裡面轉了兩圈,又一臉歉意的看向姜未橙:「未橙,不好意思啊,我忘記煮飯了,只有菜,沒有飯。」
她滿臉自責的說著,「我最近總是有些丟三落四的,不是忘這,就是忘那個……」
霍曦塵看了眼蘇桃,湊到姜未橙耳旁道:「她狀態似乎不太對。」
姜未橙點點頭,朝廚房走去。
蘇桃抗壓能力小,網暴這件事,她在電話里說的輕鬆,說的堅強,但實際上的情況肯定沒有那麼好。
「沒事的。」
她按住她拿著空飯鍋的手,那手指冰涼微顫,姜未橙心裡難受,「我們也不餓,時間還早,我來煮飯,你去幫我把飛行棋拿出來,我們玩一會棋再吃飯。」
晚上吃完晚飯,她送霍曦塵去坐電梯。
今天出了這種事,他還是回酒店住適合一點。
他拉著她的手,讓和她下樓散會步。
一年裡最熱的季節剛剛過去,今年涼快的早,才剛剛八月份,晚間的空氣里有了清爽的涼意。
這棟公寓大廈靠近馬路,後面是個綠植公園,再過去就是沿河的堤岸,堤岸很長,白色石板鋪砌的路面,一側是長椅草地綠樹,靠河的石欄上纏著暖黃色的星星燈帶,站在堤岸看去,整條河都仿佛被點綴成蜿蜒的星河。
庸俗又溫暖的顏色,讓人心生喜歡。
晚餐時間,又不是車道,四下少有行人。
霍曦塵坐在樹影之下的長椅上,將姜未橙整個抱在腿上,仰著頭親住她的唇。
坐在他身上的動作讓她有點不好意思,明明比他大那麼多,卻被他修長的手臂寵.溺.包圍的感覺讓她臉頰發熱。
年輕的男孩子,每一天都精.力無限,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探索精神,就好像她是什麼新奇的玩具,每一處都要親自探索一下,才能滿足他的好奇心,讓他滿意。
「橙橙,你怎麼這麼軟……」他含著她的唇,口齒不清的嘀咕,「就好像沒長骨頭一樣,你看,你的嘴唇是軟的,耳朵是軟,腰也是軟的。」
「霍曦塵……」她按住他的手,那手掌寬大,手指細長,她一隻手按不過來,不得不用兩隻手一起。
可按住了他一隻手,他另一隻手就自由了。
「橙橙……」他咬住她耳垂,聲音里透出哀怨的嘆息,「真想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嗯,我感覺到了。」
突然聽她這樣說,他頓時羞惱起來,他抿著唇,想說點什麼,可一對上她笑著凝視自己的眼睛,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少年在她的臉上掐了一把,將發熱的臉頰埋進她脖間,在那裡輕輕咬了一口:「你就知道欺負我,橙橙……」
可是真的很高興啊,面前這個人,就像獨屬於他的包裝精美的禮物,從未被人打開過,裡面的禮物他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可是,都是他的,全都屬於他一個人。
兩個人沿著堤岸慢慢的走,他和她十指相扣,想到今天的事,語氣稍微有點低落,「我好像幫不上你什麼。」
「你還小呢,這些事我可以解決。」
身邊的少年看著路,沒說話。
他是小,可是他想幫她做很多事,想保護她,想讓她不要那麼擔心,也希望自己可以像電視裡那種男主角一樣,說一句交給我,然後回頭什麼麻煩都解決了。
他想成為可以讓她依靠的人,而不是仗著年紀小,把什麼都理所當然的交給她。
可現在,他就是毫無辦法。
這種無力感讓他第一次清楚明白到,他和她之間相隔的六年究竟有多遙遠。
他依然走的太慢了,他還得更加努力,再努力很多才行。
她見他沉默,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周末——我們要不要去海洋公園玩?」
霍曦塵:!?
他睜大眼,真的嗎!海洋公園?
之前幾次說要去,結果都沒去成!怎麼辦,好高興,突然覺得好開心!
姜未橙忍笑看著他的表情,就好像突然得到骨頭的狗子,就差搖尾巴了:「嗯,主要我想了一下,我們兩個好像還沒有正式的約過會。」
主要是那天她才和他確定在一起,就發生了蘇桃的事情,之後一連串的事情接踵而來,而他們全無準備,要一一應對,所以忙碌之下她反倒忽略了他。
其實他們兩個剛剛在一起,正是最開心的時候,尤其對他而言。
她知道他一直很期待屬於兩個人的約會,只是他很懂事,因為蘇桃出事,一直都克制著沒有主動開口。
此刻她見他情緒低落,才會想著用約會的事讓他高興。
霍曦塵低咳一聲,儘量掩飾自動上揚中的唇角,暗暗告誡自己不要表現的太開心,他又不是孩子,聽到她說要去海洋公園怎麼能這麼開心?
丟人!
可是……真的好高興啊!
姜未橙瞥了他一眼,故意道:「反正蘇桃也沒事,到時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吧。」
霍曦塵:……
狗子瞬間情緒低落,仿佛能看到耷拉的耳朵。
這次她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他見她笑了,這才明白她是故意逗她,他低低哼笑一聲,手臂一伸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
姜未橙不怕這種突然的失重,笑得更大聲了,眉眼完全舒展,眸光晶亮,看起來非常快樂。
他最喜歡看她笑起來的樣子,提著她轉了兩圈,將人放下,隨後走到她前面,背朝她半蹲下:「來。」
她看著面前少年寬大的背:「要背我嗎?」
「嗯,我想背你回去。」
她淺淺笑了笑,伏上他的背,這一次,她不用顧及保持距離,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讓自己全部靠在他背上,連臉頰都側過來貼在他後.頸處。
他感覺到她的依靠,心裡一暖,輕輕鬆鬆將她背了起來。
他的肩膀已經完全有了青年人的形狀,寬大、結實,暖暖的,很可靠。
「小塵,不要著急,慢慢的走。」
在他背著她慢慢走回去的時候,她在他耳側輕輕說道,「我才二十五歲,還很年輕,還有很多時間等你。
所以,不要急。」
許久,她聽見了他用力嗯了一聲。
只有一個字,卻堅定無比。
***
第二天她在東翼這邊,本來下班後準備先去接蘇桃,然後再順路去接霍曦塵,之後去外面吃飯。
今天蘇桃下午之後回了小房子那裡,一個是收拾打掃一下,準備再過段時間就搬回去住,另一個就是把她和從慕的離婚證找出來。
結婚證在去辦理離婚證的時候已經收回去了,但他們結婚時拍的婚紗照,還有以前談戀愛時的合影,還有結婚後的一些照片都在小房子裡。
她聽姜未橙的話,準備把那些都找出來,然後全部交給律師,讓對方來安排該如何處理。
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她下班的時候應該會結束。
只是準備下班的時候,安凱親自來了電話,表示之前她約了很久都沒能見到的某個傳奇設計大師今天就在S城某酒店,他是途經這裡,只會在S城逗留一天,估計今天半夜就要飛。
如果她要見他,可以試著去酒店碰運氣,如果她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勾起對方對「秋色」的興趣,他們下個季度的目標有可能提前達成。
「行,我馬上出發。」
安凱頓了下,在電話里道:「這樣吧,我和你一起去,坐你的車,你來開。」
「好。」
她掛上電話,給蘇桃發了條語音,表示自己臨時有個加班任務,沒辦法下班就過來,讓她自己先回去,或者在外面吃點東西再回去。
片刻,她來了消息,是文字:嗯,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別擔心我。
安凱動作很快,她才剛剛通知了霍曦塵,對方已經來到她辦公室門外,她沖他點了點頭,拿好資料,跟著他一起去了電梯。
路上,姜未橙開車,安凱則翻看平板電腦,又再次說了些對方的資料,包括對方的喜好、設計風格、性格脾氣。
「他很少跟人合作,主觀意識太強,對成品製作有近乎苛刻的要求,所以一直走到的高奢小眾路線。
我們這個合作計劃案核心是高端走下神壇,計劃本身就和他的工作意識相.悖,所以第一次接觸,先別提合作案的事。」
他說著,給他消息的人又發來簡訊,「我們運氣不錯,他正準備去酒店用餐,據說他每次吃飯的時候心情會變會,也特別好說話。」
「他喝酒嗎?」
「喝,不光喜歡自己喝,也喜歡讓別人喝。」
姜未橙點點頭,讓他將車前櫃裡的一瓶鈣片拿出來。
等紅燈的時候,她旋開蓋子倒了幾片出來,取過礦泉水吞下,之後又把鈣片瓶子遞給他:「提前吃,喝酒就沒那麼傷。」
安凱笑了下,也吃了幾片。
***
晚上七點半多,姜未橙和安凱從酒店出來,心裡的壓力放下了一半。
第一次接觸還算順利,秋色的設計理念和發展計劃對方感官不錯,目前已經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他大半個月後會再回S城,估計那次要待上一兩個月。
所以,他們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來準備,這次他們的目標是讓對方對他們的合作案有興趣,並進入實際商議流程。
姜未橙上車之前取出手機,打算將原本調成靜音的手機調回來,結果發現上面有數個蘇桃的來電。
她有事一般都是給她發語音或是消息的。
她擰眉撥打回去,那邊很快接聽了,是個女聲,表示自己是某醫院的護士,機主之前車禍被送進醫院,而她是她電話本個人收藏的第一位,所以才會打給她。
「車禍!?」
「嗯,現在在手術,如果可以的話,請儘快通知機主的家屬來醫院。」
「我馬上過來,你告訴我地址。」
姜未橙匆匆掛上電話,就準備上車,安凱忙拉住她:「你剛才喝了兩杯紅酒,不能開車!」
「我朋友出事了,我要馬上去醫院。」
「我送你去吧,我沒喝。」
那位設計大師大概沒興趣和男人喝酒,沒有主動和安凱乾杯,安凱自然不會自己上趕著狂喝。
去醫院的路上,霍曦塵也來了語音電話。
她告訴了他蘇桃的事,對方問清地址後表示馬上過去。
還好,這時候已經過了最堵車的時段,半個小時後,姜未橙趕到醫院,安凱下了車,也跟她一起進去了。
蘇桃已經出了手術室,她人是清醒的,最大的傷在腿上,小腿骨折,手臂大面積擦傷,額頭也傷了,有輕微腦震盪。
她一看到姜未橙,眼淚就直接出來了。
「沒有了……」
她擱下文件資料,走到床沿坐下,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別哭,慢慢說,你怎麼樣,疼的厲害嗎?」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東西沒有了?」
「我們之間一切的回憶和過去都沒有了。
戀愛時的照片、婚紗照、結婚後的照片,還有離婚證,所有能代表我和他曾經在一起過的一切,都沒有了……」
蘇桃沒有嚎啕大哭,她看著她,眼淚卻不停從眼眶裡出來,「他甚至連電腦都搬走了,屋子裡積了很多灰,所以我看得出來,這些東西不是這件事發生之後他才拿走的,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提防著我了……」
蘇桃哭著,又想要笑。
多愚蠢。
這麼多年,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到最後,她對他來說到底算什麼?
姜未橙握緊她的雙手,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怒火在她心底蔓延。
這是第一次,她真真正正想要直接手撕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