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給個機會
挨刀?挨什麼刀?
南美玉聞言一頭霧水,不解其中意思,以為是像賤奴那般刺字,臉色微變,有些緊張的小心問道:
「敢問公子所說挨刀是何意,可是要在臉上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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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南美玉面露慌張,李天有些忍俊不禁,懶得再逗弄下去,搖了搖頭,徑直朝安置所衙門走去。
「南美玉,在本公子帳下做事的,可沒有庸人。」
看著李天的背影愈來愈遠,庸人二字傳入耳中,南美玉一時間有些發愣,朱大公子這是...沒看上自己?
心知此次錯過再無機會,南美玉緊咬著牙,雙目有些發紅。
他靠著一張臉和三五招小把戲,招搖撞騙二十多年,與普通百姓比,他自然是過的不差。但若是跟他牽線搭橋的那些人比,他可謂是唾面自乾,一事無成。
人一生會遇到許多翻身的機會,有的機會可以錯過,有的機會錯過了,卻是再無翻身之機。
南美玉心中無比篤定,朱大公子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遇,他若是錯過這次,日後必然會懊悔萬分。
一番思索,打定主意,南美玉眼中滿是堅定,卯足了勁朝李天追趕而去。
「朱公子,小人願意,小人願意挨上一刀。」
李天和江保走的不算快,但此時也已到了安置所衙門門前。
忽而聽到南美玉的大喊,李天腳下一停,下意識轉過了身,收了扇子放眼看去。
「江保,南美玉在喊什麼?」
已到安置所衙門門前,江保也沒什麼好避諱的,眯了眯眼哼笑不已道:
「陛下,他說他願意做個閹人。」
「朕看不見得,你沒聽他先前所言,還以為是要在臉上刺字。」
「老奴以為刺字比之做個閹人,可是要難得多。」
「那是自然,閹人不露著屁股蛋子滿街跑,誰知他是閹人,但若是刺字,那可沒法子遮掩。」
一下一下往手裡拍著扇子,李天微微眯起了雙眼,靜等著南美玉奔馳而來。
吭哧吭哧喘著粗氣,南美玉一個急剎跪在了李天身前,忙不迭的袖子擦著腦門上的密汗,納頭就拜道:
「公子,小人願意刺字,此生為公子之奴。」
奴籍分為很多種,有隨時可轉為民籍的家奴,也有賣身十年二十年的下奴。但地位最低,也最令人所不齒的,還是臉上刺字的賤奴。
賤奴之命如草芥,甚至被人故意殺死,殺人者都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之所以賤奴的地位這般低下,倒不是什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而是自古以來只有兩種人會往臉上刺字。
一種是被充軍發配的罪人,另一種便是甘願為草的賤奴。
看著南美玉一臉堅毅的神情,說句老實話,李天還真有些不敢相信。
別的不說,就單南美玉這張帥臉,俘獲十個八個寡婦那還不跟玩似的。
「南美玉,你可想好了,若是刺字為奴,哪天你死在外邊本公子都不會尋你。」人人看小說 .
南美玉聞言臉色微變,但眼神仍是分外堅毅,一雙手抱的幾乎要掐出血印,泣然不已道:
「公子,小人已渾渾噩噩了二十餘年,公子若不收下小人,小人不過是行屍走肉,靜待一死而已。」
這話說的可太狠了,李天真覺得有些迷幻,這還是先前那個洋相百出要騙扇的南美玉嗎?
靜靜盯了南美玉片刻,李天神色忽的一松,笑出了聲道:
「你以為本公子是誰,親王世子?」
「小人不管公子是誰,小人只知公子是小人的貴人。」
言罷,南美玉直接一頭磕在了地上,一副李天今日不收他,他就要跪死在地上的架勢。
江保見狀,哼哼怪笑了兩聲,一手真氣直接將南美玉從地上託了起來,擲地有聲道:
「南美玉,你是不是以為甘願刺字,便已付出所有?老夫倒是不怕告訴你,別說是刺字,就是把臉上的皮扒下來,想在我家公子手下做事的也大有人在。」
南美玉不知自己怎麼就站了起來,抬眼瞅見江保沁著淡淡寒霜的老手,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種宛如仙人的手段,他只在志怪小說中看過,任誰能想到這世上竟真的存在。
不過駭然之後,南美玉心中隨即一片狂喜,這般手段的人都只能跟在朱大公子身邊,這波豪賭,值了。
「公子,小人雖是一介牙人,但京中大事小事,小人無一不知。此外,小人能賦詩能作畫,就是騎馬射箭,小人也潛心學過。」
見南美玉表忠心不成,又開始自賣自誇,李天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直接伸手打住。
隨手將手中摺扇扔到南美玉面前,李天長吁了口氣,淡然笑道:
「聽你所言,本公子若不收下你,倒是本公子有眼無珠了。罷了,本公子就給你一個機會,這把摺扇是本公子給你的本錢,十日之內,西城若是有你南美玉的大名,本公子就給你口飯吃。」
南美玉聞言,頓時激動的不能自已,兩手顫巍著將摺扇從地上捧了起來,神色間有了幾分喜極而泣的意味,看向李天眉飛色舞道:
「小人這就去將此扇當掉,還請公子靜候佳音。」
李天嘴角微抿著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進了安置所衙門。
「陛下,那可是御扇,您就這麼給他啦?」
三兩快步追上李天,江保一臉驚詫道。
「他又不知朕的身份,能拿那扇子做什麼惡。」隨口一句,李天已經瞅見了內堂里,鄭和正陪著皇后說話,雙目微凜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南美玉還是先保好自己的小命再說吧。」
內堂內,鄭和正與張皇后閒談,見堂外李天走來,趕忙起身踱步出門道:
「娘娘,陛下來了。」
帝後相見,君臣拜禮,自不必多言。
看著鄭和有些削瘦的臉龐,李天用力拍了拍其臂膀,半開玩笑道:
「鄭和,朕看你這模樣,這安置所的所長可是比龍驤衛大將軍還要難做?」
「陛下這話說的可是一點沒錯,咱家在軍中時,將士不聽話還能罰,在安置所百姓不聽話,咱家能罰誰去。」
「哈哈哈,你倒是實誠,白起良呢,朕今日與皇后出宮專程來澄清坊,便是想問問你們二人安置百姓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