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溫教授帶孩子


  衛凌瞬間就想起了重傷的葉語、高華、整個醫療基地的醫生……

  「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衛凌低下頭來,大口吃飯。

  「在我身邊,沒有諾亞敢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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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凌握緊了筷子。

  之前他還擔心自己的存在會連累溫酌,但是這些日子下來,衛凌也發現了無論是葉語還是連羽,都完全聽從溫酌的指令。葉語也說過,溫酌的級別遠遠高過他。

  那麼溫酌的能力到底強到什麼地步,能讓其他hybrid俯首聽命,又能很自信地說「在我身邊,沒有諾亞敢傷害你」?

  「入學手續,我也給你辦好了。」

  「誒,等等!我和你是老同學誒,你讓老同學在講台下面變成你的學生,你有沒有稍微考慮一下我的自尊心?」

  「全校學生反正也不知道你是誰。而且聽我講課,你也能儘快回收被你丟在月球上的知識。」

  你說的好有道理,可我就是想要反駁怎麼辦?

  於是衛凌又進入了一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狀態。

  他不想!他不想!他不想上課!

  對開學的恐懼完全超過了對諾亞的恐懼。

  坐在椅子上看著同一個人超過十分鐘對他而言就是折磨。

  你又不是小野真洋,我可不可以選擇不看你!

  以至於第二天快到中午了,衛凌還在床上呼呼。

  但是早晨八點,連羽和何斂就已經來到了別墅門口。

  「溫教授,我們來了。」連羽來到玄關,低下頭來換鞋子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整個客廳,就連通向二樓的樓梯也鋪上了地毯。

  整棟別墅生活意味濃厚。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是吃剩的糖紙,菸灰缸下面還壓著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口,沙發上還有一條卷得皺巴巴的毯子。

  開放式廚房的台子上是正在榨的果汁。

  就連地毯上還扔了一堆……航空模型。

  「樣板房終於住人了?怎麼感覺教授在帶兒子?」

  連羽小聲對跟在身後的何斂說。

  何斂戴著無框眼鏡,比起連羽的孩子氣,他顯得更加成熟穩重。他將手放在嘴唇上,微微搖了搖頭,示意連羽不要再說了。

  「教授,衛凌還沒醒嗎?」何斂問。

  「嗯,他昨晚可能心情不好沒睡著。估計中午才會醒。」

  連羽摸了摸下巴:「是不是昨天在聯合檢測化驗中心給嚇的?走的時候,我看他還好啊。」

  「不,是我跟他說要開學了,他得跟我去上課。」

  說完,溫酌就走上了樓梯。

  連羽差點沒嗆著肺。

  還真行啊,不怕被諾亞要了命,反而怕上學!

  「對了,一會兒衛凌要是醒了,可以陪他打遊戲,但不要和他下圍棋、西洋棋等任何智力型活動。」

  「啊,為什麼?」連羽不解地問。

  「因為會傷到自尊心。」溫酌說完之後,就進書房閉關了。

  連羽摳了摳下巴,看向何斂:「也是啦……我和你的智商是普通人類的1.25倍,下棋這種耗費腦力的活動對你和我來說不費吹灰之力。衛凌好歹曾經智商超群,但現在和我們之間也有差距了……萬一衛凌在手腳不便、開學和智力被碾壓的三重壓力之下,抑鬱了怎麼辦?」

  何斂淡淡地笑了一下。

  於是從八點到中午一點這段時間,連羽盤坐在沙發上,何斂翹著長腿,兩人抱著手機一起遊戲,直到樓上的主臥傳來「吱呀」一聲,是衛凌起床了。

  他的手還扣在門把上,腦袋探出來,一副打量溫酌在不在的樣子。

  經過一整晚的思考,他覺得還是離家出走吧!必須要讓溫酌尊重他的意願!

  連羽還沉浸在遊戲裡,何斂已經放下手機快步走了上去。

  「衛凌,我來扶著你。你還記得我嗎?」

  「我記得,你是連羽的同事,我在直升機上見過你。」

  「是這樣的,教授今天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我和連羽來照顧你。午餐都準備好了,你慢慢下來吃。」

  誰知道樓下的連羽來了句:「他肯定還沒刷牙洗臉呢!」

  「因為是見你,所以刷牙洗臉都省下了啊。」

  「啊?」

  「見普通朋友,需要刷牙洗臉。見比較重要的朋友,刷牙洗臉加沐浴更衣。見超級重要的朋友還得做個髮型。」

  衛凌的意思就是連羽普通朋友的級別都沒有達到。

  「算了,我不跟有開學恐懼症的人計較。」

  何斂把衛凌扶到餐桌前坐下,把午餐從廚房裡端了出來。

  「你們不一起吃嗎?還是……已經吃過了?」衛凌有點點心虛地看了一眼時間。

  沒想到有兩個人來看著他呢!

  離家出走什麼的,是不可能了。

  「我們不用。」何斂坐在衛凌的對面,把果汁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們吃這些是滿足不了營養需求的,也不會有飽腹感。這些食物熱量太低,剛進身體裡,就會被消化掉。吃飯對於我們來說就像看電影一樣,只是一種生活調劑。」

  連羽也抱著手機走了上來。

  「可是溫酌每頓飯都有吃啊。」

  「啊?我沒見過溫教授吃東西啊,他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用營養劑吧?」連羽看了看何斂。

  「沒關係,要是你覺得一個人吃飯很無聊,我和連羽陪你吃一點。」何斂微笑著說。

  「如果……吃飯對於溫酌來說不是必要的,他還搞個全自動……」

  他還搞個全自動化廚房幹什麼?用來待客的嗎?

  所以每一次溫酌坐在自己的對面吃飯,其實都只是在陪著他?

  溫酌說過,這棟別墅是寫在衛凌名下的……所以這個全自動化廚房,該不會是溫酌替他準備的吧?

  「聽說你為了開學上課的事情而難過。其實沒必要啊。我和何斂擔任助教,可以一左一右看著你好好聽課。」連羽露出了惡劣的笑容。

  這小子誠心想要衛凌吃不下飯。

  「我上月球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小子。」衛凌回了連羽一記眼刀。

  「可你前幾天還在穿尿不濕。」連羽不甘示弱懟回來。

  「那也是你們溫教授親自給我穿的尿不濕,金貴著呢。」

  何斂無可奈何地看著幼稚的二人。

  吃完了午飯,衛凌就去倒騰那個小垃圾桶「溫蒂」了。

  衛凌很有興致地站在平衡車上,以別墅為中心點進行繞圈運動。

  何斂一直關注著,生怕衛凌從平衡車上摔下來。

  連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保姆當得比出任務還辛苦。」

  這時候,衛凌騎著平衡車晃到了他們的面前。

  「無聊嗎?無聊你們就帶我打遊戲啊!」衛凌眼睛睜的大大的,再讓他騎平衡車,他估計就要把溫蒂給手動拆卸了。

  連羽看了看衛凌的手,搖了搖頭:「你現在手速那麼慢……我跟何斂雙劍合璧也救不了你這豬隊友啊。」

  「那好啊,下西洋棋唄!」

  連羽給衛凌當了一早上的保姆,無聊得都快長毛了。

  而且一想到溫酌對衛凌的看中,連羽還有點兒不是滋味呢。

  「那就下唄。輸了別哭鼻子啊。」連羽擰了擰手指。

  「下個西洋棋,搞得跟要去干架一樣,傻不傻?」

  衛凌踩著平衡車,慢悠悠地停在了門口。

  何斂拉了連羽一下:「你忘了教授說什麼了?圍棋、西洋棋,任何要動腦子的活動都不要跟衛凌……」

  「你放心,我會讓著他。」

  現在的西洋棋棋盤也是虛擬的,完全不占地方。

  衛凌和連羽就在客廳的茶几上打開了戰局。

  何斂搖了搖頭,只能坐在一旁觀戰。

  三分鐘後,連羽有點不耐煩地手指敲著茶几:「我說你能快點嗎?怎麼每一步棋都跟一生一世那麼漫長?」

  衛凌不回應,但是表情很認真。

  五分鐘後,連羽撐著下巴勾著嘴角:「有點兒意思。不愧是和溫教授一起上月球的人啊。」

  衛凌還是不回應,但是眉心正逐漸舒展開。

  十五分鐘之後,連羽的眉頭皺了起來,反倒是對面的衛凌朝著何斂張了張嘴,何斂就好脾氣地笑著,戳了一塊蘋果塞進衛凌嘴裡。

  看著這畫面,連羽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何斂和他搭檔了這麼久,還沒給他餵過吃的呢!

  三十分鐘之後,連羽已經連續換了好幾個坐姿了。

  倒是對面的衛凌歪在一邊,懶洋洋地說:「我說,小羽毛……你想好了沒有?」

  「我正想著呢,別吵吵。」

  「我看他腦子不夠用了,那個……何斂,不然你坐過去給他一點力量?」

  「不用,我們另外下一盤。」

  連羽一聽就怒了:「何斂!你就是覺得我必死無疑了吧?你早就想好了要和衛凌再開戰局了對不對?你就是嫌棄我了是不是!」

  何斂淡然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三十五分鐘之後,就看著衛凌用手指把棋子移動到了連羽面前,勾著嘴角說了聲:「checkmate。」

  連羽愣愣地看著衛凌。

  三四點的日光從薄紗窗簾透露進來,正好落在衛凌的身上,從髮絲到肩頭都是淺淺的微光。

  他的臉上是慵懶中帶著戲謔的表情,因為很久沒有曬到太陽,皮膚很白皙,隱隱能看到下面的青細的血管。

  他有著乾淨的帥氣,讓人第一眼想到的是潔白的被單在太陽下迎風微起的樣子。

  連羽低下頭,忍不住想,如果當年在月球上沒有出事,這傢伙是不是也是大學裡的教授了?

  而且一定是那種幽默風趣,親和力十足,很得全校師生喜歡的教授。

  「喂,喂,想什麼呢?」衛凌抬了抬下巴。

  「沒想什麼!不就是個西洋棋嗎?何斂,你跟他拼圍棋!我看他還能不能這麼得意!」

  連羽在棋盤上一轉,就變成了圍棋的19道棋盤,然後朝何斂招了招手。

  何斂輕輕踹了連羽一下。

  「幹嘛?」

  「到下午茶時間了,去廚房把衛凌的蛋糕端過來。」何斂說。

  「啥?我還要給他端蛋糕!那我還要不要親手餵他吃啊!」連羽的不爽程度上升。

  「是啊。」何斂回答。

  「是啊。」衛凌回答。

  「……」連羽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地位竟然這麼低!

  「那我們開始吧。」何斂看向衛凌。

  等連羽把蛋糕端上來的時候,棋局已經開場。

  連羽對何斂的認知就是耐心和韌性。

  開局的布局何斂就已經很成熟,不過衛凌下得比連羽想像的要好,當斷則斷。

  他是側坐著,一手壓著膝蓋,目光比之前下西洋棋的時候要顯得更加專注。

  到中盤為止,連羽不得不說衛凌算路相當深遠,身為hybrid也對他有點佩服了。

  一到中盤,何斂就追了上來,因為衛凌好像計算失誤,吃子的方式偏離了主要的戰場,這讓連羽很想鼓掌。

  叫你得意!你以為你能比hybrid還要聰明嗎?就算你聰明過我,你也贏不過何斂啊!

  「喂!你把蛋糕端來了,不餵我吃算怎麼回事啊?你家教授叫你來照顧我,你這樣可沒誠意啊!」

  「行!我餵你吃!你多吃點!」連羽叉了一大塊下來,給衛凌塞了個滿嘴。

  但是看著衛凌鼓著腮幫的樣子,連羽莫名覺得這傢伙得瑟的時候招人恨又有點兒可愛,認真的時候也挺帥。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衛凌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你摸誰家小貓小狗呢!」

  衛凌也摸了一把連羽的腦袋,順便悄悄把奶油芝士擦到他頭上。

  本來以為何斂看到這場景,會笑一笑。但沒想到他的表情始終繃著,仿佛棋局很兇險。

  何斂看起來很溫和,但是殺招卻越來越銳利,仿佛非要把衛凌逼到中盤認輸。

  連羽想起了溫酌的囑咐,「斂斂,你別太較真了!這才中盤呢!」

  中盤你就把衛凌給幹掉了,他哭起來我們如何是好?

  但是何斂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衛凌被他逼得放出了勝負手,在左邊打入了黑空,簡直就是把自己送入虎口。

  可是接下來,衛凌的下法漂亮到讓連羽睜大了眼睛,何斂的額角已經起了冷汗。

  衛凌一氣呵成,打破了何斂的圍剿,何斂強勢抵擋,但是衛凌開啟了勢如破竹的進攻。

  仿佛開篇的一切,衛凌早就布局完全,直到現在都顯露了出來,衛凌一手雙飛燕,攻入何斂的陣勢,真他X的氣勢如虹,何斂這邊……就快崩盤了。

  「我輸了。」何斂能聽見自己緊繃的心臟在放鬆的剎那,血液終於舒緩著流動了起來。

  衛凌抬起手來抓了抓腦袋:「你挺厲害的啊!我好久沒這麼動腦子了。」

  連羽有些擔憂地看著何斂:「那個,斂斂,下個圍棋而已……」

  下個圍棋而已你別難過。

  誒等等,不是應該安慰衛凌嗎?怎麼變成安慰何斂了?

  何斂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來:「不……這不是圍棋的問題,是思維的深度和廣度的問題。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教授說,別和你下棋,會傷自尊心。」

  何斂這麼一說,連羽也明白了過來,原來溫酌所說的「會傷自尊心」,並不是傷到衛凌的自尊心,而是他們身為hybrid的自尊心。

  就在這個時候,樓上溫酌的書房開了,溫酌走了下來。

  「怎麼了?你們在下棋?」

  連羽就像是見到救星了一樣,高喊道:「教授!我們都輸給衛凌了!就看你的了!」

  靠你忘記我們hybrid的尊嚴!

  誰知道衛凌一聽,立刻搖頭:「不不不!我不跟他下!」

  「為什麼?」

  「我下不過他!」

  說完,衛凌就把棋盤給關上了。

  「教授忙完了?那我和何斂就回家了!」連羽把何斂拽了起來,順便惡劣地向衛凌笑了笑,「我開門開學見哦——」

  聽到「開學」兩個字,衛凌的腦殼好疼。

  連羽和何斂開著車離開,車子裡一片安靜。

  良久,何斂開口道:「其實衛凌下西洋棋能贏過你,我並沒有太大的驚訝。」

  「我知道。畢竟衛凌當年和溫教授是一個水平的高級研究員,在人類的智商水平里也是金字塔的頂端。但是他贏你的圍棋……而且下第一手就已經布局到後面幾十甚至上百手……這簡直就是電腦的處理能力,而不是人類的。」連羽皺著眉頭說。

  「那天你讓我查閱他從月球回來之後的體檢記錄,真的沒有任何問題。他是完完全全的人類。」何斂的手下意識扣緊了方向盤。

  「這大概就是安奇拉選擇他作為最佳宿主的原因吧。」連羽呼出一口氣來。

  「又或者……這是另一個進化方向。」

  此時的衛凌,眼巴巴地看著溫酌在他的房間裡給他收拾開學的行李。

  注意,是開學的行李!開學!

  「這套睡衣我也給你帶上吧。」

  溫酌把衛凌的睡衣疊得就跟剛從商場裡買回來那樣平整。

  「我都說了,我不要去上學。如果有什麼知識需要撿回來,我會自學!」

  太丟人了,他身份證上的年紀已經三十六了!

  溫酌在衛凌的床邊坐下,抬起手輕輕摸了摸他額邊的髮絲。

  「你如果在我的課堂上睡覺,我也不會說你的。」

  衛凌別過頭去,不看對方。

  他知道自己幼稚,而且在給一直照顧他的衛凌添麻煩,但是……

  「我也保證,不會給你留作業。」

  「那還有其他科的教授呢?」

  「其他科你不用去上。」

  衛凌愣了愣,所以這只是溫酌想要看著他而已?

  「我可以參加學校的活動嗎?」

  衛凌知道自己已經和社會脫節了,他需要社交。

  「可以。學校里有三分之一的學生,是hybrid。」

  「什麼?」

  所以如果有女同學,應該很漂亮咯?

  「只是進化的級別沒有何斂或者連羽那麼高。」

  「Verygood。我去學校上課。」

  衛凌的心情舒緩很多。

  「那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嗯。」溫酌回答。

  「其實讀大學的時候,我就有設想過一件事。」

  「什麼事?」

  「和你一起打遊戲。要不要一起來?」衛凌笑著說。

  「好。」溫酌開口道。

  「我以為你會說遊戲無益身心健康!」衛凌立刻精神抖擻。

  「但是有益於你恢復手指的控制力。」

  衛凌非常狗腿地替溫酌放好靠枕,兩個人並排靠坐在床頭,拿起了手機。

  進入遊戲之後,衛凌愣住了:「溫小酒!我也是新手上路,你怎麼也是新手啊!」

  「我也是第一次打遊戲。」

  「那我們兩個新手……是要給別人送人頭嗎?」衛凌很想哭泣。

  早知道他就是跪下來,也要抱住連羽的大腿啊。

  「我研究了一下規則,應該不大難。我們試一下吧。」溫酌開口道。

  「你什麼時候研究的規則?」衛凌問。

  「剛剛。」

  溫酌的回答讓衛凌當場笑出來。

  「你笑什麼?」

  「我總覺得『研究』這個詞,你永遠不會用在學術以外的地方!想像一下你的學生們聽說溫教授竟然花……花了幾秒鐘研究遊戲規則,一定會驚訝得下巴和不上!」

  「我也想知道讓你沉迷其中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特別。」

  溫酌的眼底好像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們進入遊戲之後,衛凌的手確實動作太慢,但是每次都要被人秒掉之前,溫酌就提前把對方秒掉了。

  那感覺就像是自己有超強外掛。

  服務區里不少人還以為溫酌是某個大神的小號,帶著女朋友來遛彎兒了。

  他們一連殺了兩個小時,溫酌還真帶著衛凌這個拖油瓶順利升級了。

  「溫小酒!溫小酒!溫小酒!」衛凌高興得原地打滾,「我要永遠抱著你的大腿。」

  沒想到旁邊的溫酌真的把膝蓋曲起來:「你抱啊。」

  衛凌樂了:「誒,你現在很會接話嘛!我真抱了!」

  「你抱啊。」

  溫酌靠著床頭,側著臉看他。

  「我抱了?」

  「嗯。」

  「總覺得你會踹死我……」

  「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這話有歧義,到底是會踹我,只是不致死?還是完全不會有踹這個動作?」

  「你這麼墨跡,我回去了。」溫酌把手機往旁邊一放,準備起身了。

  「別啊——再來一把!」

  衛凌眼疾手快,吃飯都沒見他動作這麼快,一個翻身抱了上去。

  他本來就沒有輕重,胳膊壓在了不該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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