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安|全|套的一千零一種使用方式了解一下


  吳聊不知道從網上哪裡看了一個「令人智熄的過氣遊戲合集」,最近這段時間迷上了一個叫Handsimulator的沙雕手部模擬器遊戲。

  一個有毒的遊戲:玩家一次只能使用一隻手,而一個按鍵只能操控一根手指,滑鼠控制方向和拿東西的動作。

  結果就是,一個前射擊遊戲職業選手花了十五分鐘,竟然就連一把手|槍都沒有裝起來。

  吳聊怒切遊戲界面,選擇了另外一個「擠|奶」模式。

  所以,夏天晚上回家的時候,看到就是吳聊一個人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的畫面。屏幕里有一條黑色的不明凸|起,下面一個小孔,不停地有乳|白|色|液體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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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

  這個時候奶牛憤怒地一蹬腳,吳聊之前辛辛苦苦攢起來的奶水都被踹翻了,遊戲重新開始。

  吳聊怒摔鍵盤:「什麼垃圾遊戲,浪費老子青春!」

  夏天再一探頭,才發現某人竟然還開著直播,用的是他的帳號,而房間名叫【瞎JB玩玩,麥和攝像頭都壞了】。

  夏天:「……」

  「你幹嘛又登我的帳號播!」夏天略微炸毛,「壞我聲譽!」

  「你密碼就是我生日,這不明擺著讓我登嘛。」吳聊挑眉,「幫你水時長呢,這個月你不是忙著趕論文。」

  夏天一翻彈幕:

  【繼續在沉默與黑暗中暗搓搓地蹲福利。】

  【我賭五毛錢現在在播的不是我們天天,我們天天哪有這麼無聊??】

  【前面的留步,我也猜是老流氓,故意直播什麼打手|槍啦擼|管啦,天天不是要畢業了嗎,肯定在好好學習啦!】

  【就是,還閉麥關攝像頭,以為我們好忽悠呢!】

  夏天指著彈幕笑罵:「看到了嗎,我哪有這麼無聊?你給我去澄清一下,以正視聽!」

  吳聊「切」了一聲,重新打開麥克風,懶洋洋地用他低沉的嗓音說道:「恭喜你們猜對了啊。好了,天天剛下課。不播了不播了,打手|槍擠|奶哪有媳婦兒好玩,你們說對不對?」

  【呵,我就知道!!!】

  【打手|槍擠|奶哪有媳婦兒好♂玩,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啊,這個低音炮,天天每天聽真的不會懷孕嗎#滑稽】

  【只有我一個人關心天天真的好辛苦這個點才下課……】

  【大屁|眼子老流氓!以為是天天小可愛的結果是你!白瞎了這一小時!!你拿什麼補償我們??】

  【就是,不僅要補償,猜對了還要獎勵!】

  「獎勵?」吳聊低笑了一聲,「你們要什麼獎勵?」

  頓時直播間花式炸了。

  【直播親親五分鐘親到窒息!】

  【交換衣服穿!】

  【懲罰你大聲朗誦lofter上的LS同人文!18|R的那種!】

  【直播餵天天吃飯!】

  【想看制服|捆|綁Playqwq撩神的大長腿】

  ……

  「你們先慢慢想,到時候慶祝夏天畢業,抽五個福利播吧。」吳聊無所謂地笑了笑,「今天先關直播啦,大家下次再見。」

  「你TM都胡亂答應了些什麼!」夏天忽然後悔讓吳聊開麥澄清了。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有什麼的,我就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吳聊一揚下巴,嘴角咧開一個流氓的微笑,「難道,你不是嗎?」

  夏天:「……」

  「對了,胖爺說剛好下周在紐約,挺久沒見面了,下周二來波士頓玩兩天。」夏天這才想起剛才找吳聊要說的正事,掏出手機核對了一下信息和,「一起吃個飯唄?」

  吳聊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行啊,讓他也別找地兒了,就住咱家唄。」

  轉眼就下周二了。

  胖爺在退役以後當起了戰隊教練,沒過多久又被俱樂部調劑去了新出的FPS遊戲,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還經常活躍在微博和直播平台上,偶爾隔著時差會和夏天嘮嘮嗑。

  雖然是曾經一起拿過金鍋的人,但吳聊真的是有些年沒和胖爺聯繫過了,這一開門,人拿著行李箱站在眼前,愣是差點沒認出來。

  這哪還是曾經那個穿著最大款隊服肉都要往外撲的肥球?不說人有多瘦吧,最起碼身材標準,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可精神的一大小伙子。

  「喲,這誰啊?!」吳聊忍不住打趣,「飛了趟韓國哪?這容整得可以啊。」

  吳聊都不好意思再叫人胖胖了。

  「嘿嘿,」胖爺摸著腦勺憨笑,「七七說我減下七十她就讓我入贅上門,革命尚未成功啊。」

  「可以的,同志。」吳聊拍了拍胖爺的肩,把人請進門。

  「人來啦?」夏天飛快地跑了出來,但一見到瘦了不知道多少圈的胖爺也是愣住了。

  胖爺瞪了夏天一眼:「看什麼看,胖子都是潛力股,沒聽說過嗎?」

  於是兩個人笑著擁抱在了一起。

  「這都多少年沒見了。」胖爺感慨,「你們兩個倒還都是老樣子。」

  夏天算了算,今年他大學要畢業了:「出國前咱兩倒還約過,那也快是四年前的事了。」

  「是啊,聊哥那就更早了。」

  三人寒暄了好一會兒,夏天這才想起來給人去倒水。

  胖爺打量了一圈客廳,都是吳聊一貫簡潔明朗的布置,米色帆布的落地燈,兩三個巨大的豆袋沙發座椅堆在角落裡,現代設計的格子櫃落落大方,腳下還隨便散落著幾枚健身用的啞鈴。整個客廳占地面積不大,卻五臟俱全,滿滿地洋溢著生活氣息。

  老朋友了,胖爺也不和人客氣,一屁股陷進豆袋裡,四仰八叉地一躺,就再也不想起來了。

  「哎,你們兩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啊。」胖爺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

  吳聊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那必須的。你大哥我這種精緻男孩多會生活?」

  「要不我晚上就睡這個袋子吧,也不勞煩你們收拾摺疊床了。」胖爺是真情實感地覺得這個豆袋很舒服。

  「沒事兒,你睡天天房間吧。」吳聊對著客房一揚下巴,「我怕你在這破玩意上睡一晚上,明天腰就廢了。」

  「嗯?我睡夏天房間?那夏天睡哪?」

  「老夫老妻」這麼多年,夏天原本以為自己早就不會為了這種話害羞了,但這事上胖爺到底算個外人,正在燒水泡茶的夏天還是耳根一紅,沒有說話。

  吳聊也沒搭腔,直接送了胖爺一個「你行不行了,這還不明白」的表情。

  胖爺連忙擺手,表示「我懂的,我懂的」。

  他躺在豆袋上側過腦袋,上下掃了掃旁邊的儲物架,頓時眼前一亮。他順手拿下一大盒杜蕾斯,「嘖」了一聲:「這玩意兒美國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包裝。」

  「哇,六種水果味,還什錦包裝呢,」胖爺看了看外殼包裝,又探頭往裡面一瞅,「我靠,可以啊,都快空了!」

  夏天:「……」

  吳聊臉皮那可就厚多了,銅牆鐵壁,無所畏懼:「哎,看什麼看,哪怕你是單身狗,也不至於長這麼大了套套都沒見過吧?」

  「還SizeLarge,嘖,這玩意兒一般你們倆誰用啊?」胖爺也不避嫌,笑嘻嘻地對戶主二人揮了揮手裡的東西。

  就連吳聊都一時語噻。

  夏天泡完茶,把兩個玻璃杯往廚房桌上重重一放,就假裝自己忘了東西,滿臉通紅地跑回房間。

  「哈哈,天天還是這麼害羞。」胖爺大笑,「都是成年人了,這有什麼的。」

  「什麼成年人不成年人,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齷齪!」吳聊笑著罵道,「安|全|套的用處可多了,野外求生必備啊。你滿腦子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精|液嗎?」

  胖爺:「……」

  吳聊開始連珠炮一樣地舉例:「比如去野外露營,下大雨,你把這玩意套襪子外面腳就不濕了,被什麼毒蟲舌咬了還能隔著它吸出毒血,然後,萬一動脈割破了還能拿它在血管上端綁著止血。安|全|套的這麼多用處,我能給你說出一千零一種。這麼用的當然快了!」

  吳聊搖了搖頭,一臉「現在的年輕人,哎」的表情。

  胖爺被說得啞口無言,用手勢給吳聊打了個「666」。

  「說起來,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呢?」

  「VR遊戲,要不要來試試我們的demo?」吳聊笑著從電腦桌下面拿出一套VR裝備,「不過暫時只針對抑鬱人群,所以遊戲性本身其實不算太強。」

  「看看,最近幾年VR是真挺熱的。」胖爺起身,頓時來了興趣。

  「這不僅僅是一套普通的VR裝備,這個環,看到了嗎?是一個腦電波檢測儀,暫時它的功能比較有限,只能檢測玩家的情緒。AI會記錄什麼樣的小副本能給玩家帶來更多的正面情緒,然後通過機器學習,在熟悉玩家的喜好之後自定義設計小副本。不過,最終我們的目標是實現遊戲裡部分內容腦控化。」

  「臥槽,這麼牛批的嗎。」

  「我們最近第一期人體實驗結果已經出來了,臨床證明這個遊戲能成功激活抑鬱症志願者玩家大腦內部的rewardsystem,增加VTA區域的腦部供血,以及同時增加dopamine以及oxytocin……」

  「停!哥!我不想聽這個!」胖爺直接打斷了吳聊,給自己戴上眼鏡。

  吳聊遙控選了一個遊戲關卡,胖爺瞬間就置身於一間昏暗的密室里。房間四周空空蕩蕩的,除了正中一座不知道是棺材還是古箏琴盒的東西以外,別的什麼都沒有,就好像偷工減料的設計員沒有在遊戲裡加東西。

  這個時候,舒緩、和氣氛並不相符的BGM響起,空中浮現出幾個字。

  【Demo任務一:操控九宮格打開木匣、尋找青銅鑰匙。】

  「這啥玩意,」胖爺一雙手在空氣中擺動了兩下,九宮格鎖是一個很簡單的解密遊戲,「箱子這就開了?」

  就在木匣打開的那一瞬間,原本舒緩的鋼琴曲變成了一聲悽厲的尖叫,一張腐爛的喪屍臉,披頭散髮,缺鼻子少眼睛,伸出腫大殘破還冒著蛆蟲的舌頭,對著胖爺的臉就彈了出來。嚇得胖爺也跟著怪叫一聲,一個趔趄,而那個用來接收玩家情緒的腦環一下子飆上了最緊張焦慮的紅色。

  吳聊一把扶住了胖爺沒讓人摔倒,忍不住笑出豬叫:「哈哈哈這個是夏天做來嚇人玩的,第一次都嚇一個一個準,」

  VR能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比網頁上突然跳出來的女鬼不知道要嚇人多少倍。胖爺覺得自己都快被嚇尿了:「臥槽!做這種遊戲!夏天是不是心裡不健康啊!這不是治療抑鬱的遊戲啊!這尼瑪是導致抑鬱的遊戲啊!」

  「這不是我們的正式遊戲,正式遊戲裡玩家在玩遊戲之前,會把最困擾他的三件事寫進遊戲裡,直接加密,除了玩家誰都不會知道。然後那些喪氣的念頭、討厭的人、或者困擾就會化身為遊戲裡的boss,玩家一路吃金幣打小怪抽副本,最後會把那些boss全部打死遊戲才算結束。每個玩家的體驗都不太一樣,AI人工制定的。」吳聊解釋道,「你要不玩玩我們正式遊戲?」

  「不了不了。」胖爺瘋狂擺手,「打擾了。」

  遊戲體驗極差。

  然而,胖爺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他此行「體驗差」的開始。

  晚上洗完澡,夏天爬上床,見吳聊一個人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往外在看些什麼。市中心都是房子,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

  「你怎麼了?」夏天問。

  吳聊了轉過身,微微一笑:「沒怎麼,就是今天忽然見到胖爺,挺感慨的。」

  夏天很少見吳聊露出這樣的神情,起身湊了過去:「感慨啥呀,大家這不都好好的嗎。」

  「一晃眼就是七年了啊……」吳聊垂下眼眸,「離上次一起全明星已經過去七年了。」

  ——我們在一起,也已經七年了。

  吳聊壓低嗓音:「你癢了嗎?」

  夏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嗯?」

  「七年,癢嗎?」吳聊雙手環過夏天的腰。

  夏天想把人推開,故意一臉嫌棄地笑罵:「癢!癢死了!恨不得現在就分手!」

  吳聊也跟著笑了,雙手不老實了起來:「那我給你撓撓。」

  夏天還是怕癢,掙扎著往後面跑了幾步,不小心膝蓋磕在了床腳,整個人摔了下去,「咚」的一聲撞在了床板上,夏天笑著喊道:「你放開我!」

  「不放,你都癢了,還想甩我。」

  「別一言不合就動手動腳的!」

  而在隔音效果不甚好的屋子隔壁,胖爺聽到的是——

  「咚。」

  「不~要~啦!」

  「嘭!」

  緊接著是人在床板上磨蹭的聲音。

  「啊~~」

  某單身狗淚流滿面地掏出了飛機上贈送的那副海綿耳塞,在深夜裡質問自己的靈魂——那什麼,花點錢住旅館,不好嗎?

  而一堵牆之外,吳聊終於制住了滿床亂爬躲他的夏天。他附身輕輕咬住了人的鎖骨:「說,哪裡癢了?下面還是後面?」

  第二天起來,胖爺頂著兩個熊貓眼,顯然睡得並不算好。

  不過好在他只住了一晚上就要飛回國了,吳聊執意開車送他,夏天也跟了過去。於是可憐的胖爺被迫在后座又當了半天電燈泡。

  那天夏天穿了一條粉色的修身牛仔,騷氣的很。吳聊一直眼神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他屁股上瞥。正趕著馬路對面是紅燈,吳聊踩下剎車。他通過後視鏡看到胖爺坐在後面低頭買手機,右手就開始不太老實地去摸夏天,撓癢。

  某同學本來就怕癢,頓時一邊笑著一邊扭了起來,炸毛,壓低聲音吼道:「開車的時候不要亂搞!你給我看前面!」

  吳聊看了一眼前方的交通,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紅燈吶,怕什麼。」絲毫沒有停下手頭動作的意思。

  夏天又在副駕駛座里扭了扭,警告性地加重了語氣:「吳、聊!」

  某流氓這才訕訕收手,微微一揚下巴:「那你就親我一下。你親了我就不摸你。」

  「回去再說!」

  「不行,就要現在。」吳聊耍賴。

  「滾蛋。那不親了。」

  「所以你就是想被我摸咯?」吳聊低低地笑了,「還非要給自己找個理由。」

  夏天:「……」

  這個時候,紅燈跳成了綠燈,吳聊跟上前面的車輛,輕輕吹了一聲口哨:「沒事兒,會給你安排的。」

  坐在後排的胖爺後知後覺地豎起耳朵,然後哆哆嗦嗦地給自己扣上了安全帶。

  就這樣,大家還是一路平安地到了機場。

  「夏天你啥時候有空,回國看看。電競圈發展的可是越來越規範了。」胖爺走之前轉頭囑咐,「以前圈裡的老人,都可想你了。」

  還沒等夏天回答,吳聊就不樂意了,挑眉:「怎麼,就想夏天,不想我嗎?」

  「誰會想你啊?」胖爺一翻白眼,「老流氓,我可求求你別回來禍害祖國新一代的花朵了。禍害外國人才是為國做貢獻!」

  「我五月底畢業了就回去看看,還有NW青訓營。」夏天微微一笑,「剛好聊哥也要回去搞產品發布會什麼的,我跟著一起回去住段時間。」

  「就你那垃圾產品,還開什麼發布會!」胖爺罵道。一想到那個忽然從眼前跳出來的殭屍腦袋,他就覺得心理陰影比土衛一上的隕石坑還大,把人踩進墳里呸兩口還不夠解氣:「辣雞!」

  「我說胖胖你呀,夠了,昂?」夏天歪了歪腦袋,目光裡帶著一絲小崇拜看向了身邊的人,「聊哥因為這個產品,今年選上了Forbes科技板塊30under30,所以才被邀請回國做產品發布會的。」

  這話熨帖得吳聊都不想再懟胖爺了,一咧嘴就是一個傻笑——有媳婦幫著說話,就是爽,還和一隻單身狗計較做什麼?

  胖爺在職場和情場的雙重打擊下,決定拎著登機箱直接溜了:「那可說好了,到時候見!」

  夏天一手攬著吳聊的腰,笑著對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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