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主宰
「恩人，多謝恩人為我的父母和族人報仇，一雄給你磕頭了！」
佐藤一雄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樣表達對姜明的感激，直接咚咚咚磕了好幾個響頭。
這小伙子也是個實誠人啊，姜明看著他紅彤彤的額頭，輕輕點點頭，拉他起來道：「你不用這樣，血族害人害己，人人得而誅之，我只是幹了應該乾的。」
佐藤一雄低著頭，神情落寞。
半日之間，至親沒了，家族沒了，若非他正好在外面，連他也要沒了。
這麼大的打擊，任何人一時半會都緩不過來。
姜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節哀，現在還是先把他們入土為安吧。」
「你所得對，即便只有我一人，我也要撐起佐藤家族的大旗。」
佐藤一雄眼神重新回復明亮。
其實他本性不壞，之前欺負那位老者，純粹是因為老者死活不願意交出兒子，而他也不知道大伯已經成為了血族，徵集民兵就是為了吸收他們的氣血之力。
如果給他知道真相，一定不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佐藤家族幾十號人口全部遇難，屍體堆積如山，光靠佐藤一雄一人根本處理不過來。
姜明四人留下來幫忙，得知消息的清河城百姓也自發前來搭一把手。
「佐藤大人以前很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聽說是被一個叫做帝俊的傢伙蠱惑，變成了妖怪，唉，真是作孽啊。」
「可惜了佐藤一家，百年的大家族，就這麼斷送了。」
「還有那些被佐藤太郎吃掉的年輕娃子，太可憐了。」
趕來幫忙的居民，看著滿地的熟人屍體，皆是神情唏噓。
一個時辰後，清河城後山。
佐藤家族墓地，一日之間多出幾十個墳頭。
「父親，母親，你們在這裡安息吧。」
佐藤一雄挨個祭拜親人，眼中淚流不止。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姜明問道，不知道這個男人受此打擊會不會一蹶不振。
「佐藤家族對不起清河城百姓，我打算將家族財產全部送給那些受到傷害的家庭，然後用我的餘生為大伯所作所為贖罪。」
佐藤一雄擦去眼淚，目光堅定的望著遠方。
「好樣的，這才是男人本色！」
姜明的臉上露出欣賞神色。
橘右京等人也是輕輕點頭，表示肯定。
解決完佐藤家的後事，橘右京欣喜的帶著姜明等人前往城西的鈴木家族。
也就是他愛人的家族。
路上，姜明沉默不語，一直在思考血族的事情。
他們從京都一路南下，路上經過不少城鎮，直到清河城才發現血族的存在。
這是不是說明，血族的大本營就在扶桑南部，並且一點點向北方擴張。
不管是不是這樣，姜明都打算去扶桑南部一探究竟。
鈴木家族。
「半年了，我已經半年沒有見到她了。」
橘右京站在門前，想起那個嬌俏可人的姑娘，心中便是一片火熱。
「圭，我回來了！」
橘右京推門，走了進去，臉上帶著燦爛笑容。
庭院裡，正在刺繡的姑娘，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潤。
「橘，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鈴木圭美眸放光，拋下手裡的刺繡，邁著急匆匆的小碎步撲進橘右京懷中。
「圭，我好想你。」
「橘，我也是。」
兩人當著大庭廣眾撒起狗糧。
好一會，兩人才分開。
「橘，你找到那朵花了嗎？」
鈴木圭期待的問道。
「抱歉，我沒有找到那朵花，不過我請來了一個宗師級醫師為伯母看病。」
橘右京看向姜明：「松下兄弟，麻煩你了。」
「咱們的關係，就不用說這種客套話了，帶我去看看令母吧。」
姜明微微一笑。
「多謝松下公子，幾位請跟我來。」
在鈴木圭的帶領下，姜明見到了昏迷在床的中年婦人。
婦人臉色極差，慘白的幾乎和白紙一個顏色，她閉著眼睛，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似乎連昏迷中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公子，求你救救我的母親吧，她已經快一年沒有睜開眼了。」
鈴木圭語氣懇求說道，帶著哭腔。
「姑娘別急，我這就為令母診斷病情。」
姜明寬慰一句，手指搭上婦人的脈搏，一道靈力從指尖輸送進去。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婦人體內情況。
婦人的脈搏很微弱，氣血也很空虛，明明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卻給人一種垂暮老者的感覺。
偏偏姜明在她體內找不到任何病因。
沒有病因，又為何氣血雙虛？
姜明眉頭微皺，意識完全沉浸在探查中。
「找到了！」
許久，他驚呼一聲，猛地睜開眼。
「找到什麼了？」
橘右京急忙問道。
「找到她昏迷不醒的原因了。」
姜明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隨即眼神一凝，掌心對準婦人心口，用力一吸。
噗~
一顆藥丸大小的黑色顆粒，從婦人心臟被吸了出來，落入姜明手中。
姜明忽的捏起手指，將那顆黑球捏在指尖。
黑球仿佛有生命一般掙扎著，想要擺脫姜明手指的束縛。
「這是什麼鬼東西？」
橘右京瞪大眼睛，眼中滿是疑惑。
活了近三十年，還從沒見過這種東西，但是即便隔著幾米，都能清楚的感知到這顆黑球散發出的邪惡氣息。
「我也不知道，但是從氣息判斷，應該和魔種有關。」
姜明和魔種打過交道，對那種令人作嘔的氣息很熟悉。
「那我母親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甦醒？」
鈴木圭急切問道。
「令母就是因為血氣被這東西抽走，才會昏迷不醒，現在我將這個東西取出，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甦醒，但是要想恢復狀態，恐怕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
姜明說著，手指微微發力一掐，黑球又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一個時辰後，婦人從昏迷中甦醒。
「母親，你終於醒了！」
守候在床頭的鈴木圭又驚又喜，跑出來給姜明等人報喜。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給你道謝了。」
鈴木圭說著就要彎下身子，給姜明來個九十度大鞠躬。
「喂喂，使不得，使不得。」
姜明急忙給她扶了起來：「你是橘右京的愛人，而橘右京是我的好友，我幫你是應該的，不必這麼客氣。」
鈴木圭眼神感激的看向他，橘右京則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松下兄弟，你這個朋友我叫一輩子！」
「那是當然。」
姜明哈哈一笑，對鈴木圭道：「鈴木姑娘，令母剛剛甦醒身體還很虛弱，你還是回去照顧她吧，我們幾個正好也要出去處理些事情。」
「好吧，你們小心。」
鈴木圭點點頭，轉身走進臥室。
「你是想去解決掉作惡的魔種？」
聰明的不知火舞已經猜到姜明所說的事情。
「沒錯，不能放任它繼續害人。」
姜明點頭說道。
「可是我們連它躲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去處理它？」
不知火舞臉色疑惑的看向姜明。
姜明微微一笑，亮出捏在手心的黑球：「有了它就可以找到魔種！」
只見他攤開手掌，然後屈指在黑球上一彈。
黑球嗡的一顫，變成一條毛毛蟲大小的雙翼飛龍，對著姜明上竄下跳，張牙舞爪。
「滾！」
姜明瞪著眼睛一喝，小黑龍立刻嚇得縮了縮脖子，然後轉頭朝著一個方向飛去，仿佛受了委屈去找媽媽的小孩子。
「我們跟著它。」
姜明朝著三人歪了歪下巴，當先追了出去。
「啊這，還能這樣，松下兄弟真是奇人也。」
橘右京讚嘆一聲，跟了上去。
「希望是個有實力的對手，讓在下也能興奮起來。」
宮本武藏一邊用手雙刀上摩挲，一邊說道。
「不知怎麼回事，我居然覺得那條小黑龍蠻可愛的。」
不知火舞小聲嘀咕。
小黑龍忽閃著翅膀，像蝴蝶一樣在樹林間穿梭，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鬼鬼祟祟跟蹤的幾人。
清河城後山，人跡罕至的一座山洞。
小黑龍輕飄飄飛入黑魆魆的洞口，本就是黑色的它眨眼間消失不見。
姜明四人緊跟著出現在山洞洞口。
「進去吧，就是這裡了。」
姜明點起一支火把，第一個走進山洞。
洞中很黑很潮濕，各種植物藤蔓編織的和蛛網一樣密集，就好像從未有人類進入過一樣。
姜明在前面披荊斬棘，驅散蚊蟲，時不時還有一兩隻蝙蝠飛出來在他們頭上嘎嘎嘎叫著轉兩圈。
越走越深入，幾人開始聽到低沉連綿的呼吸聲，像是大型猛獸睡眠中無意識發出的聲音。
追蹤著呼吸聲，姜明等人悄咪咪來到洞深處。
在這裡，他們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雙翼飛龍，渾身覆蓋堅不可摧的青色鱗片，碩大的龍頭匍匐在地上，龍眼閉合，似乎沉睡，如果站直身子，高度應該在十米之上。
先前那隻小黑龍此時正在它耳邊唧唧叫喚，似乎想要將它喚醒。
姜明望著那道巨大龍影，嘴巴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
這他娘的，竟然是一條主宰！
王者大陸的高級魔種大概分為以下幾種：
暴君，主宰，黑暗暴君，暗影主宰，以及最牛叉的風暴龍王。
暴君之前姜明在長城的時候已經經歷過，實力大概是鉑金巔峰。
至於這條主宰，實力尚未可知。
「這是什麼怪物，魔種嗎，從未聽說有如此形狀的魔種。」
「它會不會很難纏，咱們四個是它的對手嗎？」
橘右京小聲謹慎的問話，將姜明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難不難纏，試試不就知道了。」
姜明腳下做了個踢東西的動作，一塊磚頭大小的石頭飛了出去，咚的一下砸在主宰臉上。
主宰的眼皮顫抖幾下，最終緩緩掀開，露出一對棕色的眸子，直直看向姜明等人。
它醒了。
「臥槽，你怎麼這麼勇啊！」
橘右京人都傻了。
「怕啥，區區魔種而已。」
姜明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他有東風之力在身，王者之下無敵手，區區主宰總不可能有王者境界吧。
如果連主宰都有王者境界，那更厲害的黑暗暴君暗影主宰以及風暴龍王豈不是要上天？
真是這樣，千年前那場人類和魔種的戰鬥，恐怕贏的就不會是人類了。
「人類，竟然是人類，一千年了，我終於重見天日，我要吃了你們！」
不愧是高級魔種，這頭主宰居然還會說話，它睜大眼睛，裡面射出嗜血般的光芒，張開嘴巴就朝姜明撕咬過去。
嗡~
忽然，周圍空間一聲震顫。
仿佛觸發了什麼禁制，密密麻麻的封印銘紋出現，宛如一條條手臂將主宰拉了回去，關進一座封印牢籠中。
「這該死的封印竟然還在，吼吼吼！！！」
主宰嘴裡發出不甘心的吼叫，用牙齒尾巴爪子等等一切能夠用上的武器，撕扯著封印銘紋。
卻是毫無作用。
「別費力了，這是神族的封印法術，雖然經歷千年時光有些破敗了，但是沒有個一兩百年是不可能失效的。」
姜明抬頭看了看封印銘紋，千窟城的龐博知識儲備正好有關於這個的記載。
「總有一天，我會衝出封印，吃掉你們這些虛偽的人類！」
主宰任命似的放棄了掙扎，只是嘴裡依舊發出低沉的吼聲，看向幾人的眼神更加怨恨。
姜明明目張胆的打量著它，心中微微驚訝。
這頭主宰不僅會說話，還有極高的智慧。
從話語中可以看出，它似乎對人類有很深的怨念。
最令姜明感到震驚的，這頭主宰是被神族封印在此，而神族已經千年沒有出世了。
也就是說，這頭主宰的壽命在一千年以上。
算起來，也是魔種界的老祖宗了。
千年老魔種還在碎碎念，似乎要將被封印一千年的怨氣發泄出來。
姜明直接打斷它的牢騷：「我說老魔種，看你樣子應該是今天才甦醒吧。」
孤寡老主宰愣了一下，憤怒道：「沒錯，該死的神族，該死的人類，將我困在這裡一千年，一千年啊！」
「那這玩意不是你放出去的嘍？」
姜明隨手捏住毛毛蟲大小的小黑龍，在主宰面前晃了晃。
主宰微微停頓，道：「這是我沉眠中無意識釋放出去的神魂分身，它們去外面的世界搜集能量，助我甦醒。」
「說到底你還是罪魁禍首，這東西為了給你搜集能量，差點就害死一條人命。」
姜明眼神一沉，臉色嚴肅。
「人類都是虛偽的生物，死就死了，有什麼罪惡可言。」
主宰冷笑說道。
我去，你這老東西很反社會啊。
姜明毫不留情反擊：「你說人類虛偽，可魔種嗜血貪婪，任何生物都當作食物，你們就是好東西了？」
「胡說，只有低級魔種才是你說的那樣，像我這種高級魔種可是從不吃人的。」
老主宰為自己辯解。
「不吃人？那你是如何提升實力的？」
姜明疑惑問道。
「自然是和人類一樣吸收天地靈氣，我們高級魔種的修煉天賦可是絲毫不輸人類的。」
老主宰揚著下巴，龍臉上寫滿驕傲。
姜明等人愣住了。
在他們的印象中，魔種是低智慧生物，只有吞食本能，然而主宰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他們對魔種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