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還有什麼能夠彌補我?
唐染聞言愕然的瞪大一雙美眸,雙手自然而然的攀上沈亦川的脖頸,口吻故作驚嘆,「沈先生看來是要改做我肚子裡的蛔蟲了?」
對於唐染的這種比喻,沈亦川並不是很喜歡,刀裁一般的眉不著痕跡蹙起。
唐染卻撅起了嘴,恍若未見似的貼著沈亦川的胸口抱怨,「沈先生還說無論如何都願意為我撐腰,可是我這回在這邊都受了天大的委屈了,也沒見您表示一下。」
能對沈亦川這種身份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對於唐染來說,實在是非常膽大妄為的舉動。
可是她偏要劍走偏峰,迎難而上,在作死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換作從前這個男人的行事作風,此時恐怕早都將唐染丟在這裡撒手不管憤然離開了。
但最近沈亦川的脾氣好到莫名其妙,面對她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和言論,嘴邊也仍是掛著弧度,淡淡垂眸,「怎麼樣才能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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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一些哄勸的意思。
唐染露出錯愕的表情,心裡的溫度卻逐漸的冷了下去。
她自然能明白沈亦川的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件事,他不會出手為她討回公道,但是別的想要的彌補,她都可以儘管開口。
唐染要彌補有什麼用?
她輕笑一聲,手指無意識的在他的後脖頸畫著圈,一副理所應當的口吻,「我剛才是騙您的,我真的沒有生氣,沈先生可別多想。」
沈亦川定睛看著她,也不急不燥,似乎想聽聽他還會說出什麼鬼扯來忽悠他。
唐染自然是說不出來的,對視了兩分鐘後,終是她最先沒了底氣,抿著唇將頭撇向了一邊。
沈亦川薄唇彎起好看的弧度,緩緩湊近她,目光觸及她白皙的耳垂珠圓玉潤,便惡作劇似的吹了一口熱氣在上面,「說謊可不是好習慣。」
每一次他這樣用又低又沉的聲音說話,都令人覺得分外好聽。
可唐染卻無心享受,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縮著脖子靈活的避開他,又羞又惱的道,「我說的都是事實,沈先生一口咬定我是說謊我有什麼辦法?」
她說話時的語氣兇悍的不得了,像是一隻對著他呲牙的小貓,分明都已經氣的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卻偏要在他面前一口咬定說自己沒事。
生氣起來的女人還真是不好哄,沈亦川細細的看著唐染,感到些微有一些苦惱。
唐染被他探究的目光盯的,感覺自己一切情緒仿佛都無處遁形,這讓她內心很不舒服,甚至是有些難堪。
沈亦川仍在抱著她,唐染卻鬆開他的脖頸,掙扎著想要起身,可那雙放在腰間的大手卻紋絲不動。
唐染氣悶的重重吐出一口氣,索性道,「沈總,我這邊採訪結束,要回去了。」
突然將「沈先生」換成了「沈總」,立刻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可見她現在是連偽裝都懶得。
一雙瞪著的眼睛裡也全是堅持,一副他必須得放她走的樣子。 .
這個女人又犯起了她的倔勁兒。
但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人又豈止她一個?
沈亦川也來了一股韌勁兒,幽幽的開口,「不放,採訪結束了就留下來陪我。」
多麼理所應當的語氣啊,唐染毛炸的更厲害,仿佛一顆即將被點燃的炸彈,「憑什麼?沈總你要開始不講道理了嗎,?」
換作平時她真的絕對不敢這麼跟沈亦川如此放肆的說話,只是她現在的心情真的很糟糕,什麼也不想認,也並不想妥協,只要能從這個男人的懷裡離開她就謝天謝地。
男人一笑,臉上沒有浮現出一絲一毫的怒意,只是說出來的話卻霸道的令人無從反駁,「不是很早就告訴過你?在這,我就是道理,你能跟我講什麼?」
唐染被噎的啞口無言,一張臉憋的通紅通紅,嘴裡又開始胡亂找著藉口,「總之我不會留在這裡,這是化妝間,時間久了會被人發現。」
「那我們就換個地方也沒問題。」沈亦川聞言十分贊同地點頭。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迅速席捲上唐染的心頭,因為她發現自己不管說什麼,沈亦川總有他那一套道理等著她,恁憑她牙尖嘴利,卻一句也辯駁不過。
在他一瞬不瞬的注視下,唐染平復了好半天,才令自己的情緒顯得不是那麼激動,張口時聲音卻隱隱泛出了一絲冷意,「可我如果一定要走呢?沈總就這麼綁著我?」
沈亦川這才覺察到唐染的火氣有些不一般。
從前哪怕她再堅持,也不會堅持到這種程度,倒像是說什麼也不願意再與他心平氣和相處似的。
他溫聲反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哪有的事?」唐染笑了一下,「沈總不要轉移話題。」
沈亦川最近對唐染很縱容,無論她怎麼樣他都選擇如珍如寶的依著她,寵著她。
本以為總能將那顆狡猾的狐狸心焐化,可是今天唐染的表現卻令人大失所望。
耐著性子哄了她這麼久,最終換來的竟還是這種冷冰冰非走不可的態度,哪怕有再多的耐心,也會被一點點磨的不見了。
沈亦川的眼裡逐漸蓄出了一絲冷意,「所以?你就一定要跟我這種態度,無論如何也不肯氣消了是嗎?」
「不然呢?」唐染立即反問,苦苦維持的偽裝此時有些皸裂,「因為喬霽月我差點連命都沒了!」
「那不是別的什麼東西,那是命!她對我的做的事情,哪怕是用過分來形容都不為過把?可這樣的行為,憑什麼能夠被包庇,被姑息?」
唐染心裡想著不說不說,可是脾氣到了臨界點,竟什麼也憋不住,「別人怎麼樣,別人如何做為,我真的都不是很在意,可是沈總為什麼也是這樣?不是您說的,今後一定會為我撐腰的嗎?」
「可是我現在分明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卻採取了這種視而不見的態度!我看的出來你是想要彌補我,但是沈總覺得,對於我這個連命都快被喬霽月害掉的人,除了公道,還有什麼能夠彌補我?」
她完全是運氣好才活了下來,她若運氣不好,現在哪怕連個站在他身前跟他爭辯的人都沒有!
唐染眼眶忽地有些難受,呼吸又逐漸變的不穩,「我今天留在這裡,特地沒走,其實就是為了等沈總來。」
唐染鼓起勇氣直視沈亦川的眼睛,仿佛要看進他深不可測的眼底深處,「我是想問問,當初不就是因為喬霽月傷害我的事情,沈總才答應說要給我做靠山的嗎?可是我真正需要沈總的時候,沈總您又是如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