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解鎖真結局


  白滄漫不經心的聽了會對話,對死神的愚蠢和固執毫無觸動,旁人的愚蠢與他無關,因為逃避而選擇死亡作為執念的弱者,更無法映入他的視野。

  他所在意的、所矚目的,自始至終都只有江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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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發展似乎不可能出現第二種可能,不管死神面臨的選擇是什麼,他都只會做出一個選擇——最簡單也是最輕鬆的死亡。

  有時候,擁有直面死亡的勇氣,並不意味著他無所畏懼,恰恰相反,這證明了對方的無能、愚蠢以及軟弱。

  死亡是最簡單也最輕鬆的選擇——在所有選擇之中。

  只需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就能迎來一切的解脫,將人生中剩餘的痛苦、掙扎、遲疑隨著生命一併拋棄,連帶著存在的意義一起被否定。

  多絕望才會選擇放棄生命?

  多無能才會選擇否定自己?

  多愚蠢才會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白滄瞥了眼室內,對毫無懸念的結局失去了興趣,他的視線落在了遠方,隔著無數空間的另一邊。

  「所以,李一河,」起源有些幸災樂禍的問道:「你對白滄的判斷出錯了。」

  李一河坐在地上,握筆的手毫無停頓,他身前的茶几甚至是腳邊的地面上,都散落著小紙張,每張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旁人看不懂的字。

  與其說是他在記錄著什麼,倒不如說他正在「計算」,用他熟悉的方式,試圖算盡之後可能發生的一切。

  當然,這對常人來說,屬於天方夜譚——對李一河來說,也同樣具有難度。

  他擁有的是智慧,而不是什麼神奇技能,能讓他在這種情況下算無遺策。

  所以,此刻他奮筆疾書,做著最後的努力。

  「我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李一河分出幾分心神,語速飛快道:「他之所以是1-001,是有原因的。」

  「但你的認識似乎還不夠深刻。」起源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這傢伙,壓根不是能力者。」

  李一河動作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他下意識的側頭看了眼簡思。

  簡思側頭注視著虛空,跟某個不存在的視線對視,似笑非笑。

  李一河看向簡思所注視著的虛空,除去些不重要的科研儀器外,並沒有值得他矚目的存在。

  李一河大腦飛快轉動,挪回視線看向起源:「你知道了什麼?」

  起源非常大方的將自己的發現跟李一河共享:「白滄不覺得遊戲通關,會對他跟醫生造成什麼影響。」

  李一河筆尖轉動了兩圈,串聯起了一切。

  「那只能證明,他不是我們的敵人。」李一河低下頭繼續奮筆疾書:「至於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不重要。」

  「難得你也會有覺得某個答案不重要的時候?」

  起源揚眉:「看來,你確實在籌劃一個驚人的計劃,以至於無法抽出注意力來關注你最感興趣的秘密。」

  李一河沒搭理他。

  起源轉移了目標,看向簡思。

  簡思站在窗邊,精緻到毫無瑕疵的臉在光照下閃耀著遠比光更耀眼的光芒,攥奪著旁人的視線。

  這理應是美好又無害的場景,但起源盯著他看了幾秒,幸災樂禍的話在喉嚨里翻滾了兩遍,楞是沒說出口。

  哪怕是追逐著死亡和刺激的能力者,也會在不可忤逆的存在前,就此止步。

  現場陷入了忽如其來的寂靜,唯有筆尖和紙張摩擦的聲音未曾停止。

  在直面了這個狀態的簡思之後,起源有些匪夷所思:李一河那傢伙,之前居然是面對著這種存在,不落下風嗎?

  事實上,一天前的簡思和現在的簡思不能相提並論,在江奕奕不斷靠近最後的終點時,簡思也在不斷縮小他跟舊世界的距離,直至咫尺之遙。

  簡思朝注視著他的視線微微頷首,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正如李一河的猜測一樣,白滄不是他們的敵人。

  因為他是白滄,而不是……舊世界。

  白滄挪開了視線,露出嘲諷的笑。

  愚蠢之所以存在,往往是因為對方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當然,他不評價簡思,不管是被輕易取代的簡思,還是無所不能的簡思,都與他無關,他既沒有阻止對方的打算,也沒有為對方即將取得的勝利喝彩的想法。

  無趣的世界,不會因為變成新世界而變得有趣。

  沒有江奕奕的世界,對他來說,毫無意義。

  「星獄長同意了你們的申請。」

  蒼文棟走進房間,揭曉了簡思他們離開療養院究竟去了哪——研究所。

  簡思的目光從虛空中收回,漫不經心道:「你們反應的速度比我想的慢。他理應對這場對話迫不及待。」

  李一河筆下不停,接茬道:「他們歡迎的是一個沒有『絕對意志』的新世界,你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沒有不存在意志的世界。」簡思對凡人的奢望嗤之以鼻:「之所以你們覺得沒有『絕對意志』的存在,那只是因為你們根本無法窺見他們。」

  「那不是『絕對意志』,這種存在最多只能被叫做世界意志。」

  李一河否定簡思的話:「所謂的『絕對意志』,是指絕對的、不容忤逆的意志,它控制著世界成為它想要的模樣,將舊世界局限在遊戲的框架之中,讓人類在漫長的進化中,走向滅亡……」

  簡思不得不為他的老朋友說上一句:「那你們未免想太多了,世界可沒有那麼多想法,只為了毀滅一個無關緊要的種族。」

  「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它本來就是這個模樣。」

  「這個局限著人類的框架就是它最初的模樣,你們的發展超出了這個世界容許的範圍,然後反過來指責這個世界局限了你們……」

  人類的劣根性真是永遠無法看膩的好戲,簡思悠哉悠哉道:「然後,準備擊潰舊世界,改天換日。」

  「當然,我很欣賞你們的無畏和狂妄。」簡思側頭看向神情嚴肅的蒼文棟:「不滿足才是人類社會之所以進步的根本原因。」

  李一河和起源對簡思所說的話,毫無觸動,不管是舊世界並沒有錯,還是人類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這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不具有常人應有的三觀,對罪惡和無恥接受良好,這種程度的道德譴責,甚至無法讓他們發笑。

  能力者之所以選擇新世界的原因,樸實無華。

  新世界能帶來不受限的未來,而能力者才是受到舊世界限制最為鮮明的那一群人。

  不管是因為受限而誕生的瘋狂,還被約束在某個界限之下的能力,都是因為他們的進化道路不被舊世界允許。

  假面的房門忽而被打開了,他看了眼靠在死神門外的白滄,思考幾秒,走到了白滄身旁。

  假面:「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白滄:???

  白滄看了眼自顧自開啟聊天模式的假面,朝一旁挪了挪,跟他保持距離,用行動表達自己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對話的不感興趣。

  假面似乎沒察覺他動作里的含義,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壓根沒在意,總之他自顧自的繼續了下去。

  「舊世界和新世界……」假面滿懷疑惑:「是正常的世界裡會出現的產物嗎?」

  這個問句可太有意思了,有意思到讓白滄直接改變了態度。

  白滄揚眉:「嗯?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假面思考了很久,作為唯一一個直面過「新世界」的能力者——林異算不上純粹的能力者,在最初對新世界毫無保留的支持之後,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回顧他曾見到的「新世界」,於是,問題隨之產生了。

  「比起新世界來,舊世界未免太……沉默了。」假面靠著牆,垂下的手指輕點著牆面,將他的疑惑一一擺出:「有些不符合常理。」

  「當然我們並不知曉『世界』是否跟人類有著相同的思維模式,但既然其中一個如此具有攻擊性,那另一個理應不該如此沉默。」

  他看向白滄:「畢竟這關乎到它的存在與毀滅,不是嗎?」

  「有點意思。」白滄打量著假面道:「繼續。」

  他的態度有些奇異的居高臨下,但深陷於自己察覺到的驚人發現的假面並沒有在意這一點——能力者千奇百怪,一點小小的居高臨下,實在算不上值得關注的大事。

  「所以,我有個猜測……」說道這裡,假面看了眼白滄身旁緊閉的房間門:「醫生……」

  「他在處理死神的事情。」白滄側頭聽了聽室內的沉默——看來死神仍在繼續做著他的選擇——輕描淡寫道:「我覺得,我應該可以被信任?」

  他歪了歪頭:「以我跟醫生的關係。」

  白滄並不值得信任,但江奕奕值得。

  所以假面在短暫的停頓後,繼續說了下去:「還是最初的那個問題,真實世界也存在更迭的新舊世界嗎?」

  白滄思考了兩秒:「聽起來,你在懷疑新世界……」白滄思索著合適的用詞:「新世界另有目的?」

  「比那更進一步。」假面直截了當的問道:「我在懷疑,真的存在新世界嗎?」

  走廊忽而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白滄注視著假面,這是一個他根本沒有過多在意的渺小存在,因為他在浩瀚人海中,平凡無奇——對白滄來說。

  但現實再一次證明了一點。

  人類之所以成為生物中最特殊的存在,正是因為他們有著無限的潛力,足以用個體創造生命的奇蹟。

  「你的意思是……」白滄放慢語速道:「這一切,是一個騙局?」

  「如果這是騙局,那它如此大費周章,沒有任何意義。」假面否定了這個猜測:「我更傾向於『新世界』並不是我們最初所定義的模樣。」

  假面尋覓著合適的詞形容它:「它並不無辜,也沒有那麼美好,甚至於它之所以想取代舊世界,只是為了實現它的目的。」

  白滄注視著他。

  「有一個點我一直很在意。」假面:「新世界才是能力者出現的起源,而舊世界不具有出現能力者的土壤。」

  「所以,為什麼?」假面看向白滄:「舊世界會出現能力者?」

  「既然能力者所擁有的能力跟舊世界無關,那麼,按常理來說,能力者才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存在。」

  白滄慢吞吞道:「所以,能力者受到局限,能力者會失控,能力者擁有與生俱來的瘋狂。」

  假面的目光釘在了白滄臉上:「問題就在這裡,能力者之所以進化不完全,是因為他們根本不應該出現。」

  「那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出現進化不完全的能力者?」

  白滄已經有了答案:「因為,新世界想取代舊世界。」

  所以,它鎖定了這個世界,一點點滲透、取代……於是,出現了進化不完全的能力者。

  假面接過話茬:「所以,我們所遭受的一切,不是因為所謂的舊世界的『絕對意志』,而是新世界的早有預謀。」

  白滄頷首。

  假面的話沒有就此停頓:「新世界不是拯救人類的希望,也並非我們最初所判斷的那樣,是突破了虛假的現實。」

  「我們想要的新世界並不存在。」假面做出了最終結論:「這無非是另一個別有所圖的『未知存在』。」

  白滄對這個判斷並不驚訝,如果說因為它叫「新世界」,就將對方判斷為嶄新美好且象徵自由的存在,那未免太過愚蠢。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而每個能力者都理應清楚這一點。

  假面有些小小的焦躁,他轉頭看了眼身後緊閉的門,再次詢問白滄:「是不是該讓醫生先停下來?」

  「沒必要。」白滄語氣輕鬆:「而且,停不下來。」

  選擇已經開始,沒有人能把死神從選項前拽下來。

  「你看上去一點都不在意?」

  假面從繁多複雜情緒中抽離出些許注意力,察覺了白滄的異常,他的目光凝固在白滄臉上:「在醫生將要拉開新世界序幕的時候,知曉新世界別有所圖、來意不善,你只有這個反應?」

  白滄思考了兩秒:「不然呢?」

  他朝某個方向看了眼:「為了捍衛舊世界,衝過去跟新世界拼命?」

  假面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虛空中沒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存在,他收回視線,在白滄無動於衷的表現中,得出結論:「你早就清楚新世界並非一個更好的選擇。」

  「不,我只是無所謂。」

  這句話千真萬確,白滄語氣平靜道:「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醫生在這裡。」

  「至於新世界和舊世界……」白滄看向假面:「討論這種存在是否別有用心,你不覺得太過狂妄了嗎?」

  白滄不緊不慢道:「就好像你有選擇的權利一樣。」

  「你沒有。」

  在一切開始之前,最終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不管是這個遊戲的主角,還是江奕奕在這周目所擁有的技能,都已經清楚了表明了「它」的選擇。

  「如果說,這裡有一個人能影響最終結局的話,那也只能是我身後這扇門裡的醫生。」

  白滄看了眼假面:「就算你有選擇的權利,你又想怎麼做?讓一切變回原來的樣子?繼續在舊世界桎梏下探索進化的道路?」

  假面徹底冷靜了下來,白滄說的沒錯,他們沒有選擇,已經走到這一步的計劃,也不會因為其中某個選項別有所圖,而讓一切重來。

  「新世界和舊世界……」空越澤笑了起來,對眼前的完美存在道:「決定哪個選項更好的,從來不是世界,而是身處其中的智慧生物。」

  簡思注視著窗外,那抹綠色在毫無生機的死地里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確實,如果人類妄圖審判世界,那麼在此之前,理應先審判人類自身。」簡思腦後的馬尾晃動著,好似截取了一縷光,在發梢顯現流光溢彩。

  「只是,比起舊世界,我們更需要突破限制。」

  空越澤平靜道:「哪怕,在代表著機會的同時,它還代表著危險。」

  「我欣賞你的魄力。」簡思注視著那抹綠色:「那我們需要解決的,就只有……」

  「誒,等等,它是不是突然抽條了?」密切關注著這抹綠色的科研人員忽而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就在他們的注視下,上一秒還在生死邊緣垂死掙扎的脆弱植物,忽而以一種超乎想像的生長速度抽枝發芽,眨眼間,從脆弱且瀕危的小芽長成了高大的樹木——突破了他們架設的保護措施,直面真實的自然。

  狂風呼嘯,大地乾涸,不明的有毒物質瀰漫在空氣之中,這是一片正在走向死亡的大地。

  突破了保護措施的樹木直面了這一切。

  但它沒有跟目睹這一切的科研人員想像的那般,就此枯萎,直面死亡。

  相反,綠芽從枝頭冒出,在呼嘯狂風中灑落,落地紮根,迅速抽枝發芽。

  短短一瞬間,這片走向死亡的大地上,長出了一小簇茂密的樹林,將裂谷、乾涸的地面一併遮蔽,餘下翠綠生機。

  簡思收回視線,看向空越澤,繼續那句沒有說完的話:「我們需要解決的,就只有那個『遊戲』以及……不該存在的玩家了。」

  林異揚眉。

  簡思知曉他在想什麼,側頭看向忠心耿耿的林異:「如果能通過江奕奕的死亡來達到解決他的目的的話,那我求之不得。」

  「但很遺憾,這並不能被實現。」簡思看了眼某個方向:「所以,讓他通關這個遊戲,然後永遠消失在我的世界裡,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那抹綠色轉瞬間長成大樹的同一秒,在遙遠的另一側,獨立空間之內,有人做出了選擇。

  「隱藏結局已解鎖,目前進度7/7。」

  伴隨著這個系統通知的,是死神睜開的眼睛。

  白滄停下話,側頭看了眼身後,有些意外這個本該毫無懸念的結局,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發展。

  厭世到一心尋死的死神,在死亡和另一個選擇中,居然沒有選擇死亡?

  是什麼選項,能讓他放棄死亡?

  答案很簡單,就在他們面前。

  死神揉了揉眉心,坐得筆直,在結束了(對他而言只是)那一剎那的選擇之後,情緒複雜道:「我沒有想過,我會面對這樣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死亡和活著。」死神換了個輕鬆的坐姿,語氣平靜道:「自我的死亡,和無數人的活著。」

  「我以為對你來說,這是一個簡單的選擇。」死神如果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也就不可能站在江奕奕面前了。

  他更不會因為無數人的活著,而選擇放棄死亡。

  「我也覺得,這是一個不需要猶豫的選擇。但直到方才……」

  死神停頓了片刻,道:「在選擇的另一端,所謂的無數人的活著,是一個如此龐大的數據時,我才確認了一點。」

  「什麼?」

  「我其實是個好人。」

  這是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最好笑的地方在於,它是真話。

  死神話音尚未落地,通知框的進度已然走到了最後。

  「真結局『新世界』已解鎖,cg載入中,請稍候……」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思考要怎麼解釋,但想了想,答案就在後面那兩章,解釋似乎也有些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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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面對「新世界到底存不存在」的疑問,以後後面判斷「新世界」別有用心的對話,只是用來說明一點,新世界和舊世界都是遊戲劇情的一部分,不存在新世界取代舊世界,就能擊潰這個遊戲的可能。

  【新世界必然會取代舊世界。】在李一河和江奕奕的對話里,來自九十三章。

  【李一河看向他:「所以,這個遊戲的主旨,是探索人類進化——換句話說,我們將要做的,就是這個遊戲想要做的。」

  江奕奕反應了幾秒:「你的意思是,新世界取代舊世界,才是這個遊戲的真結局?」

  「不是真結局,我的意思是,不管是哪個結局,它都會這樣發展。」

  「新世界必然會取代舊世界,那種特殊物質必然會影響每個人。」李一河篤定道:「然後開啟,全星盟進化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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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思收回視線,看向空越澤,繼續那句沒有說完的話:「我們需要解決的,就只有那個『遊戲』以及……不該存在的玩家了。」】

  新世界或者說簡思想要做的是什麼?

  【簡思看了眼某個方向:「所以,讓他通關這個遊戲,然後永遠消失在我的世界裡,才是最好的選擇。」】

  ——————

  在構思番外的時候陷入了沉思。

  作為工具人的玩家在遊戲裡遇到了江奕奕——這是個悖論,江奕奕作為玩家根本不可能存在其他玩家的遊戲裡,畢竟這是一個單機遊戲。

  但如果這個遊戲沒有江奕奕,那工具人的番外毫無意義。

  所以,我決定忽視這個悖論,開啟一個工具人視角的,存在江奕奕的遊戲番外。

  至於其中的不合理……

  番外與正文無關,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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