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
不得不說,這句話在極大程度上取悅了陳墨,她聽完以後哭的就沒那麼厲害了,自己緩了緩,又舀了碗湯喝,對他的態度也來了個大轉彎。
林淮安這次算是真切體會到了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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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哄老婆這方面,未來他果然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兩個人吃完晚飯,陳墨視線落在林淮安腿上,她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門外還有他的助理和醫生呢。
林淮安像能看穿她的想法:「不用擔心,他們的職責就是守護我的健康。」
「可是到飯點了。」正常人到了這時候都會餓的。
林淮安笑起來:「那讓他們現在就去吃飯,我在你這裡再待會兒?」
陳墨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林淮安吃完了,就說身體不舒服,想到床上躺一會,陳墨小心翼翼扶著他,把這個大塊頭的男人弄到床上,費了她不少力氣。
等人閉上眼睛睡著了,陳墨才反應過來,這是她主臥的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再把他折騰到旁邊房間去,她也沒力氣了。
她輕手輕腳去了外間,給陳女士打電話:「舅媽。」
陳女士那邊正等著呢,聽到鈴聲響,刻意等了會兒才接起來:「小樹,晚上好。」
「舅媽晚上好。」陳墨聲音糯糯的,想著該怎麼說。
「小樹,今天你覺得盧袂臻怎麼樣啊?淮安喜歡她嗎?」
貼心的陳女士主動將話頭引到了這上面,陳墨內心鬆了一口氣:「舅媽,她很不會照顧人,淮安不太喜歡這樣的。」
「那咱們就不要她了!」陳女士乾脆爽快,這話一出口,陳墨臉上神情輕鬆起來,可還沒輕鬆兩秒鐘,陳女士再次放出大招,「我幫你再聯繫一個,這次咱們就找個貼心可人,能像你一樣對淮安好的。」
陳墨低聲「嗯」了下,連陳女士後面說的什麼都沒聽清,就稀里糊塗掛了電話。
唉。她在心裡沉重地嘆了口氣。
跟陳女士聯繫完,陳墨溜到門外去,看到梁荊和那個醫生正恣意地待在溫暖的過道里,兩個人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舒適的椅子,正坐在上面閒聊呢。
陳墨很不好意思,想請他們去客廳。
「不用不用,我們在這裡挺好,謝謝太太。」反正外面也有暖氣,而且還不用進去看老闆臉色,任誰都會選擇留在外面的。
陳墨輕輕捧了下自己的臉頰,告訴他們:「你們不用叫我太太的。」
可那倆人沒人聽。
也對,這事林淮安不說話,誰敢觸他霉頭。
陳墨只能不糾結這個稱呼問題了。
她把梁荊叫到一旁:「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今天在商場的消費,舅媽和盧袂臻各自是多少錢?然後把盧袂臻的帳單給我一下,可以嗎?」
這事梁荊早就辦了,他先前給林淮安的是總帳單,根據商場的統一口徑,都掛在太太名下。
可這麼反常的事情,身為林淮安的助理,他當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所以他拿到帳單之後就讓商場去統計詳情了。
想必結果馬上就能送過來。
梁荊還沒應,手機先響了一聲。
是郵件的聲音。
他當著陳墨的面打開,果然是商場發來的:「太太,你看。」
陳墨深吸一口氣,三千六百萬的帳單里,竟然只有六百萬的零頭是陳女士花的,另外三千萬全是盧袂臻的。
她好看的眉頭蹙起來,氣鼓鼓的:「這個錢得要回來。」
梁荊自然不會蠢到去問她理由,只是一邊想著怎麼實施,一邊想著等會兒馬上把這事報告給老闆。
這晚,林淮安一覺睡過去沒再醒來,陳墨沒辦法殘忍地把病人鬧醒。
她溜到主臥,剛剛抱了個小被子打算去隔壁,就聽到睡夢中的林淮安疼的直哼哼。
陳墨心裡吐槽,小豬仔一樣。
可還是選擇留在了主臥的大床上,睡在旁邊看著點他。
至於梁荊和醫生,他們說不用她擔心,自己想辦法了。
隔天一早,陳墨先聽到了梁荊匯報的好消息。那個帳單連夜送到了盧袂臻家裡,盧家見送來帳單的是林淮安的人,哪裡還敢耽擱,只好一邊吐槽小氣鬼,一邊把買的東西全部退了回去。倒是沒付錢。
陳墨翻看著詳單,內心翻了個小白眼,午飯可是商場給免費提供的呢,就當是感謝盧袂臻昨天的傾情演出吧!
然而好心情也沒能持續太久,她推著林淮安的輪椅到樓下時,一眼就看到了張漂亮的小臉蛋,這是她這次的「朋友」——盧樂樂。
昨晚陳女士就跟陳墨說過這女孩的信息,她當時迷迷糊糊沒記住,這會兒見到人了,倒是全想起來了,說起來,盧樂樂還是盧袂臻的遠方堂妹呢。對方性格溫順體貼,大學就讀於國內最高學府,畢業之前保送本校研究生,今年已經研二了,這麼多年留在國內,為的就是陪伴父母親人。
盧樂樂過來前應該是被陳女士叮囑過,所以此刻扮演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陳墨只好笑盈盈接受了這個朋友。
「我幫你推輪椅吧。」盧樂樂走過來,跟陳墨並排,「看你一個人推的挺累的。」
陳墨好想把盧樂樂一把推開啊,然而現實是她只能柔聲說謝謝。
被完全工具人化的林淮安,看著陳墨和盧樂樂的相處,若有所思。
她哪來的這些朋友?
昨晚陳墨跟盧袂臻激情討債的事情,梁荊跟他講的繪聲繪色,林淮安還猜想,那女人果然是不懷好意靠近陳墨,估計是為了錢,但是單純的陳墨竟然第一時間識破了,而且採取了有效措施。
他心裡正為自家老婆的成長感慨著,今天又來了個盧樂樂。
林淮安決定,多觀察觀察,要再有類似的苗頭,一定得第一時間掐滅,不能讓陳墨受到傷害。
然而盧樂樂真的就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她年紀跟陳墨相仿,到了醫院以後,一邊陪陳墨聊天解悶,一邊還能搭把手照顧林淮安。
到了中午,盧樂樂主動說學校還有事,她今天就先走了,把空間留給了小兩口。
陳墨削蘋果的技術跟昨天相比沒有任何長進,但林淮安還是吃的很滿足。
她又從旁邊撈了個屁桃開始剝皮,狀似不經意地問:「淮安,你覺得盧樂樂怎麼樣?」
林淮安心想來了,陳墨還是依靠他的,連交朋友這種事,也想問問他的意見。
他視線落在那個脫了一半衣服的屁桃上,如實回答:「她簡單純粹,比盧袂臻好很多。」
陳墨心裡好傷心啊,可她還是說:「盧樂樂也很會照顧人,她跟我一樣,覺得不能單純把照顧病人的事情交給醫院或者交給護工,家人的陪伴才更重要。」
陳墨有這種想法,林淮安雖然心疼她辛苦,可還是開心的,他又看見一些他們感情修復的可能:「對,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他想每天,陳墨都能在他身邊。
他這腿能做出的最好的恢復,也是帶著假肢生活,這樣,他這輩子都是個病人了,陳墨應該就能一直陪著他?
兩個人聊了會兒,陳墨終於把那個屁桃處理好了。
但她太生氣了,所以沒有給林淮安吃,而是自己咬了口。
林淮安眼巴巴看著:「我也想吃。」
陳墨故意把自己咬了一口的位置遞給他,心想他肯定會嫌棄的:「我沒有力氣再剝一個了,明天讓盧樂樂過來弄吧。」
林淮安卻只是抓住她手腕,面無異色地在她咬過的地方啃了口:「很甜。」
陳墨拿著屁桃轉了個方向,在另一個方向咬了一口,然後整個遞給他:「我不要了。」
林淮安絲毫不嫌棄她:「那我吃完。」
陳墨好疲憊啊,心累身累,她午餐都沒吃多少,跟陳女士發消息說盧樂樂人很好之後,連看看對方回復的力氣都沒有,就躺在外間的沙發上睡了過去。
雖然五月天氣暖和,可陳墨在夢裡還是凍的瑟瑟發抖。
林淮安無奈自己行動不便,連給她蓋個毯子這種小事,都沒法親力親為,他叫來護士給她抱了床薄被蓋上,然後就讓護士把他病房門打開,從他床上的方向,恰好能看到她的臉。
陳墨睡著的時候,極安靜也極漂亮,她長睫偶爾煽動,弄得林淮安心裡都痒痒的,他看著她的臉,覺得世間美好,大抵不過如此。
下午的時候,陳墨臉色不太好,林淮安擔心她,叫來醫生給看看。
他還記得,蔣鐮瑜當初說,陳墨需要一直吃藥,那藥沒有什麼強勁的作用,但也能在某種程度上保障她精神狀態的穩定。林淮安諮詢過不少醫生,其中大部分是建議停藥的,陳墨只要能被精心呵護,就不會有精神崩潰的可能。
他從不覺得她是個病人。
她只是他的妻子。
醫生給出的建議也不過是好好休息。
林淮安拍拍身邊的床,叫她:「上來再躺會兒,寶寶。」
昨晚叫出這個稱呼後,他就不再掩飾,對她極近親昵。
陳墨眼熱,躺在他旁邊,拉起被子蓋住整張臉,眼眶紅紅的。
怎麼辦,盧樂樂要是也跟盧袂臻一樣就好了,可她們明明是一家人,行事卻差了那麼多。
盧樂樂怎麼就不是個壞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