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小樹苗到幼兒園中班那年,林淮安給他報名參加了一個小朋友的野外集訓營,為期半個月,會有專業的團隊負責引導,幫助小朋友們學會野外生存的基本技能,讓他們更快的成長。
陳墨知道這事的時候擔憂不已,可小樹苗卻非常開心。
這個野外集訓在俄羅斯那邊很出名,小樹苗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時候就非常嚮往,奈何幼兒園很多家長憂慮過重,園裡連舉辦個野炊都要拖拖拉拉許久,更別說這種級別的集訓營了。
小樹苗洗過澡後,穿著厚厚的小熊睡衣跑去書房敲門。
林淮安早前就確定過這個野外集訓應的安全性,明天就要出發了,他此刻還有些不放心,儘管已經安排的很充分,可就是忍不住要一再確認。
小樹苗進來後,他切掉了電腦頁面,打開一份郵件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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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苗走過來,沖他張開雙手:「爸爸抱。」
他一直是個懂事的小朋友,知道不要去碰到爸爸腿上的傷,可還是想被爸爸抱一下。
林淮安將人抱起來,小樹苗就摟著他脖子,小聲說:「爸爸,媽媽很擔心,可是我一點都不怕。」
「嗯,我們小樹苗很勇敢。」
「不是的。」小朋友眨眨眼睛,用那張跟他像了十成的臉說,「爸爸,因為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
林淮安內心頓時一片柔軟。
小樹苗很不好意思,小臉蛋紅撲撲埋到爸爸胸前。
小朋友的野外集訓進行的很順利,林淮安和陳墨每天都掛念著他,依靠著集訓營傳來的視頻看他,小朋友被曬黑了一點,可是更加勇敢了,也更加有責任心,他順順利利的成長著,一如他們夫妻曾經期待的那樣。
***
轉眼就到了陳墨27歲生日和結婚紀念日一起過,一家人去墓地祭拜了老陳,小樹苗看著墓碑上外公的照片,伸手摸一摸,嘴裡還念念有詞:「外公不要怕,你要好好的哦。」
上一次去墓地看奶奶,他也是這麼說的。
從山上下來,陳墨跟林淮安打趣:「小樹苗的詞彙好棒啊,他有些話,我都不知道他是從哪裡聽來的,明明幼兒園老師也沒有教。」
林淮安摸了下兒子毛絨絨的腦袋:「他很聰明。」
小樹苗驕傲的坐直了身體。
晚上一家人去了外面的主題親子餐廳,這年蜘蛛人先生的熱度絲毫未降低,蜘蛛人先生一家萌萌的卡通形象深受喜歡,各地都開了不少主題親子餐廳、遊樂園、展覽館等等。
一家人進來時,恰好有個三四歲大的小姑娘跟爸爸媽媽吃完飯出來,她不認識林淮安,卻看到那個叔叔坐在輪椅上,跟沒有腿的蜘蛛人先生一樣,小姑娘從隨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個棒棒糖,噠噠噠跑過來:「叔叔,這個送給你,祝你也能像蜘蛛人先生一樣,一生都平安喜樂。」
她口齒十分伶俐,長的又漂亮可愛,穿著公主裙站在那裡,像在閃閃發光。
林淮安和陳墨都有些動容,當了父母之後,看到誰家的小孩子都覺得美好,更何況是這種善良的小姑娘,林淮安鄭重的跟她說了謝謝。
陳墨不會跟陌生人交際,見對方父母過來了,乾脆把兒子推出去,進行「小朋友外交」。
小樹苗從小就古靈精怪,這會兒看到這漂亮的小姑娘,毫不意外再次展示了他的技能:「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小仙女。」
「小仙女」紅了臉,跟他說:「我叫許星月,你可以叫我小太陽。」
小樹苗學著他爸的模樣,鄭重的說記住了。
主題餐廳氛圍很好,小樹苗一家跟小太陽一家友好會面後,很快又分開,兩家大人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只當一次美好的偶遇,卻沒想到唯獨一個人當了真。
中考結束,林朝暮找到他爸,強烈要求轉學去都樂大學附屬高中。
林朝暮同學進入青春期以後,就不許除了親媽以外的人再叫他小樹苗了。他中考成績很不錯,原本考上了市一中,兩所高中綜合能力旗鼓相當,唯一的區別是,市一中也是林淮安曾經就讀的高中,這種讓自己兒子去讀自己當年學校的感覺實在不錯,林淮安非要他說出個理由才能答應轉學的事情。
林朝暮那個惆悵啊,他絞盡腦汁都沒辦法,只好去找陳墨。
在這個家裡有個認知,但凡陳墨開口的事情,林淮安鮮少會拒絕。
等林淮安去上班了,林朝暮就去求陳墨:「媽媽,你不願意幫我嗎?」
陳墨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兒子:「可是市一中也很好啊。」
林朝暮的理由沒辦法跟父母說,雖然他的父母很開明,可他們要是知道自己是打著準備早戀的念頭要求轉學,那他肯定會被揍一頓的。
想想長到現在還沒挨過打,竟然有點期待是怎麼回事。
林朝暮說不出理由,乾脆撒潑打滾,在陳墨面前怎麼可憐怎麼來,晚飯也只小心翼翼吃了幾口白米飯。
於是不等林淮安回家,陳墨就被策反了。
主臥里,陳墨正幫林淮安刮鬍子,她好喜歡這種感覺,認認真真給他弄著:「就讓小樹苗去都大附中上學吧,他學習成績好,從小就很有主見,那麼聰明的寶寶,我們答應他好不好?」
林淮安心想就是因為兒子太聰明,他才需要拉著點的,成長的太快不是好事,可陳墨不聽,衝著他使勁撒嬌。
林淮安沒轍,在她軟磨硬泡甚至不惜主動獻身的攻勢下,繳械投降了。
第二天,林朝暮就知道了自己能去都大附中上學的好消息,他內心樂開了花,早飯狠狠吃了三大碗。
陳墨:「小樹苗,你肚子撐不撐?剛吃完就不要出去打籃球了。」
林朝暮搖搖頭:「媽,我長身體,多吃點沒事的。」
說完就喝掉大半杯牛奶,然後拎起籃球兜:「爸媽,我走了,再見,祝你們今天夫妻恩愛!」
這是什麼詞?
陳墨開玩笑似的拿抱枕去扔他,被臭小子機智的躲過去了。
鬧騰的聲音很快消失不見,陳墨托腮看向林淮安:「小樹苗長的好快啊。」
記憶里他揮舞著小手嗚嗚嗚的畫面還近在眼前,醫生說小樹苗是醫院裡哭聲最嘹亮的寶寶,可轉眼間,他馬上就是個高中生了。
小樹苗這一兩年個頭躥的很快,嗓子也進入了變聲期,說話粗聲粗氣的,有時候聲音大了像一隻鴨子在嚎叫,雖然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可那聲音實在太難以形容,陳墨只能這麼說了。
林淮安失笑,問陳墨:「那再生個妹妹?」
生妹妹的話題在前幾年二胎開放後,陳墨就說過了,她那時想要生,可林淮安不配合,寧可不跟她同床。
林淮安當初是進了產房的,跟陳墨一起經歷了生產的過程,他沒辦法對那份痛苦感同身受,可看著生完孩子後陳墨憔悴的模樣,他那時就下定決心,這輩子要一個就夠了。
現在林淮安主動提起這個話題,陳墨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我願意!」
林淮安頭疼,他以為這幾年過去,林朝暮都要是個高中生了,陳墨怎麼也該打消了這個念頭,沒想到她竟然還沒死心,他後悔自己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
「小樹,我們已經有一顆小樹苗了。」
陳墨聽這話就知道他的態度了,她撇撇嘴:「藉口。」
林淮安失笑,主動去哄她。
陳墨這些年一直生活在幸福的婚姻生活里,年歲漸長,心態卻越來越像個孩子,她半生無憂,有人為她遮風擋雨,她自己就任性起來。
晚上睡覺,陳墨主動纏著林淮安,她知道林淮安在她面前一貫沒有自制力。
情到濃時,陳墨見林淮安要去拆避/孕套,主動吻他:「淮安哥哥……」
林淮安:……
婚後,一般來說只要再聽到這稱呼,準是有所求了。
果然,陳墨湊到他耳畔:「不要戴好不好。」
林淮安頭皮發麻,偏她還繼續說:「我想仔細感受你。」
很直接的那種。
是個男人都會被這話撩撥到情難自已,可林淮安還是依靠自己強大的意志力,當著陳墨的面拆了一整盒避/孕套。
陳墨:……也是很絕望。
***
都樂市附屬高中新生開學典禮,林淮安和陳墨一起去參加了,新生代表上台發言的時候,陳墨很遺憾:「本來小樹苗都被選到市一中做新生發言了,可他突然轉學到這裡,都沒機會了。」
林淮安十分坦然,他對自己兒子的能力有信心,甚至在之前就詢問過那小子關於跳級或者留學的想法,誰知道林朝暮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爸,你別揠苗助長。」
要不是無意中發現林朝暮已經自學完成了所有高中課程,他也不會無端生出這種想法,不過既然孩子想讀高中,那他也不會不同意,無論是否能學到知識,這段時光都是彌足珍貴的。
高中生活就在開學典禮結束後正式拉開帷幕,林淮安看完兒子班上的學生名單,已經瞭然,臭小子果然別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