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屍氣
我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我與她並不熟。
如果非要對人說再見的話,她怎麼不對林芷悅說?亦或是對收了她的池曦說?
我沒有多想,正要點頭回答她,池曦猛然喝了一句:「別回答她!」
可,已經晚了。
我點點頭,「咻」地一下,魂魄就飛了出去。
我能看見我的身體癱軟了倒在地上,被我哥拉住了。
小女孩哈哈大笑,將我一把推進了池曦放出來的立獄收邪的大門。
「混帳東西!」池曦忍不住罵了小女孩一句,一把就拎住了她,將她丟進了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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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池曦反手拉住了。
身下像有吸盤一般,緊緊地扯著我的下身,讓我覺得有千金重。
萬丈深淵,身邊有陣陣的陰風颳起,割在我身上,像刀割一樣疼。
四周是冰冷的,連空氣都是涼的,沁入骨髓般的冰冷。
池曦緊緊地抓著我的手,將我往回拉。
「不要回頭。」
有冰涼的手抓住我的小腿根部,我忍不住瞟了一眼。
頃刻間,成千上百隻厲鬼呼嘯著朝我衝過來,他們從下往上擁簇著我,想要借著我的身體往外爬。
我害怕極了,從來也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
「池曦……池曦……」
我不敢放開池曦,我怕我放開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是哪裡?
這麼多的厲鬼,若說此處是地獄也不為過吧。
池曦在我身邊圈了個符咒,我頓覺得溫暖了許多。
「竇小昭,別怕,我在。」
「嗯。」我覺得我快要哭了。
我的聲音明顯帶了哭腔。
我好沒用。
無數的厲鬼在我耳邊尖呼驚叫,池曦愣了愣,不假思索的就拔出了他背上的大青刀。
青芒閃過,周遭都寂靜了。
方才的鬼哭狼嚎,全都沒了。
池曦利索的將我拉了上去,我回到了身體裡,黑色的大門化歸於無。
我哥連忙上來將我抱住,就好似他一鬆開手,我就又會消失了一般。
「妹夫,方才那是什麼?太嚇人了,那些東西是——」
池曦冷著臉道:「那是立獄收邪門,下面全是等著受刑煉化的厲鬼。」
圈內有傳言,立獄收邪門,上方是普渡眾生的天堂,下方連接的是十八層地獄,這是唯一一個天堂與地獄相連接的地方。
池曦竟然可以召喚立獄收邪門?那他的身份?
人世間驅邪除鬼的圈內人,最多也就是利用福祿將魂魄送走,送去天堂或者地獄,而池曦一出手,天堂地獄直接給搬到面前來了。
我哥掃了蕭義一眼,見後者沒什麼反應,他連忙轉換了話題:「那小丫頭片子太可惡了,居然想要將小昭丟進地獄去,幸好妹夫你眼疾手快。」
我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全身上下又疼又癢,道:「池曦,你剛才……」
要是我沒猜錯,池曦明明能一招解決掉那些厲鬼,可他剛開始並沒有動手,而是叫我別回頭,任由厲鬼在我腳下抓狂尖叫。迅讀網 .
直到我快要哭了。
池曦挨個查看我身上的傷口,面上冷若冰霜,他道:「竇小昭,下回少哭點吧,我一見到你哭就忍不住。」
蕭義笑著解釋道:「這位池先生真是能人。小昭妹妹,地獄的厲鬼是有判官的宣判與歸宿的,不能隨便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緣由,殺了他們會累積自己的孽緣,對自身形成反噬。」
我望向池曦:「是這樣的嗎?」
池曦是因為我的淚水,所以就不顧一切的將那些厲鬼全殺了?
原本他們是不必去死的。
池曦認真的看著我,那一刻,我覺得他的眼裡只有我一人。
「竇小昭,我沒事。」
我緊抿著唇:「可你……」
他在我額頭上烙下一個吻,非常溫柔的道:「你才是我的孽緣,那些髒東西,不配。」
他輕輕撫摸著我手臂上的傷口,眼裡有些莫名的情緒,他道:「你受傷了,要趕緊回去治療,除掉體內的屍氣,否則會對他不利。」
如果我沒看錯,此時的池曦應該是在心疼吧?
我哥問道:「對誰不利?」
呃,這個……
池曦一點也不覺得尷尬,直接就道:「我們的孩子。」
在池曦眼裡,夫妻之間有了小孩,天經地義,沒什麼不可以說的。
我哥:「……」
我哥的表情誇張,驚訝,非常震驚!
他質疑的眼神里透著詢問。
我們倆心意相通,我能看出他在問我:失敗了?
我連套套都買了,最後還是懷上了。
我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靠在池曦懷裡,這裡能給我安穩。
「我自願的。」
我哥那複雜得不可思議的神色,似是怎麼也想不通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我垂下了眼瞼,不想過多解釋。
蕭義的眸光有意無意的落在我的小肚子上,也摻雜了一些不明的情緒,他笑著道:「池先生,恭喜啊。」
自從池曦抓了黑玉兒回來,蕭義對池曦的敵意就少了許多,反而多了幾分佩服。
在馭靈人的圈子裡,實力是立足的根本。只要你有本事,無論誰都會給你幾分面子。
畢竟,在這裡許多法律法規用不上,關鍵時刻唯有實力能保命。
池曦沒有回答蕭義,將我抱起就往外走。
「我知道一個人,很會驅屍氣,你們去找他,就說是我的妻,他一定會幫忙。」
池曦所說的人遠在京都,我哥帶著池曦的信物,專門去了一趟京都,將他請到我們家來。
對池曦能憶起這個人,我和我哥著實驚訝了一番,我們也問了他,他的記憶是不是恢復了。
池曦的回答是:他就是想要救我,所以腦海里就出現了這麼個人,而且知道他一定會幫我。
再多的線索,池曦並不知道了,過了那一晚上,他又恢復了以前的狀態。
晚上醒來,白天懵懂,晚上的他只記得頭一天發生過的事。
連他提起過的人也記不得了,我和我哥很無奈。
我的夜晚裡,唯一不同的是,池曦再也不碰我,死死守著紅線,每晚都抱著我睡覺,偶爾挑逗一下也很克制。
他能知道我肚子裡有他的孩子。
在我們回到家的第二天傍晚,我哥和劉老頭就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