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越靠近竇月琪所說的地方,陰氣越濃郁。
我們幾人沿著樹叢,小心翼翼的往裡走。
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之上,白色的月光顯得無情而清冷,天空,是那麼的黑,那麼的高。
今夜,天氣晴朗。
隱隱約約的,前方傳來了朗朗的歌聲,像巫師在念咒語一般,聽得我有些頭暈。
我哥給我們幾人一人灑了滴血,這種情況才緩解。
他叮囑道:「小心了,前方有東西。用陰氣控制,所以你們的狀態不好。」
我和多寶和尚點頭,更加小心。
歌聲是由許多白色的紙人發出的,它們大約有一米高,無數個紙人手牽手,圍著一塊空曠的地方跳舞。
空地中間比較模糊,看不清是什麼狀況,就好像有什麼特殊的氣阻擋了視線一般。
紙人們的臉朝著圓圈外,它們的臉上畫了長長的嘴線,微微向上勾起,似是在嘲諷的笑。
「果然是傀儡術,裡面的人定是白羽燃了。」多寶和尚道:「除了他,沒人能同時超控這麼多的傀儡。」
「幾位既然已經來了,為什麼不出來?」憑空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帶著回音,震得我耳朵疼。
我們幾人相互望了望,被發現了。
我哥率先走出去,對跳舞的紙人里說道:「你不也是沒有現身?」
「哈哈哈……」空曠的原野中,響起了腳步聲。
清脆,乾淨,利落,很有力量,應該是個年輕人。
可是,白羽燃不是幾十年前的人了嗎?
聽多寶和尚說,幾十年前,白羽燃的風頭很盛,最近幾年才銷聲匿跡。
白羽燃能控制巨型傀儡,修為肯定不低了,年強人能達到他那種程度?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一個時髦的小年青站到了紙人旁邊。
我們幾人都瞪大了眼,原來是熟人……
「幾位,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他笑吟吟的道。
多寶和尚咽了咽口水,顯然不相信……
「居然是你!」
小年青挑眉:「我就是白羽燃,在火車上的時候,你們太吵了!」
我心裡牽掛著月牙兒,不想和他敘舊,直接問道:「白羽燃,你將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白羽燃輕笑,他的眉目中泛著一股深邃的光,那種很老練的深邃,足以說明他活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只是,他的容貌太年輕了,看起來就跟我差不多。
在火車上的時候,我認為他是個大學生。
「別著急,我引你們過來,是與你們做交易,並不是想要與你們為敵,你的孩子麼……他很安全。」
白羽燃的手裡冒出一團火,白色紙人停下了唱歌跳舞,讓出一條道來。
「請。」
我看了我哥一眼,我哥緊抿著唇,皺眉道:「走吧,別擔心。」
多寶和尚原本十分謹慎的端著他的盂缽,見白羽燃對我們並沒有殺意,也放鬆了許多。
我抱著竇月琪,緊跟在我哥身後。看書屋 .
皓潔有點害怕,他遠遠的跟著我們,剛走到紙人身邊,白羽燃忽然道:「我只想與你們結交,這些東西,還是不要進了吧?」
皓潔是陰差,一般的人看不到他,白羽燃竟然可以?
皓潔弱弱的看著我:「小娘娘……」
我揮揮手,輕輕嗯了聲,「你先回去。」
皓潔消失了,白羽燃輕笑道:「竇家的人的確不一樣,青出於藍啊。小小年紀,居然能請動陰差,據我所知,竇天師也不過只能請一兩個陰差而已,還要小心翼翼的伺候他們,到了你們這一代……」
白羽燃頓了頓,眸底划過一絲亮光:「嘖嘖,陰差都淪為僕人了。」
我們進去之後,紙人又開始重新唱歌跳舞,站在紙人的圈內,看不到外面的景象,無論看哪裡都是黑漆漆的一團,就跟我們站在外面的時候,看裡面一樣的。
這些紙人應該有隔絕的功能,它們就像一堵牆,將圈內和圈外分為了兩個世界。
多寶和尚說道:「這應該是一種結界手法,用傀儡術做成的結界,在裡面說話,外面無論有多厲害的人,都無法感知……白羽燃的傀儡術又提升了啊。」
這些白色的紙人居然是一種結界,我也會做結界。
我下意識的觀察它們,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白羽燃的實力深不可測啊。
白羽燃也走了上來,在圓圈的正中間坐了,他讓我們也坐。
我哥問道:「你叫我們來,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想過與我們合作,為什麼?而你,又要幹什麼?」
南宮玉是白羽燃的人,南宮玉那會,渾身都是殺氣,對我哥和多寶和尚下了死手。
她的確是想要殺了我們。
若不是我爆發一下,可能我們幾人都被南宮玉殺了。
白羽燃看中了我們什麼?他為什麼要與我們合作?
白羽燃很有深意的眨了下眼,笑道:「都說竇家小哥聰明,真是一語中的……」
我哥冷哼。
白羽燃微微一笑。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兜圈子……我一開始,的確是要殺了你們,因為你們會壞了我的好事。」
我哥眯了眯眼。
「你們殺了我好不容易做成的完美傀儡,還收了她的魂……對了,你們是過來救那個小孩的,那可是……呵呵呵,先不說這個。」
白羽燃笑眯眯地,他的笑,與外面的白色紙人一樣,很瘮人。
「我……你能看出我什麼?」白羽燃忽然看向了我。
他身上那種神秘的氣在慢慢的消失,有氣在,我看不清他,如今,他沒了氣,我用靈眼能輕而易舉的看明白他的一切。
白羽燃……只是一魄而已!一魄!他根本就不是人!亦或者說,他不是個完整的人!
人的三魂掌管人的身體,七魄掌管七情六慾,三魂七魄,少了任何一樣,都會有缺陷,甚至是死。
白羽燃只有一魄,他是怎麼做到成為一個正常的人的?
「怎麼會這樣?」我問道。
白羽燃收了他的氣,不再讓我看。
他的眸色,平靜無華。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即便是我只有一魄,我依然可以活得很好。」
「我靠一魄,也能活得有聲有色。這得從很多年前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