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炙熱的天氣,焦糖按著行李箱的扶手等候在外。
軍區大院的鐵門莊嚴肅冷,完完全全的把外面的世界給隔開了。
不時有車輛進出,鐵門打開又關上。
聲音沉悶。
焦糖抬眸,看著軍用牌照的越野車離開自己的視線,臉頰發燙,太陽就像是懸在頭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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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周女士說了太多遍,她的話一直縈繞在焦糖的耳邊。
「去了那邊要聽舅舅的話。」
「不要打擾到別人知道嗎。」
「好好學習!好好學習!」
焦糖從背包里拿出一包濕紙巾,胡亂的擦了把臉。
她媽是個戰地醫生,一直滿世界的跑,哪裡有戰亂哪裡就有她。
她平時就是這個親戚家住一段日子,那個親戚家再住一段日子。
前些年她不小心把一個罵她媽的兔崽子給揍了,她媽不放心,就把她帶在自己身邊。
一起去阿富汗待了兩年。
可她在那邊不學習,天天到處野,就連部隊裡的士兵都說她是塊當黑社會的好料子。
周女士十分擔心的看著這個既不像她,也不像她老公的女兒。
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把她送回國,讓她的弟弟來照顧。
焦糖抬手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了。
三個小時前,周濤還在電話里和她保證,十一點肯定會回來。
她雖然十五歲那年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可是這三年來,什麼都發生了變化,保安也換人了。
……
還有,徐燃似乎也有女朋友了。
焦糖看著面前並肩走過來的二人,握著行李箱的手微微使力。
男人還是一貫的好看,瞳色深沉,薄唇平坦不見起伏。
就連下頜線也是完美到挑不出瑕疵。
焦糖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干,使勁兒咽了一下。
徐燃頓住腳步:「你還要跟著我到什麼時候?」
聲線清冷,焦糖光是聽著都覺得全身涼了好幾個度。
他身旁那個女人比他矮一個頭,皮膚白皙,和小趙錢包夾層里的照片有點像。
都有一張溫溫柔柔的臉。
小趙是個新兵蛋子,比她大不了幾歲,碰到點事兒就哭。
焦糖還得耐著性子去安慰他,順便聽他講那個都講了八百遍的故事。
他和他前女友的故事。
焦糖將身子往一旁側,縮進陰影里。
故陶臉色漲的通紅,不知道是曬的還是羞的。
「徐燃,我……我喜歡你。」
日你媽!勁爆!
焦糖實在難以想像自己回國的第一天居然能碰到現場版的告白。
她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呼吸,和緊張的故陶同一頻率。
可她忘了,區區一個小擋板怎麼可能完全擋住自己一米七的個子。
身旁傳來輕微的響動聲,頭頂大片陰影投射過來。
她抬眸,徐燃那張好看的臉近在咫尺,眉頭微鎖。
「你打算偷聽多久?」
聲音清冽乾淨。
焦糖嚇的周身一顫,沒說話。
他輕呵一聲,話里透著寒意:「不認識我了?」
焦糖乖巧的低頭:「徐燃哥好。」
水鄉養過的好嗓子,說起話都是軟糯好聽的。
她略一抬眸,剛剛那個告白的女生只餘下一個背影,在日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孤獨。
果然啊,這個人還是一點兒也沒變。
孤傲的不行,拒絕人也不知道婉轉點。
她複雜的內心活動一點也沒有表現在臉上,徐燃走了兩步,見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又停下:「不進來?」
焦糖一愣,這才發現大鐵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了。
剛剛她和那個保安大叔好說歹說他也不開門,偏偏舅舅的電話又打不通。
來的時候行李箱左邊的輪子壞了,沒辦法拖動,她提著行李箱往裡走。
日頭正辣,額頭覆著一層細汗,焦糖空不出手去拿紙巾擦,只能暫時忍著。
徐燃折身回來,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用力時,青筋微顯。
焦糖愣了一瞬,唇角微揚,甜甜的說了一聲:「謝謝徐燃哥哥。」
聲音軟糯好聽,像裹了一層蜜一樣。
提著行李箱的手微微握緊,徐燃聲音有點低啞,從咽喉發出一個單音節。
「恩。」
焦糖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順便將周圍打量了一圈。
和三年前沒區別,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她舅舅是獨居,家裡沒人,焦糖也進不去,於是徐燃暫時把她帶去了他家。
他家焦糖來過一次,唯一的印象就是嚴肅方正,和住在裡面的人一樣。
都是些不苟言笑的。
焦糖手拽著背包帶,微抿了唇,小聲喊了一句:「徐燃哥哥。」
徐燃腳步頓住,他回頭:「怎麼?」
可能是太陽太曬,平日裡白淨的小臉透著紅,鼻尖上起了一層薄汗。
「那個……徐叔叔在家嗎?」
她的神情帶著侷促,似乎有點兒害怕。
徐燃緊抿著的唇略微鬆動:「怕了?」
焦糖認慫的點頭:「怕。」
徐燃他爸可能是焦糖這輩子見過最嚴肅的人了,她在這待了一年多,就沒見他笑過。
「沒事。」徐燃單手使力,提著行李箱上了台階,「他在部隊裡,下個月才回來。」
焦糖頓時鬆了一口氣。
徐燃很愛乾淨,今天太陽曬,三十七八度的高溫。
他又幫焦糖把行李箱從外面扛了進來,好幾百米的距離。
襯衣早就被薄汗浸濕,貼在身上,隱隱還能看出肌肉的輪廓。
他回房拿了換洗的衣服,看著焦糖:「你先坐一會,你舅舅應該快到了。」
焦糖乖巧點頭的同時還不忘投給他一個十分甜美的微笑。
徐燃喉結微動,伸手轉動浴室的門,進去。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焦糖瞬時鬆了一口氣。
姿態慵懶的倚在沙發上,抬手又看了眼時間。
一點了。
也不知道她這個不太靠譜的舅舅今天到底能不能回來。
裡面和外面不同,冷氣開的很足,沒多久周身的燥意就被趕跑了。
李嬸端了杯熱牛奶出來,放在焦糖面前的方几上。
焦糖頓時坐正了身子,柔聲說了聲謝謝。
李嬸也沒打算走,抱著托盤站在一旁,看著她,臉上掛著笑,慈祥間摻雜著滿意和一絲絲的打量。
焦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難道她剛剛用紙巾擦汗的時候不小心把什麼髒東西蹭上去了嗎?
李嬸又看了一會,見她遲遲不喝,開口道:「熱牛奶是小燃讓我給你準備的,你要是喝不慣我再去給你換別的。」
焦糖連忙搖頭:「沒有,我最喜歡喝的就是牛奶了,謝謝……」然後就卡殼了,她之前雖然來過一次徐家,可待了沒多久就走了,也沒見過李嬸。
李嬸笑著說:「叫我李嬸就行。」
焦糖:「謝謝李嬸。」
她的聲音好聽,尤其是在聽慣了大院裡一群糙老爺們的聲音以後,越發顯得軟糯動聽了,李嬸眼睛本來就不大,這會笑的根本就見不著了:「行,我就先忙去了,有什麼需要的喊我就行。」
焦糖點頭,乖巧的應了一聲:「好的。」
李嬸走後沒多久,她舅舅的電話可算是打來了。
「小糖啊,沒曬著吧?」
焦糖嘆了口氣:「差點曬嗝屁了。」
周濤連連道歉:「是舅舅的錯,舅舅不好,隊裡臨時有點事,就回來晚了,這樣啊,你把手機給守門的保安,我和他說,讓他給你開門。」
焦糖又喝了一口牛奶:「我已經進來了。」
周濤一愣:「進來了?」
他在部隊吼習慣了,嗓門子大,震的焦糖耳朵生疼。她把手機挪開耳朵半米的距離:「碰上徐燃了,他把我帶進來的。」
「徐燃?」
焦糖點頭:「恩。」
周濤單手握著方向盤,眉頭微皺,徐家那小子怪的很,也不知道一身臭脾氣是隨的誰,傲的不行。
怎麼想也不可能是這麼熱心腸的人。
「他為什麼要帶你進去?」
焦糖抬頭,天花板的吊燈造型很特別:「可能是覺得我很可愛?」
周濤臉色沉重,表示贊同的恩了一聲。
焦糖雖然個子比同齡人要高不少,但那張尚帶著嬰兒肥的臉的確很可愛。
尤其是配上那副像是在蜜糖里浸泡過的嗓子,又甜又軟。
掛斷電話以後,焦糖坐正身子,一口將玻璃杯里的牛奶喝乾淨。
浴室內傳來響動聲,徐燃從裡面出來,穿了一件簡單的薄T和黑色的抽繩運動褲。
他邊走邊用干毛巾擦頭髮,看見焦糖了,腳步頓住。
原本要上樓的腳收回,轉了個方向,在她身旁坐下。
「我舅舅馬上就到了。」
他應了一聲就沒說話了:「恩。」
再次陷入無邊的安靜里。
只能聽見干毛巾擦拭頭髮的聲音,焦糖抬眸偷偷看了一眼,水珠順著臉頰的弧度滑落,像是要勾勒出他的面部輪廓一般。
她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喉結性感,看的她很想親手碰觸一下。
看看到底是不是硬的。
面前突然暗了下去,燈光被突然起身的徐燃給擋住一半。
焦糖抬頭,看著逐漸朝她靠近的徐燃,微微愣了一瞬。
他伸手,指腹掃過她的上唇:「牛奶都喝到嘴巴上去了。」
溫熱的觸感似乎還留在上面,焦糖呼吸微滯。
她低著頭,臉一下就紅了。
十五歲那年第一次來大院,她就喜歡上了一身傲骨的徐燃。
他和她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不需要任何動作和表情,單是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副畫一樣。
仿佛是與生俱來一般,他天生就有吸引人的特質。
·
周濤火急火燎的進來,大嗓門瞬間打破了靜謐的客廳。
「來晚了來晚了。」他伸手拍了拍徐燃的肩膀,「我家這外甥女沒給你添麻煩吧?」
徐燃不動聲色的錯開了他的手:「沒事。」
周濤是個大老粗,也沒注意到他這個動作,起身把焦糖的行李箱扛在肩上,肌肉緊繃,把T恤都給撐起來了。
「小糖,回家吃飯。」
焦糖背上包起身:「好嘞。」她沖徐燃揮手,「徐燃哥哥我先走了。」
徐燃的頭髮已經擦的半幹了,柔順的搭在額前。
他點了點頭:「恩。」
一直到少女婀娜的身影消失在了日光之下,他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她終於……
回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請你喜歡我】已開~
一個小甜餅,可以去看一下~
影后林清堯未婚先孕的新聞被爆出來
吃瓜群眾手中的瓜炸了
紛紛批判她以前的清純人設都是裝出來的
最後某總裁出面澄清:孩子是我的
第二個瓜也炸了:為了上位怒抱富二代大腿,懷孕逼婚?
某總裁再次出面澄清:我們兩年前就結婚了
這次不等吃瓜群眾開口,他主動說明
「我追的她,婚前六年,婚後兩年,追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