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焦糖平時東住一陣西住一陣的,也沒什麼朋友,就在阿富汗待的久了一點,和幾個新兵蛋子關係好。

  

  大多都是家裡窮,年紀和焦糖相仿,但是他們平時槍林彈雨里來回,也沒啥時間聯繫。

  索性許言他們幾個雖然在學習上面混了點,人還挺不錯的,義氣。

  焦糖對講義氣的人都挺有好感的,對他們並不牴觸。

  許言收拾東西往外走:「吃宵夜去,今天我請客。」

  李邀一聽這話樂了:「謝謝大佬。」

  許言家有錢,為人又大方,通常請客吃飯的地方都是比較高檔的餐廳。

  他抬眸,看著焦糖:「你去嗎?」

  「去啊。」

  今天周濤回來的晚,家裡沒人做飯,正好吃了再回去。

  剛進去,李邀一屁股坐下去,就拿著菜單開始瀏覽。

  許言伸手把菜單奪過來,遞給焦糖:「女士優先,不懂?」

  焦糖也沒個客氣的,接過菜單點了份義大利面。

  她喜歡麵食。

  李邀和許言話都多,焦糖中途會插幾句,李邀滿嘴騷話,把焦糖逗的直樂。

  ·

  「徐先生,如果可以的話,那就這樣定下?」

  徐燃將視線從隔壁桌挪回來,薄唇微挑:「恩,辛苦了。」

  「不辛苦,徐先生能把這次畫展交給我們負責是我們的榮幸。」孫衍拖出椅子起身,「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還有不滿意的地方您可以隨時聯繫我們。」

  徐燃點頭,沒再開口。

  他輕輕搖晃著手邊的酒杯,瞳色幽深。

  餐廳光線柔和,徒生了一抹曖昧。

  焦糖笑起來嘴角旁有兩個不怎麼深的酒窩,說話時是沒有的,只有笑的時候才會浮現。

  笑容越燦爛,酒窩就越深。

  她在自己面前,酒窩從來沒有這麼深過。

  握著酒杯的手逐漸收緊。

  「後來呢?」焦糖對於李邀口中的那個故事很感興趣,連連催促後續。

  李邀很擅長吊人胃口,故弄玄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後來他就……」

  啪的一聲脆響,是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餐廳里的眾人都將視線移向了聲源處。

  服務員急忙跑過來,在觸及到男人手背上那道傷口時,微微一滯,連聲道歉:「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二樓有醫藥間,我帶您去包紮一下。」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扶徐燃。

  後者眉頭微蹙,不動聲色的拒絕了:「不用。」

  聲音清冷,還帶著那麼一絲的涼意。

  服務員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高檔餐廳服務一向和價格是成正比的,客人在店裡受傷,扣工資都是次要的,這份工作還能不能留住都是個難題。

  徐燃目光偏離,正好和焦糖看過來的視線對上。

  四目相對,她素淨白皙的臉上帶著詫異,紅唇微張,顯然也是被嚇到了。

  徐燃的手背還流著血,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下滑落。

  像是在大理石地板上描繪出一副詭譎的畫。

  她學過護理,徐燃知道。

  焦糖急忙起身走到徐燃身邊:「怎麼回事?」

  徐燃沒說話,眼睫微抬,看著她。

  眼底深邃,如萬丈深淵一般。

  情愫不明。

  焦糖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背上的傷口,眉頭微蹙,她看著那個女服務員:「有醫藥箱嗎?」

  她點頭:「有,我去拿過來。」

  焦糖說了聲謝謝,拖出一張椅子在他身旁坐下,小心翼翼的托著他受傷的那隻手。

  他的掌心很涼,和他的性子一樣。

  焦糖低頭檢查了一下傷口,鬆了一口氣,還好傷的不深:「疼嗎?」

  徐燃搖頭。

  「怎麼這麼不小心?」

  徐燃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回家?」

  焦糖言辭閃爍,這才注意到她和徐燃的位置離的這麼近。

  低頭回想了一會,她剛剛好像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也沒說什麼出格的話吧。

  想的入神了,也忘了回答他的問題。

  徐燃皺眉,沒由來的一陣不悅,將受傷的那隻手從她手中抽離。

  焦糖回過神來了:「你別亂動。」

  「沒事,這麼點傷口,過一會自己就能癒合了。」

  ……

  她怎麼覺得他說話的語氣莫名的有些彆扭啊。

  服務員把醫藥箱拿過來,焦糖扭開蓋子,用棉簽沾了碘酒給他消毒,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好了。」

  她抬眸,挑唇沖他笑:「雖然沒我媽包的好看,但還是挺不錯的。」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頰兩旁的酒窩上。

  還是不夠深。

  這樣想著,他伸手在她臉頰旁戳了一下,嬌嫩的觸感自指尖處傳來,像觸電一般。

  有電流經過,他微抿了唇,努力按耐下那股突然湧上來的燥意。

  「走吧,我送你回去。」

  焦糖還沒從剛剛那一戳反應過來,徐燃已經喊服務員來結帳了。

  焦糖點頭:「謝謝徐燃哥哥。」

  她回到座位拿包,笑容溫和,聲音甜美:「我先走了,你們回去注意安全,拜拜。」

  許言:……

  李邀:……

  李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一米七的個子在身旁那個身形頎長的男人對比下,看上去算不上高。

  「焦糖她……是不是中邪了?」

  許言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樣子:「她一見到那個男人准發病,習慣就好。」

  ·

  車內,氣壓有點低。

  徐燃專心開著車,他不說話,焦糖也不知道說啥。

  她看著他緊繃著的下顎線,微微抿唇:「徐燃哥,你是不是在生氣啊?」

  他終於肯將一點視線分給焦糖:「我為什麼要生氣?」

  沒生氣還板著一張臉。

  她低垂著頭,嘴角微撇,長睫還掛著霧氣。

  小聲嘀咕了一句:「明明就是生氣了。」

  她窩在副駕駛上,長發掛在耳後,正好露出了那張小臉,嘴角垂著,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徐燃眼裡的情緒略微鬆動。

  「我沒生氣。」

  呵,臉都黑成包公了還沒生氣。

  「真的?」

  徐燃點頭。

  焦糖欲言又止:「你一個人來吃飯?」

  「不是一個人。」

  「那你來多久了?」

  徐燃知道她在怕什麼。

  「半個小時。」

  算算時間,比自己來的早,焦糖心裡一驚,那自己在許言他們面前的樣子豈不是被他看見了?

  「你怎麼不和我打招呼呢。」

  徐燃轉彎,車輛分流,道路瞬間變的寬敞,速度也加快了很多:「我沒看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隨機掉落六十六個紅包,雖然並沒有這麼多人看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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