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束河山在南城郊區,風景和那些熱點景區比起來,算不上有多好。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這裡才能成為一塊沒有被污染的淨土。
天氣不錯,許言他們隨便找了個空地開始搭帳篷。
這個時候正好是太陽最辣的時間段,沒一會兒衣服就被汗液沁濕了。
焦糖抽了塊紙板扇風,看著離他們這不遠的度假屋。
「我們這是在找罪受吧,放著好好的度假屋不住來這搭帳篷。」
李邀放下搭了一半的帳篷走過來,非常嚴厲的批評了她:「你這想法不對啊,不住帳篷那還算露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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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在後面喊道:「你他媽偷什麼懶,快過來搭把手。」
他們這次就來了四個人,帳篷夠大,也就只搭了兩個。
許言和李邀住一個,白芷和焦糖住一個。
山上晝夜溫差大,白天雖然熱,但是晚上還是有點小冷的。
焦糖和白芷提前都備了薄毯。
許言和李邀兩個大老粗,除了兩個帳篷,就只帶了兩套換洗的衣服。
焦糖只得把自己的薄毯給他們。
忙完這一切以後,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李邀搓了搓手:「接下來就是驚險刺激的篝火晚會了。」
許言:「正好趁著天還沒黑去撿點柴。」
焦糖自告奮勇:「我也一起去吧。」
許言看了她一眼,本來是想說她一個女孩子,就別去了。
後來想到她打架時的樣子。
感覺徒手捶死一頭牛都不帶喘的,就點了點頭:「行,那白芷留在這看著。」
他們收拾東西剛準備走,身後傳來男男女女的調笑聲。
「這裡的風景還不錯。」
「周洵你小子可以啊,藏這麼深的地方都給你找出來了。」
「不是我,是徐燃。」
焦糖的耳朵鎖定到了徐燃兩個字,往前走的腳步頓住。
她回頭,那行人身上都背著包,帶著畫具。
有說有笑。
徐燃走在最後面,一言不發,很安靜。
他四處看了一下,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最後和焦糖的視線交匯。
神色略微鬆動。
李邀嗓門大,早嚷開了:「喲,你們也來這了啊。」
周洵將視線移過來,面色一喜:「這麼巧。」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帳篷,「來露營?」
「對啊,你們呢?」
李邀就是個自來熟加話嘮,這會就跟倒豆子似的停不下來了。
周洵身子微側,把掛在肩上的畫具露出來:「來這兒寫生,以後實習了就沒這時間了。」
李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是,你們的好日子也差不多要到頭了。」
許言睨他一眼:「廢什麼話,再不去天就黑了。」
李邀反應過來:「我差點忘了,待會再聊,我們要去撿乾柴了。」
周洵一怔:「撿柴幹嘛?」
「燒烤。」
焦糖看了徐燃一眼,也轉身跟了過去。
地上都是落葉多,乾柴很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多少。
李邀一直在旁邊貧嘴。
「你見過狼嗎,我奶奶他們那輩以前就在這上面砍柴去鎮上賣,聽說後來總是有人離奇失蹤,過不了幾天就會被人發現帶著血的衣服,和被啃剩下的殘駭,說是衣服吧,其實就是些被咬爛的破布片,聽說有的上面還有……」
李邀老家住在這裡,不過後來他爸生意做大,就都搬走了。
「行了。」焦糖開口打斷他,「你別說了。」
李邀跟過去:「你是不是害怕了。」
焦糖嘴硬:「我怕什麼,我連炸彈都不怕,還會怕狼啊。」
她扒開雜草叢,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突然想起了李邀剛剛說的話,喉頭一沉,放慢動作往一旁挪。
李邀不明狀況的走過來,見她走的緩慢,還以為她有點累了:「你要是累的話,就先回去休息,我和許言繼續撿。」
腳邊的那團毛茸茸受到驚嚇,四處亂竄,碰到焦糖的腿,她嚇的大叫一聲往後退,腳一下踩空,跌在地上。
幽深的深林,她的喊叫聲格外清晰。
李邀連忙走過去扶她:「你沒事吧?」
她搖頭:「沒事。」
剛想站起來,腳腕一陣發痛,她嘶了一聲,緊皺眉頭。
許言聽到聲音趕過來:「怎麼了?」
「摔著了。」李邀看她這樣子也是走不了了,蹲在她面前,「上來吧,我背你。」
焦糖試著動了動腳腕,好像有點扭到了。
這種時候就算是想自己走回去也不太可能了。
道了聲謝,她就在許言的攙扶下爬上去。
李邀站了好幾次,才站起來。
「看不出來,你還挺沉。」
他說話的聲音都很吃力,憋著氣一樣。
焦糖雖然瘦,但個子高,所以比一般的女孩稍微重一點。
將她背回帳篷以後,李邀讓白芷去找點藥給她擦擦。
白芷進去找了一會,面露難色的拿了一盒創可貼出來。
「就……帶了這個。」
……
……
許言起身:「我去問問他們有沒有。」
焦糖急忙開口:「我和你一起去。」
許言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點頭:「行。」
度假屋和他們搭建帳篷的地方離的不遠,許言扶著她過去。
他們應該剛整理完,這兒平時很少有人來度假,度假屋的生意也很慘澹,看上去也就他們幾個人。
許言把焦糖扶進來,問周洵:「你們這有沒有什麼治療扭傷的藥啊。」
周洵愣了一瞬:「怎麼回事,腳傷了?」
「扭著了。」
「有,就在我房裡。」
他話音剛落,浴室門被推開,徐燃剛洗完澡,邊走邊用毛巾擦頭髮。
看到焦糖了,腳步頓住。
眉峰輕微皺起:「怎麼回事?」
焦糖抿了抿唇:「腳扭了。」
眸色一沉,視線移到她變紅腫的腳踝上。
他把毛巾遞給周洵,走過來,將焦糖打橫抱起:「我去幫她擦藥。」
周洵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垂首看著手中那條濕了一塊的毛巾。
還真是奇了怪了,徐燃那個性冷淡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熱心腸了。
他剛準備跟過去,被許言攔住了:「嘛去啊。」
「我得看著點,萬一焦糖被打了怎麼辦,徐燃那人的脾氣怪的很。」
許言輕哂道:「怕誰被打?焦糖嗎?那個可以徒手打死一頭野豬的焦糖?」
……
「哪有你這麼形容女孩子的。」
……
這個度假屋雖然有兩層,房間卻也不多。
再加上他們這次來的人不少,所以是兩個人住一間房。
好在房間足夠大,床也有兩張。
徐燃把藥塗在她的腳踝上,動作儘量放輕,即便如此,她還是疼的齜牙。
雖然這其中也有一點點誇大的成分。
徐燃抬眸看了她一眼:「很痛嗎?」
她癟著嘴:「痛死了。」
眸色微動,徐燃低頭,對著她的腳踝輕輕吹著氣,藥水被吹乾,有點涼。
她低頭,正好能看見他的發頂,剛洗過的頭髮被擦的半干,有些凌亂。
他的發色純黑,應該沒有染燙過,發質很好。
她腳踝上面也被蹭紅了一點,徐燃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這裡疼不疼?」
「疼。」她把腿往前伸了伸,撒嬌般的開口,「你幫我揉揉。」
原本以為他會拒絕的。
沒曾想他點了點頭:「我輕點,痛了和我說。」
他的指腹是涼的,掌心卻是熱的,覆蓋在她的腳腕上時,一種奇異的感覺騰升。
他按著她的腳腕,輕揉著。
末了,一路往上,掌心灼熱,帶著細繭,刺激著她的每一寸皮膚。
焦糖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還疼不疼?」
焦糖沉默了一會,出聲提醒道:「我傷的是腳腕。」
他點頭:「我知道。」
「可你……」
都摸到我大腿上來了。
後半句她沒說出來。
徐燃又問了一遍:「還疼不疼?」
他抬頭看著她,深邃的眼裡暗流涌動,數不清的情愫藏在裡面,焦糖很少看到他這副模樣。
狠咽了口水。
「不疼。」
他站起身,單手摟著焦糖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她的腰很細,好像輕輕一碰就會折斷一般,他不敢使太大的力。
他吻的急促,焦糖愣了一瞬。
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勾住他的脖頸,踮腳回應著。
唇舌交融時,有輕微的水聲,夾雜著逐漸變沉重的呼吸聲。
察覺到冰涼的指尖一點一點的解開自己胸前的扣子。
焦糖心裡一驚:「他們……在外面。」
「沒事,小聲點就行。」
他的手穿過單薄的衣料,覆蓋住她的蝴蝶骨。
「你太瘦了。」他咬了她一口,力道很輕,酥酥麻麻的,「以後多吃點。」
她剛準備開口,門外有人敲門:「門怎麼反鎖了,徐燃,開下門,我拿下內褲。」
度假屋只有兩個浴室,一個男的一個女的,今天光是從A城過來就出了一身的汗。
整個人黏糊糊的,難受死了,洗個澡還得排隊。
這會好不容易才排到他。
他敲了敲門,過了好久,裡面才傳來動靜。
門被打開,他抬腳往裡走:「焦糖妹子的腿好點沒?」
焦糖挑唇笑的燦爛:「好多了,謝謝周洵哥的藥。」
「什麼話。」他大度一笑,「我平時和他們一起出去都是拖油瓶,壞事的那個,要不多帶點必需品,還不得被他們嫌棄死啊。」
一向話說的徐燃難得的開口應了一句:「恩。」
焦糖連忙穿上鞋子:「那我就先下去了啊,待會燒烤你們記得來。」
焦糖走後,周洵走到衣櫃旁,把內褲從包里拿出來。
出去時,他又想起了什麼,折返回來。
剛欲開口,徐燃正收拾東西。
他這個人是典型的處女座,見不得一點髒亂。
周洵到喉頭的話默默的咽了下去。
徐燃的膚色很白,連帶著唇色也不怎麼紅,這會像是吃過辣椒一般,唇角殷紅。
「你嘴巴怎麼了?」
他伸手在唇角擦過,指腹沾染上了一抹紅。
語氣平淡:「焦糖的口紅印在上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27號那天會上夾子,為了能有個好位置,所以那天的更新可能會有點晚哦,今天早點發~
嘻嘻比心心,愛你們,麼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