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焦糖反應過來,問姜月:「你剛剛說什麼?」
姜月笑的不懷好意:「真沒看出來,你這小綿羊的外表下還有顆不安分的心啊。」
焦糖一臉疑惑:「什麼?」
姜月笑了笑,沒再說話,從她的包里拿出口紅,對著小鏡子補好了妝:「走吧,回學校。」
前往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兩人起身,出去時,正好要經過徐燃那桌。
她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看過來,嘴角平坦,眉眼也是淡淡的。
不帶半點情緒。
焦糖沉默了一會,還是選擇了假裝沒看見。
畢竟他在工作,她不便打擾。
·
晚上,她剛回宿舍,徐燃的電話就過來了。
臨市這幾天一直有風,而且還很大。
她聽到手機聽筒里傳來的呼呼風聲,還有他點菸的聲音。
「下課了?」
她點頭:「早下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
「我在昨天那個地方等你。」
焦糖掛斷電話後,特意換了條裙子。
出門前姜月叫住她:「你去哪?」
她咧嘴笑:「找我家親愛的。」
她的聲音本來就是那種甜膩膩的,這會又刻意軟了幾分。
姜月打了個哆嗦:「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路燈昏暗,徐燃的車停在那,車窗降了一半。
焦糖走過去,他低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徐燃哥。」她叫他。
聞聲抬頭,緊繃著的神情在看到那張熟悉的笑臉時,略微鬆動了些。
「上來吧。」
焦糖繞過去,開了車門坐上去。
一路上徐燃都很安靜,焦糖幾次想開口,最後都忍住了。
她看著他的側臉,光影划過,他一向沒什麼大的情緒波動。
看上去好像對周圍的任何事物都不甚關心。
可焦糖能看出來,他有心事。
她沉默了一會,縮著身子靠在椅背上。
車窗開著,冷風呼呼的灌進來,有點冷。
她今天穿的也不怎麼多。
就一條裙子,還很薄。
途中徐燃的手機響了好幾次,他一直視若無睹。等紅燈的時候,他才拿起來看了一眼。
眉頭微皺。
片刻後,焦糖看見他回了一個字過去。
【滾】
焦糖欲言又止。
他看著前方的虛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連綠燈也沒看見,直到後面的車開始按喇叭催促。
他才踩下油門駛出去。
風越來越大,焦糖抱著胳膊又往裡縮了縮。
徐燃側目看她:「冷?」
她點頭,樣子還有幾分委屈。
徐燃關上車窗,握住她的手,語調輕柔:「冷為什麼不說?」
焦糖猶豫了一會:「徐燃哥,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沒有。」
「你如果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可以和我說。」
徐燃看著她,眸色深沉。
半晌,他低聲開口:「我沒事。」
焦糖沒再開口,心裡卻有些失落。
他總是過於封閉自己,她以為她走進了他的內心。
可能也只是她這麼以為而已。
焦糖和徐燃不一樣,沒他那麼會偽裝自己。
有什麼情緒全寫在臉上了。
下車以後她低頭往前走,好幾次都差點撞到前面的燈柱子。
好在被徐燃攔住了。
「在想什麼?」
他握著她的胳膊,掌心之下的皮膚微微有些發燙。
她的胳膊沒什麼肉,一手握住尚有餘。
「你平時都沒吃飯嗎?」
焦糖下意識的反駁:「我吃的都快趕上我舅舅了。」
他愣了一會,緊繃的嘴角松展開來。
「你舅舅吃的很多嗎?」
「他一餐能幹三碗。」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圓,就懸在頭頂,這片兒的行人不多,路燈也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怎樣,一直沒亮過。
周圍很安靜,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
焦糖抬頭看著徐燃,他好像很不喜歡系領帶,她剛剛上車前看到那條深藍色的領帶被他扔在后座,和外套一起。
他低頭看她,眸色幽深,眉眼清冷,偏偏在月光的映襯下,柔和了不少。
「焦糖。」他低聲喚她,聲音微啞。
焦糖一愣:「恩?」
他俯身抱著她,頭埋在她的脖頸里,說話時吐出的熱氣熏紅了她的耳朵:「你會陪著我的對吧。」
他的話裡帶著萬分的不確認和小心翼翼。
像極了焦糖曾經養過的一隻貓,全身黑毛,烏黑髮亮。
眼睛卻是純淨的,像含著一汪湖水,清可見底。
可惜那一年,她陪她媽媽去的那個地方的人民認為黑貓是不詳的,應該驅逐。
她媽媽不許她養,讓她放歸野外。
那個時候的焦糖還很小,哭著帶它出去。
她走的時候,它一直跑回來咬她的褲腳,喉嚨發出嗚咽的聲音。
它一直很安靜,也很高冷,對她總是愛搭不理的。
那次卻一直咬她的褲腳。
她從野外把它撿回來,最後卻還是要放它回野外。
人也一樣,習慣了孤獨和冰冷的人,一旦擁有了溫暖,就會拼命想要留住它。
她回抱住徐燃,「會的。」
會一直陪著的。
·
徐燃家很大,因為獨居的緣故,家具也不怎麼多。
牆上掛著幾副畫像,都是黑白的構色,看久了有些壓抑。
焦糖別開視線去打量別的地方。
落地窗被厚重的窗簾掩著,旁邊是白色的布藝沙發,落地燈造型有些抽象。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她很想看看這個燈發出的光到底是怎樣的。
她走過去,關掉了客廳里的燈。
屋子裡頓時變的昏暗。
落地燈根本起不到什麼照明作用。
她剛想按下開關,手被握住。
徐燃從身後抱著她,他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徐燃哥?」焦糖剛想從他懷裡出來,又被他按回去,他的手禁錮在她的肩頭,將她桎梏在自己懷裡。
「今天在咖啡廳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
「我看你在工作,就沒去打擾你。」
他咬住她的耳朵,聲音低啞:「那個學長又是誰?」
焦糖嚇的一怔:「哪……哪個學長?」
他繼續問:「他帥還是我帥?」
……
「他溫柔還是我溫柔?」
……
「他有錢還是我有錢?」
他越吻越深,焦糖呼吸變的有些急促,最終還是妥協。
「你。」
聲音有點兒軟。
他嘴角壓著笑意。
終於從狐狸變成兔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挺喪的,棄文率太高了,心態有點崩,所以比較短小,等我調整下,馬上就會變回那個又萌又軟的竹几了~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