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必想怎麼應付我
邵允琛和陸父在談一些軍事上的事情。
陸父是退伍後從商的,和邵允琛還有一些共同的話題。
見葉清歡這麼快就下樓,陸父不放心的詢問陸政凌道,
「怎麼沒讓九月陪清歡多聊聊?」
「弟妹正坐月子呢,我不好多打擾,」葉清歡幫著解釋道,「畢竟坐月子的人還是要保持心情平和,等弟妹出了月子之後,我再跟她為之前字畫的事情道歉。」
一聽這話,陸父的臉色稍稍一變,訕訕道,
「這不用的,那件事本來就是九月做的不對,她自己看走了眼,差點闖了大禍,邵家不同她計較已經是寬容了。」
「陸伯父為人寬和,我常聽允琛說起,」葉清歡看了邵允琛一眼,微微一笑,
「為了當時那件事我和弟妹也是鬧了挺多笑話的,不過既然都說開了,那以後就不必再提了,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了,咱們倆家還是一家人。」
聽聞這話,邵允琛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葉清歡的身上。
她這話明顯是意有所指。
聽起來是寬容大度將往事一筆勾銷,可是想要一筆勾銷也得有往事才對,字畫的事情反覆提已經沒意思了,這話裡有話的,卻又不點破,可陸父的臉色卻已經不大好看了,看了陸政凌一眼,似乎是在詢問什麼。
陸家知道邵允琛很少在外面吃飯,也怕節外生枝,所以並未留邵允琛吃飯,兩隊警衛隊陸續上車之後,陸父轉過身走進了屋,身後跟著陸政凌。
「怎麼回事?」
擲地有聲的四個字問出來,整個客廳便陷入了安靜。
陸政凌面色一僵,「父親問的是什麼?」
「別跟我裝傻,」陸父冷著臉,「允琛的太太為什麼說九月和她鬧了笑話,婚禮之後你們都幹了些什麼?都給我說清楚。」
事情顯然是瞞不住了,陸政凌原本還有護著安九月的心,可這幾天安九月也給了自己不少的氣受,當下也不想幫護了,就將婚禮上和溫泉山莊,安九月兩次設計葉清歡和男人私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陸父越聽臉色越是難看,拍著桌子氣的發抖,在客廳里來回踱步了兩圈之後,『啪』的一個耳光落在了陸政凌的臉上。
「荒唐!簡直荒唐。」
陸政凌長這麼大極少挨打,當下臉都漲紅了,怔怔的看著父親發火。
「你可真是色令智昏了,我白養了你這麼大,你現在居然聽這麼個女人擺弄,做出這種蠢事來。」
陸父怒不可遏,一巴掌又要落下的時候,陸母出來攔著了,陸母身體不好,一直在家休養,輕易並不出來見人,這也是聽見了動靜才出來的,連鞋子都沒顧得上穿,見狀哭著攔住了,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要是打他,就先打我好了。」
「你就慣著吧,慣著他有他的苦頭吃,顧家那麼好的親事他不要,娶了這麼個女人回來,這才結婚多久,就把邵家給我得罪了,得罪了還不知錯,竟然還敢設計允琛的太太,我看她瘋了,你這兒子也跟著瘋了!」
「顧家的親事那是傾城那孩子沒福氣,」陸母連連咳嗽,擋在陸政凌的面前不肯陸父靠近,喘著氣道,
「得罪邵家那也不是政凌的錯,女人家見識短,以後少讓她出門就是了,好歹,好歹她給咱們家剛生了個孫子不是?」筆下文學城 .
陸母身體不好,陸父也不敢拉扯,氣的哆嗦之餘也只是狠狠地摔了茶几上的茶壺茶具,踩著一地狼藉摔門而去。
好半晌,陸政凌扶著陸母回房,出來的時候傭人在收拾滿地的狼藉。
他站在這屋子裡面,聯想到父親剛剛責罵的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忽然點醒了他,自打他遇上安九月以來,真的就是倒霉事一樁接著一樁!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二樓主臥方向,想到躺在床上那個渾身妊娠紋的女人,眼神頓時嫌惡極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
「少爺走了,走的時候在打電話,好像是給什么小何。」
傭人站在臥室門口戰戰兢兢的回話。
話音剛落,床上的女人忽然就將床上剛端來的湯湯水水全都摔了,『嘩啦』一片的瓷片碎裂聲中,她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像是要殺人似的格外可怖。
此時,葉清歡坐在邵允琛的軍車上,看著外面明媚的太陽,心情格外的暢快。
邵允琛坐在她身側,眼角的餘光從她臉上掠過,目光染上了幾分深意,
「挑撥陸家人的是非,對你來說就這麼值得高興?」
葉清歡笑意一滯,
「啊?你說什麼?」
「別裝了,」邵允琛神色淡淡,「你說的那番話里陸家人都聽得出來的弦外之音,你當我聽不出來?」
葉清歡並未接話,心裡默默盤算著怎麼應對邵允琛這次的質疑。
「你突然跟陸家或者說那個安九月結了什麼仇我沒什麼興趣,如果你做的事情也只是今天這個程度的話,我以後也不會管,所以你不必想怎麼應付我的問題。」
見鬼了!
葉清歡嚇了一跳,這人是在自己腦子裡裝了竊聽器不成?
「為,為什麼?」半晌,她憋出這麼句話來。
「比起從前那個畏畏縮縮的女人,一個聰明不容易被人算計的太太,對我來說利大於弊,最起碼三年前那場誤殺案,我相信如果再來一次,你不會再做這麼蠢的決定。」
邵允琛說話的語速不快,吐字清晰,低沉的嗓音裹著一層難以言明的磁性,唯獨可惜的是幾句話里一大半都在諷刺葉清歡,偏偏她還無話可說,所以她並沒有辦法享受低音炮的好聲音。
「十月閱兵慶典,南方軍區會到燕京,到時候軍區的宴會,需要你陪我出席。」
「十月?」葉清歡一愣,「這才七月初,還有三個月呢。」
「給你足夠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邵允琛迎上她的目光,幽深的眼睛裡面傳遞出提醒的訊號,
「誤殺人的不是你,但是最後判罪的是你,你也承認了,所以南方軍區的劉長官,你算是得罪了。」
聞言,葉清歡心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邵允琛的聲音在車裡迴蕩,
「你以為你在牢里三番兩次差點送命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