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挽回薩爾滸之戰的時間節點
不管心裡怎麼想，二虎還是有些無可奈何的將這本兵書接過。
掃了一眼，只見兵書封皮上面，書著幾個大字，幾個小字。
「練兵實紀-戚繼光著。」
「練兵的書？竟然是戚繼光將軍親手所著……」
二虎微微意外。
「對！就是您……咳咳……就是戚少保親手所著兵書的抄本。二虎兄弟，你祖父不是也在戚少保麾下效力過嗎？這本書……」
吳大奇一陣激動，不過話到一半又是乾咳了兩聲，抬頭看了看天上，然後方才接著向二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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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依靠這本兵書，試試能不能激發二虎的「前世記憶」，不過話說到一半，又想起之前「戚少保」臨走之言，心中又擔心二虎回憶起前世之後，真的會遭受天譴。
十分矛盾的樣子。
「好吧。」二虎嘆了口氣，向著吳大奇道：「我一定好好研讀這本兵書，不辜負吳參將的一番好意。」
「別……二虎兄弟，你要是看得起老夫，就叫我一聲『吳老哥』就行……吳參將，真的生分了。」
吳大奇雙手連搖道。
「好吧。吳老哥還有其他事情嗎？」
二虎對於想不通的事情，就索性不再去想。管他呢，吳老哥就吳老哥吧，別人對自己好心好意，終歸是件好事嘛。
「有。」吳大奇趕忙道，「二虎兄弟，我們之前逃亡途中就已經收到消息，寬甸六堡已經被建奴全部占據，建奴已經在那裡重新構築了防線，我們這兩百多人想要從那裡繞過去，恐怕很難。」
「那吳老哥的意思是？」
二虎撓了撓頭。
實際這件事情，之前鐵懷一也向他提過。
他們五個人可以翻山越嶺的趕路，但如果是兩三百人還帶傷兵，那就肯定不行。如果和戚家軍一起行軍，那麼寬甸這條路，怕是走不成了。
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一連串的變化，二虎和鐵懷一到現在也沒商量出個一二三來。
「我和向震他們商量了，大家都覺得，目前我們只能往鴉鶻關方向，走太子河，直接趕往遼陽城。」
吳大奇立刻道。
「那豈不是還得走回頭路？」
二虎皺了皺眉。
「是啊。但現在也沒有太好的選擇，總之我們不管選擇哪一條路，都有可能遇到建奴大隊……唉，這次我們二十萬大軍，真的是一敗塗地！」
說到最後，吳大奇又是長嘆一聲。
「吳老哥真的願意，聽取我的意見嗎？」
二虎看向吳大奇道。
「當然！」吳大奇立刻正了正顏色，「二虎兄弟，我們這支戚家軍殘兵，蒙你兩次相救之恩，大家早已將你……將你當做可以依靠的生死兄弟！以後只要二虎兄弟一句話，兄弟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好吧。」二虎眼中又是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你讓我好好想想，最遲明天一早，就給你答覆。」
「行！二虎兄弟也不要太操勞，還是要以身體為重，大家兩百多弟兄，心裡……心裏面實際都是把二虎兄弟當首領看待的……」
話到最後，吳大奇又是眼神微微閃動，似乎又要真情流露。
「……」
二虎又是倒吸一口涼氣，「吳老哥今天也辛苦了，這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容我想想，容我好好想想。」
……
打發走吳大奇，二虎立刻聯繫贏祁。
「老大，在幹嘛呢？」
二虎向著贏祁問道。
「在思考。」
贏祁那邊很快發來回復。
「啊？思考什麼？」
二虎愣了愣。
「我在想，你們逃亡這一路之上，遇到過前去請青墨道長的後金兵，打掃戰場的後金兵，清理圍剿大明敗軍的後金兵，運送掠奪物資的後金兵，押送戰俘的後金兵……他們怎麼這麼忙呢？」
贏祁那邊回復道。
「啊？這是啥意思啊老大？」二虎有點愣住了。
今天到底咋回事啊？
怎麼大家都變得怪怪的？
怎麼連老大都說話這麼奇怪？
後金兵不忙，難道還能躲在家裡睡大覺嗎？
「……我的意思是。後金兵區區六萬人，擊敗大明軍二十萬人之後，肯定也損失不少。現在單單你這一路之上，就遇到了這麼多忙碌如螞蟻的後金兵，那麼他們……」
贏祁那邊沉默片刻，方才發來回復。
「這……啥意思的老大，你咋也這麼不爽利了呢？他們怎麼了？」
二虎有點急了。
贏祁那邊顯然放棄，這次很快回復，「我的意思是，他們大戰之後損失不小，現在要在整個遼東三處戰場打掃戰場收攏物資，還要清剿敗軍，要押送收編俘虜，要分兵駐守各處堡寨防備明軍反撲，要押送收繳物資送回赫圖城，八成還要護送傷兵返回後方……需要做這麼多事情，那麼他們還有主力嗎？是不是各處地方，都極為薄弱？」
「是啊！」二虎一拍大腿，終於算是聽懂了。
「嗯。我在想，倘若現在有一支大明敢戰之兵，只需數千人，從開原、鐵嶺、遼陽、瀋陽……從任何一個地方出兵，八成以上機會能大獲全勝！只要取得一次大勝，那麼……算求了，尊重歷史吧，大明朝沒有這樣的鐵軍，唯二能戰的白杆兵還遠在川蜀之地，另一隻戚家軍嘛，你也看到了，只剩下這兩百多人了……」
說到最後，就連贏祁，也不由得嘆息一聲。
「……老大，聽你這麼一說，這薩爾滸之戰，竟還有挽回的餘地？」
二虎向著贏祁道。
「嗯。」贏祁那邊答應一聲，接著道：「從咱們親眼所見來看，確實有挽回的餘地，並且如果現在立刻出手，挽回的難度不大。估摸著大概就是一個月的時間節點吧。
一個月之內有挽回餘地。一個月之後，等後金吸收了繳獲物資，收編了那些戰俘，清剿了零散潰軍，穩固了各處堡寨，傷兵恢復……
這麼打個比方吧，我覺得薩爾滸之戰，就是後金捏起拳頭，狠狠打了大明朝一拳。現在的情況，就是後金張開五指，抓取大明朝身上掉下來的血肉。
如果現在大明朝出手，很大機會能夠斬斷後金五指，甚至砸爛他一隻手掌！如果坐等後金抓起自己的血肉吞進肚子，消化完之後再次捏起拳頭，那麼大明朝恐怕，就沒有什麼機會了……
嗯，這不是你老大我說的。歷史上，努爾哈赤的後金就是這麼幹的，也是這麼一戰真正崛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