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草台班子
深城LH區萬城酒店，是萬城旗下所有連鎖酒店中最著名的一個，因為它就是被萬城集團公子趙昊罵過的那家。
但雖然被趙昊罵了個狗血淋頭，但這家酒店卻意外的爆火了，房間長時間爆滿。
很多人甚至特意跑來這家酒店入住，想體驗一下連自家大少爺都敢坑的酒店是有多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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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次被罵後，趙桓就下令更換了這家酒店所有的管理層和下屬團隊，來了個徹頭徹尾的大換血，眼下這家酒店已經成為萬城旗下所有酒店服務品質的標杆了。
聽說這次大少爺又要在這裡宴客，酒店上下如臨大敵，甚至連夜做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嚴陣以待。
中午十二點，趙昊就搭乘胖子的車來到了萬城酒店。
酒店經理一早就在門口等候了，看到車來，馬上一路小跑，來到車旁，幫趙昊打開了車門，迎他下了車。
「歡迎少爺再次前來視察。」
經理陪著笑，很是客氣。
趙昊有正事兒要辦，沒空搭理他，就直接問：「我朋友都到了嗎？」
經理趕忙回覆：「到了，到了，已經安排在天字號包房了，都是按照最高規格接待的。」
趙昊點點頭，擺手說：「行了，我知道了，你該忙忙你的吧！」
經理一愣，趕忙正色說：「為少爺做好服務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一旁的胖子停好車，和趙昊一道進了酒店。
經理一路相送，將兩人送到了樓上餐廳的天字號包房門口，才停下腳步。
看著趙昊進了包房，經理擦了把冷汗，鬆了口氣。
這位大少爺可不好惹，萬一哪兒給他惹生氣了，他這剛坐穩的經理位置恐怕就要丟了。
還是得小心應對啊！
進入包房，趙昊就看到了休息區坐著的幾個人。
高翔坐在最外側，正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吸著煙聊天，見趙昊兩人進來，就趕忙起身招呼：「導演，人都到齊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他先拉起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介紹說：「這是王洋，是我找來的燈光師，別看他年輕，在行業里的經驗是很豐富的，楚導的《天淨沙》，楊導的《梟首》，他都參與過。」
「導演好。」
名叫王洋的年輕男人起身，點頭打了個招呼，一邊打量了趙昊一番，不屑的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輕視。
「你好。」
趙昊沒有在意他輕視的眼神，直截了當的問：「能獨立控台嗎？」
聽到他的問題，王洋愣了下，收起來眼中的輕視。
能知道控台的，或多或少都對燈光師有一定的了解。
所謂控台，就是燈光信號控制台，一般的大型舞台演出，都需要通過控台來進行統一控制，一些電影在攝影棚里拍攝的場景，也需要使用控台來調控現場燈光。
所以，一個職業燈光師最基本的能力就是使用控台。
「可以的。」
王洋點頭回答：「主流的控台我都會用。」
點了點頭，趙昊又問：「CG渲染的軟體都會用嗎？」
聽到他這個問題，王洋徹底收起了輕視的心思，遲疑回答：「會一些，瑪雅，UE，Nuke，我都會一點。」
「Arnold呢？」
「Arnold……」
王洋的額頭冒出了一絲冷汗，結巴說：「我學過一些，但可能用不太好。」
趙昊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頭說：「不錯了，慢慢學，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
「知道了，導演。」
王洋擦了把冷汗，再不敢多說什麼，生怕再露怯。
Arnold是目前最主流的CG渲染軟體，所有的CG燈光渲染師都得能熟練掌握它才行。
但王洋只是個普通燈光師，CG渲染他也才開始學，還真不怎麼會，趙昊這一問，就試出他的深淺了。
退回沙發旁，他埋怨的看了高翔一眼。
要知道這個劇組找的是CG渲染師，那他就不來了。
趙昊並沒有在意，他也沒指望高翔能拉來什麼高手，能有相關行業經驗，懂他想要的是怎樣的效果就可以了。
CG渲染師的話，後期特效工作室里多的是，只要花錢就能請得到。
見他有些失望的樣子，高翔趕忙拉起旁邊一個一隻手打著石膏的瘦高個男子，介紹：「他叫賈斌，是錄音師，以前跟我一起開工的，人老實可靠，而且手勁兒大呀！曾經連挑了三個多小時的杆兒，都不帶休息的。」
所謂挑杆就是現場收音的時候，錄音師為了避免話筒出鏡穿幫，就用長長的杆子將話筒挑在拍攝現場的上方進行收音。
因為拍攝情況的不同，有的時候，錄音師甚至得連挑好幾個小時的杆，非常辛苦。
叫賈斌的瘦高個男子憨厚一笑，粗聲粗氣的打招呼：「導演好。」
趙昊看了眼他掛在胸前的手臂，扯了扯嘴角，問：「手怎麼了？」
「騎電動車摔了。」
賈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解釋：「但不影響我幹活的，挑杆我也能挑。」
「……」
趙昊無奈點了點頭：「行吧！到時候拍攝起來，估計也用不著你挑杆。」
高翔尷尬笑了小，繼續介紹：「這是譚秋雁，化妝師，特效化妝是一絕。」
趙昊順著他的手看向最後一位坐在沙發上吸著煙的中年女人，眼角抽了抽。
這女人身形瘦削，卻燙了個爆炸頭，化著濃厚的煙燻妝，看上去活像一個人形話筒。
她見趙昊看過來，連起身都沒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懶洋洋的打了個招呼：「導演好。」
「你好。」
趙昊打量了她一番，耐著性子問：「你會化特效妝？有沒有成果展示一下？」
「沒有。」
譚秋雁直接的回了句。
「……」
趙昊沒說話，只是看了高翔一眼。
耐著性子，他向高翔使了個眼色：「老高，你跟我出來一下。」
說著，他就先一步離開了包房，胖子邁步跟上。
高翔回頭看了眼譚秋雁三人，無奈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趙昊直接讓工作人員打開了隔壁包房的門，帶著胖子和高翔一起進去。
他還沒開口，胖子就忍不住先開口吐槽了起來：「老高，你這找的都是什麼人啊？那個小燈光師，看著牛皮哄哄的，沒問兩句就露怯了，根本就是個繡花枕頭。
錄音師還是個帶傷的，斷著個胳膊怎麼幹活？萬一嚴重了，是不是得算工傷？
還有那個麥克風，哇！好囂張啊！連成果展示都沒有，讓我們怎麼相信她的實力？」
說著，他沖趙昊抱怨：「就這些貨色，整個一個草台班子嘛！怎麼拍電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