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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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晚被陸朝清壓到了沙發上。

  孟晚頭都要被他親暈了，暈暈乎乎的，陸朝清的手突然又似乎很自然地放到了她脖子以下肋骨以上。

  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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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晚想也不想就狠狠推了陸朝清一把！

  陸朝清沒有準備，差點掉下沙發，他姿勢狼狽地坐到一旁，等他抬起頭，孟晚已經跑了，遠處傳來主臥的關門聲。

  陸朝清一動不動地坐著，看眼兩人方才接吻的位置，他既悵然若失，又好像理解孟晚的做法。

  確實有點快，兩人剛確定關係不久，可剛剛他沒想那麼多，親著親著就那麼做了，大概是受了昨晚那場夢的影響。

  主臥裡面，孟晚臉燙燙的，該死的陸朝清，看著一本正經，竟然那麼壞！才剛親親兩次就想得寸進尺了。

  孟晚沒談過戀愛，她不知道戀人之間什麼樣的進展速度才是正常的，只是她還沒做好一下子就那麼親密的準備，又或者，剛剛的陸朝清與她設想的男朋友陸朝清太不一樣了，仿佛變成了兩個人。

  冷靜下來後，孟晚想給陸朝清發微信，商量下進展問題，可四處一找，她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在客廳茶几上。

  就在孟晚猶豫要不要出去面談的時候，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很快，那腳步聲來到她門前，停了下來。

  孟晚情不自禁地屏氣凝神。

  陸朝清敲了敲門：「孟晚，你沒事吧？」

  孟晚覺得有點怪，這好像是陸朝清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以前都省略稱呼的。

  她在心裡哼了哼，連小名都沒習慣叫她呢，就想摸？

  「我能有什麼事。」

  隔著門板，她語氣很沖。

  陸朝清道歉：「對不起，我沒有考慮你目前的接受程度。」

  孟晚無語，接受程度都搞出來了，他把她當接受試驗的小白鼠嗎？

  她不想再討論這個，敷衍說：「沒事，那個我困了，先睡會兒，你吃完芒果先回家吧。」

  陸朝清沉默幾秒，同意了：「好，你睡醒了叫我，一起去吃飯。」

  孟晚嗯了聲。

  陸朝清便離開了，他沒有跟自己的女朋友客氣，心安理得地帶走了茶几上的芒果。

  孟晚聽到關門聲才出來，發現男朋友與芒果都不見了，想到陸朝清這時候還不忘了吃，她莫名想笑。

  傍晚六點多，孟晚去敲陸朝清的門，門開了她就轉身走向電梯，暫且避免了目光接觸。

  電梯裡人很多，兩人雖然並肩站著，卻沒有語言交流。

  出了小區，陸朝清才看著孟晚問：「去哪吃？」

  小區附近的飯館孟晚都很熟悉了，隨便報了一家湘菜館。

  陸朝清都聽她的。

  坐在飯桌旁，兩人面對面，有些事情就無法避免了。

  對上陸朝清探究的眼神，孟晚瞪了他一眼，直接提出要求：「下午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然後，下不為例。」

  旁邊的飯桌又有人落座，陸朝清不想在公共場合與女朋友討論私密問題，點點頭，沒有多說。

  他老實聽話，晚飯氣氛還算融洽。

  重新回了小區，走廊里分別前，陸朝清忽然問孟晚：「我還可以親你嗎？」

  孟晚臉一紅，背對他，一邊開鎖一邊很勉強似的嗯了聲。

  「那，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陸朝清站在她身旁問。

  孟晚腦海里嗡的一聲，要被他的直言快語震麻了，要親就親，幹嘛非要問出來？

  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一天只許親一次，今天已經親過了。」

  她忍著笑，繃著臉說，說完就閃了進去。

  陸朝清愣在門口。

  孟晚心情愉悅，哼著歌去休息了。

  ……

  第二天上班，陸教授與高教授又碰面了。

  高教授來陸朝清的辦公室送鑰匙，關上門，高教授八卦地問：「出去玩了一次，你跟孟晚有什麼進展沒？」

  陸朝清一直不懂什麼叫「賤」，但他覺得此時高教授的笑容就有點那種味道。

  他本來不想理會，但想到昨晚女朋友提出的他認為十分不合理的苛刻條件，陸朝清突然想與同事探討一下戀愛問題。

  「你與劉念確定關係後，她有限制你每天的接吻次數嗎？」

  陸朝清用非常理性的語氣問。

  高教授一愣：「接吻次數？」

  陸朝清點頭。

  高教授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也很正經地回答：「那倒沒有，怎麼，孟晚限制你了？」

  陸朝清皺眉承認：「她說一天只能親一次。」

  高教授同樣無法理解了，他試著猜測：「或許你們倆剛開始，感情不深，她想循序漸進。」

  這個猜測有道理，陸朝清看看高教授，好奇問：「你與劉念在一起多久可以接吻的？」

  高教授白皙的臉紅了紅，吞吞吐吐地說：「一，一周吧。」

  陸朝清繼續採訪：「多久，有了進一步發展？」

  物理教授終歸還是委婉了下，用「進一步發展」取代了。

  高教授臉更紅了，然後他記得也不是特別準確：「半個月？」

  當時他與劉念都互相滿意，高教授沒有談戀愛的經驗，什麼都不敢做，幸好劉念比較大膽熱情，有劉念帶著，高教授格外順利地擺脫了長達三十年的童子雞身份。

  戀愛一周接吻，戀愛半個月全壘打，高教授內心深處非常驕傲。

  陸朝清卻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高教授離開後，陸朝清默默坐了會兒，決定還是不參考別人的經驗了，他尊重孟晚的要求，一次就一次。

  晚上去拉麵館接孟晚之前，陸朝清吃了一塊兒口香糖。

  牽手沒有要求，一走出拉麵館，陸朝清就握住了孟晚的手。

  孟晚喜歡被他牽著，邊走邊跟他吐槽白天的經歷：「下午有個老太太帶孫子來吃拉麵，那孩子六七歲吧，吃飯特別不老實，老太太勸他吃香菜，熊孩子一發脾氣，將一碗拉麵都摔出去了，濺了別人一身，人家讓熊孩子道歉，老太太與熊孩子都鬧，我去調解也不管用。」

  「最後怎麼解決了？」

  陸朝清問。

  孟晚撇嘴：「老太太跟熊孩子跑了，我給那位客人免了單，不過我記住熊孩子了，以後他別想再進拉麵館。」

  陸朝清點評道：「家長教育問題，下次再遇到這種，你就報警。」

  孟晚嘆氣，報警容易，但這種情況，警察過來也是和稀泥，白白耽誤拉麵館的生意。

  「算了，不提了，你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孟晚想了解陸朝清的教授生活。

  陸朝清也有個煩惱：「今天還好，明天要上課。」

  他不喜歡上課，但學校替他安排了教學任務。

  孟晚眼睛一亮，嘿嘿笑：「我去旁聽行不行？」

  陸朝清看看她，想起劉念就去旁聽過高教授的課，那天高教授穿的特別精神。

  「你聽得懂嗎？」

  陸朝清問，「明天講磁流體動力學。」

  孟晚一噎，她要看的是男朋友講課，誰真想聽他的學術論了？

  還磁流體，磁流體是什麼她都不懂！

  她不高興的搖搖頭。

  陸朝清很體貼：「磁流體又稱磁性液體、鐵磁流體或磁液，是一種新型的功能材料……」

  孟晚：……

  在男朋友認真的科普中，兩人回家了。

  感謝陸朝清的科普，孟晚難得才晚上九點多就困了，她打個哈欠，開鎖前與他道別：「晚安，陸教授。」

  陸朝清欲言又止。

  孟晚看見了，奇怪問：「有事？」

  陸朝清目光移到她嘴唇上。

  孟晚秒懂！

  「你說過，一天可以親一次。」

  陸朝清朝她走來。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電梯門打開了，孟晚緊張地看過去，還好，是有人按錯了樓層，電梯門很快就又關上了。

  但孟晚還是有點慌，小聲催陸朝清：「那你快點。」

  陸朝清不想快，也不想在走廊里親：「去裡面。」

  孟晚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打開房門，兩人前後走了進來，孟晚掃眼客廳里的沙發，覺得沙發作為親親地點太過危險。

  「就在這兒吧。」

  她將包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沒有開燈。

  窗簾沒有關，有些光亮照了進來，但玄關這邊還是很暗，陸朝清看不清她的臉。

  「怎麼不開燈？」

  陸朝清問。

  孟晚嫌他煩：「你到底要不要親？」

  陸朝清立即不說話了，走過來，雙手不太熟練地抱住孟晚的腰。

  孟晚閉上眼睛，陸朝清低下頭，面對面的瞬間，孟晚聞到了淡淡的薄荷味兒。

  她微微一怔，緊跟著，陸朝清的吻就壓了下來。

  薄荷的問題消失了，孟晚不由自主地後退，陸朝清自然而然地上前，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兩人有身高差，陸朝清勾著女朋友的腰儘量讓她抬高，可這樣一來，他就不可避免地與孟晚的脖子以下肋骨以上達成了親密接觸。

  陸朝清再次走神，恰好孟晚因為仰頭太久脖子酸試著推了推他，兩人的嘴唇就分開了。

  昏暗的玄關，兩人的呼吸都很亂。

  「好了，親完了。」

  孟晚完成任務似的說，其實心裡完全是另一種感覺，如果說陸教授的物理知識普及讓她昏昏欲睡，那陸教授的親吻便擁有截然相反的效果，孟晚一點都不困了，甚至開始享受這戀愛的甜蜜味道，甚至陸朝清再來親她，她也不會拒絕。

  陸朝清聽到了女朋友的終止提醒，他很不舍鬆手。

  「你明天真要去旁聽？」

  他在她頭頂問。

  孟晚心中一動，反問：「你不想我去？」

  陸朝清馬上否認：「不是，聽我課的學生比較多，你確定去的話，我幫你占個位子。」

  男朋友想的周全，孟晚挺開心，然後要求要最後一排的位子。

  陸朝清不解：「為什麼是最後一排？」

  孟晚自嘲：「我又聽不懂，前排留給好學生吧。」

  陸朝清真的很體貼：「我可以提前給你補課。」

  孟晚的戀愛感頓時隨風而去，她想，今晚可以到此結束了。

  「好了，你回去吧。」

  孟晚毫不客氣地驅趕男朋友。

  陸朝清沒動，過了會兒才低聲說：「我幫你占位子，明天你讓我多親一次。」

  孟晚這才明白他為什麼要提占位子的事！

  居然用占位子換親吻，他以為她是準備備考、需要去圖書館或自習室搶位子的苦逼大學生嗎？

  「愛占不占，沒位子我就不去了。」

  孟晚哼著說，同時將陸朝清往後一推。

  談條件不成，陸朝清選擇妥協，無奈地看著女朋友離開的背影：「我幫你占。」

  孟晚回以一哼。

  陸朝清戀戀不捨地走了，半小時後，他將講課地點、時間發給孟晚，附贈一份課堂內容知識點。

  孟晚一看文檔標題，連下載都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