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番外七
過完年的陸朝清也才二十八歲，精力旺盛，早上孟晚還睡著，就被他弄醒了。
孟晚很困，哼哼著推他，陸朝清單手攥住她雙手腕子，不停地親她，像下定決心要喚醒沉睡公主的王子，然後，孟晚就醒了。
陽光透過窗簾照過來，與昨晚不同，孟晚看清了陸朝清的臉，這時候的他，呼吸很重，凝視她的眼睛卻格外地認真，好像在研究什麼。
孟晚難為情極了，想擋住臉，手腕卻被他攥著，她只能閉上眼睛。
陸朝清再次親了下來，寒假，戀愛，這是一個快樂的新年。
結束了，陸朝清摟著孟晚：「早飯想吃什麼？」
孟晚渾身軟綿綿的，精神卻意外的好，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問：「自己做還是去樓下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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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飯館都沒開門吧？」
「那就自己做。」
陸朝清反手撈起床頭櫃的手機，快八點了。
他起來穿衣服，孟晚還不習慣直視他的身體，轉了過去。
對面是陌生的房間擺設，身後是他穿衣服的聲音，孟晚突然有種做夢似的錯覺，短短兩周，她與陸朝清的關係就變了。
陸朝清去了衛生間，孟晚趁機穿衣服，陸朝清出來的時候，就見她衣服整齊地站在窗邊，一張小臉被米白色的外套襯得艷若桃花，長長的睫毛垂著，似乎不敢看他。
陸朝清走過去，將她轉到懷裡，去親她的額頭。
孟晚聞到了薄荷氣息，他刷牙了，她還沒刷，忙躲開了陸朝清的嘴唇，支吾說：「我先回去洗臉。」
「一起去。」
陸朝清握住她手，說：「吃完早飯就搬過來。」
孟晚立即記起了昨晚，當時陸朝清極為霸道瘋狂，她受不了才答應搬過來跟他一起住的。
「太快了，過陣子好不好？」
孟晚低頭跟他商量。
她自己租房住，與陸朝清就是平等的關係，搬過來陸朝清肯定不會收她的租金，孟晚就覺得這樣有點像電視裡演的包養，尤其是陸朝清明顯非常喜歡跟她睡覺。
正常的男女朋友，不會才戀愛兩周就同居吧？
孟晚心裡有顧慮，也怕小田、麗姐這麼想。
「昨晚你已經同意了。」
陸朝清看著她說。
孟晚咬唇，看向一旁，有些小委屈的樣子：「那是你……」太過分。
她這樣，陸朝清反而不忍心催得太緊，問她：「那邊的房子，你租了多久？」
孟晚回憶了下，答：「五月底就要續約了。」
現在是二月中旬，也就是還有三個半月。
陸朝清妥協地摸摸她腦頂：「那就再住三個月，之後搬過來跟我住。」
孟晚紅著臉點點頭。
……
初八拉麵館開始營業，晚上陸朝清來接孟晚，兩人的戀愛關係終於在小田面前曝光了，太興奮，小田陪兩人走了一路，走出電梯後，陸朝清遞給孟晚一個「去我家」的眼神，孟晚假裝沒看見，跟著小田一起回去了。
陸朝清抿了抿唇。
孟晚卻被小田、麗姐一起逼供，追問她與陸朝清是怎麼在一起的，得知陸朝清居然在火車上站了三十個小時，小田抱著抱枕一臉震驚與羨慕：「偶像劇都沒有這種情節，晚晚，看來陸教授真的很喜歡你啊。」
麗姐跟著點頭：「陸教授看起來挺靠譜的，咱們晚晚苦盡甘來了，陸教授比宋斌強一萬倍。」
兩人算是孟晚在江城唯二可以聊聊心事的朋友了，她攥攥手指，小聲說出了自己的煩惱：「可他條件太好了，學歷也高，我這種工作，時間長了，他肯定會介意吧。」
小田與麗姐互相看看，都沉默了。
一個教授與一個拉麵小妹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可能長久，陸朝清之所以喜歡孟晚，絕對與孟晚的年輕與漂亮脫不了關係。
二十歲的拉麵小妹清純可人，男人們喜歡，但等孟晚三十歲四十歲了，男人們還會喜歡嗎？
「晚晚換個工作吧。」
閱歷比較豐富的麗姐認真提議，「現在有成人高考，你還年輕，可以自考大學，正好有個教授男朋友可以輔導你，要是嫌高考難，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興趣挑個職業培訓班學門專業技術，總之都比端盤子體面。」
小田眼睛一亮：「是啊，你現在才二十一，有的是時間呢。」
孟晚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回房後就一直上網搜索相關信息，直到陸朝清打了電話來。
孟晚接聽。
陸朝清：「為什麼不過來？」
男人聲音低沉，孟晚莫名緊張，聰明地轉移話題：「我想換個工作。」
陸朝清一怔，跟著問：「換什麼？」
孟晚看看筆記本屏幕上的一串職業：「還沒想好，我什麼都不會，想先報個培訓班。」
陸朝清還是奇怪：「怎麼突然要換工作了？」
孟晚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握著滑鼠，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卻不能告訴他，她想更配得上他。
「就是想換了。」
孟晚低聲說。
陸朝清聽出了一絲低落，想像她垂著眼帘側臉落寞的樣子，陸朝清特別想抱她。
「出來，當面談。」
他要求道。
孟晚不敢跟他面談，總覺得她一過去，談著談著兩人就又要睡覺了。
「不早了，睡吧。」
孟晚單方面結束了通話，陸朝清重新打過來，她沒接，回了消息說晚安。
……
上午的拉麵館裡，孟晚心不在焉。
她不想重新高考了，一是學業早落下了，孟晚不認為自己有那個聰明與毅力重讀，而且真考上了，她既要交學費，又要有四年時間沒法工作賺錢，家裡條件不容許她那樣。
一點多，拉麵館客人少了，員工們聚在一起吃飯，一個拉麵小哥突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個秘密：「咱們老闆要回老家了，準備把店鋪轉租出去，咱們都要失業了，估計就是下個月的事，大家趕緊另找工作吧。」
孟晚、小田與另一個拉麵小哥都震驚地看著他。
一號拉麵小哥瞅瞅店門，解釋說：「我在衛生間，聽見老闆跟人打電話，好像老闆娘在鬧，逼著老闆回去。」
拉麵館關門似乎成了定局，孟晚更煩了，以前的工資都寄回家了，現在她手裡只有KTV兼職那一個月的工資，夠報培訓班嗎？
晚上陸朝清又來接她，小田繼續同行。
「去超市買點東西。」
經過超市時，陸朝清拉住了孟晚的手。
「那我先回去了。」
小田笑著走了。
陸朝清與孟晚進了超市，孟晚什麼都沒買，陸朝清隨手拿了幾包零食。
出來的時候，聯想孟晚昨晚說要換工作以及剛剛小田透露出來的拉麵館要關門了，陸朝清主動問孟晚：「想好換什麼工作了嗎？」
孟晚點點頭：「找家餐廳吧。」
她想先把培訓班的學費與未來一段時間的生活費攢出來。
陸朝清沒有嫌棄過孟晚的職業，但他覺得餐廳服務員太辛苦，而且如果孟晚新找的餐廳離得遠，他與孟晚在一起的時間就短了。
她在拉麵館挺好的，他想她了，隨時可以過去看看，晚上還可以接她下班。
拉麵館的商業位置也不錯……
陸朝清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對孟晚說：「你可以租下鋪子，繼續開拉麵館，員工都是現成的。」
孟晚先驚後笑：「租金太貴了……」
陸朝清馬上說：「我有錢。」
孟晚臉色一變，陸朝清見了，知道她自尊心很強，立即補充：「我先借你，等你盈利後再還我。」
孟晚還是覺得不妥，反正牽涉到錢，兩人的關係就好像變了味道。
陸朝清擋在她面前，諄諄善誘：「你不是擔心我嫌棄你端盤子嗎？
現在你自己租鋪子當老闆，把拉麵館經營好了，一年賺的比我還多，我有什麼資格再嫌棄你？」
孟晚心頭一熱，自己真有比陸朝清賺的多的那一天嗎？
「就算你換了別的工作，工資也不如我，只有自己當老闆才有機會。」
陸朝清繼續哄她。
孟晚動搖了，沒有什麼比賺錢更吸引她的。
「難道我借你錢，你會賴帳不還我？」
陸朝清靠近她，戲謔地問。
孟晚怎麼會不還錢？
租鋪子的念頭已經被陸朝清種在她心底並迅速發了芽，孟晚只是害怕：「萬一賠了呢？
我沒做生意的經驗。」
陸朝清：「你在拉麵館幹了快兩年了，怎麼管理你肯定知道，老闆走前你先跟他打聽清楚，以後真遇到麻煩，你也可以問我。」
孟晚疑惑地問：「你懂經營？」
陸朝清自信地笑：「不懂可以學，我學什麼都很快。」
孟晚莫名地信他。
陸朝清牽著她往回走，最後道：「明天你跟你們老闆打聽打聽租金，提前定下來，別讓人搶了鋪子，約定好了，再留下店裡的員工，到時候換個招牌就行了。」
孟晚有點暈暈乎乎的感覺。
走出電梯後，陸朝清沒有鬆開她的手，拉著她往他那邊走。
孟晚的心又亂了。
進了屋，陸朝清親她的時候，孟晚忍不住問：「咱們這樣，算不算包養？」
陸朝清：……
他很生氣，氣得都不想再繼續了。
「你是為了我的錢才跟我交往的？」
他捏著她手問。
孟晚當然搖頭。
「那你是為了我的錢才跟我睡的？」
陸朝清又問。
孟晚抿唇，繼續搖頭。
陸朝清低下來，捧起她的臉，看她的眼睛：「那你以為，我借你錢是因為想跟你睡覺？」
孟晚還是搖頭，不敢看他了。
陸朝清呼吸都重了：「既然都不是，那算什麼包養？」
孟晚知道他生氣了，一慌，她主動抱住了男人的腰，腦袋也靠到了他胸口，乖乖道歉：「對不起。」
陸朝清的怒氣立即散了。
他重新抱住她，在她耳邊解釋：「你開拉麵館，我就可以隨時見到你，你自己當老闆，工作就不用那麼辛苦，所以我才想借錢給你。
如果我沒錢，我不會提，可我有錢，那我為什麼不用這個錢讓我的女朋友過得好一點？」
孟晚越聽越後悔自己的那些胡思亂想，但除了抱著他，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陸朝清揉揉她的頭髮，看著門板說：「你先回去吧，在你能還錢之前，咱們只約會，不睡覺。」
孟晚一聽，就明白他還在生氣，氣到要用這種辦法來證明他不是那種用錢買睡覺的男人。
孟晚更愧疚了，陸朝清一片好意，偏她東想西想的。
她不想回去。
咬咬唇，孟晚腦袋埋在他懷裡，然後抬起小手，緊張地解陸朝清的襯衫扣子。
她頭頂，陸朝清唇角上揚，沒有阻攔。
當孟晚終於扯掉了他的襯衫，卻猶猶豫豫再也不肯動了，陸朝清也不想再等，猛地壓著孟晚將她抵到旁邊的牆壁上，黑眸盯著她說：「這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可沒收買你。」
孟晚眨眨眼睛，下一秒，她踮腳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