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何念念根本不敢看顧響。
一向冷靜自持,端方矜貴,從容不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顧響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兩個人剛剛情難自已地抱在一起親吻了。
這或許就是本能,少年少女互相的吸引,猶如磁鐵的南極和北極一樣,天生就該吸在一起的。
情不自禁,水到渠成。
夕陽的餘暉也慢慢地暗淡了下去,好像有點兒羞澀一樣,躲藏在了雲層的後面。
親著親著,顧響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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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少年的生機勃勃,身體力行地表演了什麼叫做青春煥發。
小顧響微微一硬,以示尊敬。
顧響鬆開了何念念。
雖然內心百般的不願意,但是沒辦法啊,再不鬆開的話,他真的怕自己會喪心病狂然後從此被扣上流氓的帽子。
響哥很無奈啊。
他又不是那些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得道高人。
響哥很俗的。
軟玉溫香在懷,他也是會有很庸俗的想法和**的。
何念念退後兩步,低著頭看地上的落葉,兩頰紅的跟熟透了一樣。就算她平時對那些葷笑話不太敏感,可是有些常識還是知道的。
她睜大了眼睛開始數螞蟻,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心卻跳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好一會兒,顧響才壓下了悸動,看了一眼邊上低著頭的人,默默摸了一下鼻子,嗓子有些啞:「回教室吧,還要給你過生日呢。」
何念念低低地應了一聲。
她依然不敢看顧響,埋著頭往前走,手卻被拉住了。
顧響的聲音落在她的耳旁:「當心,有樹。」
何念念抬起頭,果然,前方5厘米的地方一根長長的枝椏橫亘突兀地出現了。
要不是顧響出手及時,估計自己下一秒就要撞上去了。
繞過枝椏,繼續往前走,兩個人的手卻默契地沒有再鬆開。
底下的落葉松鬆軟軟的,它們有的還是嫩綠色,有的已經枯黃**了,但是明年的這個時候,它們應該都已經變成了地上的土壤。
而被它們守護的大樹肯定會長得更加茂盛蔥翠吧。
從林子裡出來,兩個人又鬆開了手。
博雅中學禁止早戀,就算是顧響也不敢堂而皇之地違抗校紀校規。
晚霞將教學樓的一面牆映的紅彤彤的,目光所及,一切都變得曖昧又迷離,就好像此刻何念念那嬌俏的臉。
美的不可方物。
因為在林子裡面耽誤了一段時間,所以兩個人回到教室的時候,晚自習都快開始了。
馮揚砰砰拍著桌子,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壽星同學,雖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最大,但是我還是得批評你一下,你看看,你都遲到多久了啊!」
溫一諾衝著馮揚抬了抬下巴,利落的短髮抖了抖,有兩根不聽話的翹了起來,看上去像小尾巴:「你懂什麼啊,主角一般都是姍姍來遲的,有的吃就行了,別唧唧歪歪的。」
顧響清了清嗓子,幫何念念解圍。
「我剛才有點事情,正好就讓何念念幫忙了,所以才來的這麼晚。」
作為高二3班的領軍人物,響哥說什麼,大家就聽什麼。
既然響哥都這麼發話了。
大家就算有怨言也收回去了。
溫一諾作為唯一的知情人,憋得臉都快綠了。
她其實真的很好奇,何念念最後去了林子以後發生了什麼,可是看兩人的神情,好像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
馮揚盯著桌子中間的蛋糕:「好了,咱們也別浪費時間了,快開始吧。」
何念念把蛋糕的包裝盒子打開,奶油的香氣瞬間就飄滿了整間教室。
就算是吃過了晚飯,大家依然被勾出了饞蟲。
溫一諾迅速地插好電子蠟燭,紅紅的18亮了起來。
有同學及時地把班級的燈給關上了。
下一秒鐘,教室瞬間就黑了。
本來一般情況下,人都是恐懼黑暗的,因為黑暗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可是大概是因為身邊有很多人,所以這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同學們產生了莫名的興奮和雀躍。
蛋糕上的18歲蠟燭發出了非常微弱的紅色光芒,以至於,大家的臉看上去都很模糊,臉皮泛著紅,有些詭異。
馮揚誇張地尖叫,裝出嫌棄又害怕的樣子,捂住了嘴巴:「媽呀,你們都好像鬼啊。」
溫一諾拍了他一下,沒好氣地說:「會不會說話啊,你才像鬼,你簡直就像夜叉。」
馮揚哼了一聲:「就算我像鬼,那也是帥鬼一枚。」他湊到顧響的邊上,伸了伸脖子,跟一隻顯擺的大鵝,一臉的得意,「看見沒,我和響哥站在一起那就是黑白雙煞。」
是什麼讓你覺得黑白雙煞是個好詞語呢。
顧響無語地偏頭看他,很想扒開他腦子檢查一下那裡的溝溝壑壑是不是比一般人要淺一點。
大家紛紛地打量著邊上的同學,只覺得雖然有些恐怖卻更好笑。
何念念借著這時候,才敢壓下那些說不清的情緒,正大光明地看向了顧響。
和大家一樣,顧響的臉也染著紅。
不過,帥哥終歸是帥哥,就算這麼詭異的顏色,那張臉依然能打。
甚至,似乎還更有點兒感覺了。
深邃的眉眼。
挺俊的鼻樑。
還有濕潤的薄唇。
顧響本來正跟馮揚說話,忽然就一下轉過了臉。
四目相對。
那雙眸子沉沉地看了過來。
何念念的心好像被燙了一下,她耳根一紅,迅速地移開了視線。
溫一諾指揮著大家圍在一起,大家團團地圍住,何念念作為主角站在了蛋糕的正前方。
顧響恰恰好地站在了她的右手邊。
因為人都聚攏了,所以大家彼此都挨著。
肩並著肩,身體挨著身體。
水泄不通的。
溫一諾帶頭唱起了生日歌,同學們也跟著唱了起來。
「祝你生日快……」
何念念頂著一張紅艷艷的臉透過那微弱的紅色燭光,偷偷地看了一眼邊上的顧響。
顧響一本正經地站在那兒,神色自若,凜凜然不可侵犯。
好一個正直向上的好好少年!
啊呸!
誰又知道,他端著這麼一張面無表情又冷淡的臉,底下卻偷偷摸摸地在勾何念念的小手指。
下面居然在做著叫人心驚肉跳的事情呢。
何念念被他勾住的小手指,跟通了電一樣,順著全身的神經脈絡,通向了全身。
她的臉皮微微發燙。
想要掙開卻被纏的更緊了。
黑暗總會放大一些東西,比如會讓人更加恐懼,又比如會讓人更加的放肆,誕生旖旎又膽大的想法。
而顧響顯然就是後者。
何念念索性反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本來是想給他點苦頭吃吃的,可誰想到反而被顧響攥住了。
手被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
因為不敢動作太大,生怕被大家發現了什麼端倪,所以只好就這麼被他握住了。
手背染上了他的溫度,還有他的味道,仿佛順著神經脈絡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這種隱秘的行為,讓人感覺分外不同。
因為擔心而緊張,因為緊張而害怕,因為害怕又有些說不清楚的刺激。
邊上的同學們洋溢著快樂的笑,拍著手,繼續唱著生日歌。
誰也沒有發現這底下發生的事情。
何念念只覺得跟顧響接觸的那一隻手不斷的升高溫度,熱度又源源不斷地將她的全身也帶動著一起燒起來,她咽了咽嗓子。
一首歌很短,不多時就唱完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許個願吧。」
那也要可以許願啊?
何念念悄悄地瞪了一眼顧響。
他們兩個離的近,她這麼一眼,那長長的睫毛劃出一條黑色的線,就好像帶著鉤子,勾的顧響立刻心猿意馬了。
何念念看顧響壓根沒有反應。
不得不提醒他。
「我!要!許!願!啦!」
所以快放開我!
「何念念,你許願就許願吧,看著響哥幹什麼啊。」
「就是啊,響哥再厲害也不能幫你實現願望啊。」
「別這麼說,響哥無所不能。」
這位顯然是顧響的超級粉絲,腦殘粉那種。
「難道你願望跟響哥有關?」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著,全然沒有發現他們中間有一部分的玩笑話,差不多已經接近了真相。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何念念心虛地轉回了臉,顧響也同時鬆開了手。
何念念抬起手,右手就算被放開了,還有些燙。
她雙手交叉握在一起。
許什麼願呢?
好像想做的事情都完成了呢。
她閉上了眼睛。
那就,祝福祖國國泰平安,繁榮昌盛。
何念念默默地誠心誠意地念完,然後睜開眼睛:「好了。」
下一秒,燈就打開了。
教室又恢復了光明。
馮揚在邊上大聲地起鬨,讓何念念趕快切蛋糕。
徐天驕:「何念念,你許的什麼願啊?」
何念念微微一怔,拿著刀的手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向徐天驕。
徐天驕抿唇笑著,高二3班的前任班花還是非常好看的:「可以跟我們說說麼?」她的眼神在何念念和顧響的身上繞了一圈,臉上擺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帶著一點兒調皮,「是不是,真的跟顧響有關啊?」
剛才許願的時候,她當然也看到了何念念看了顧響,心裡有點兒酸,就很想知道何念念是不是真的許了跟顧響有關的願望。
她想著顧響按照一貫的作風,如果何念念真許了那樣的願望,多半是不會有什麼表示。
那麼,何念念多多少少也會下不來台吧。
她忍不住咬了一下唇,手有些緊張地攥著。
馮揚哈哈大笑起來:「徐班花,你也太搞笑了吧,這就是玩笑,不過,何念念你趕緊說說,你到底許了什麼啊?」
徐天驕罵了一句死直男。
馮揚笑完之後也跟著開口:「何念念,分享一下啊。」
何念念看著大家多多少少帶著些好奇的目光。
老實地重複了一遍。
大家登時一靜。
我不信!
不可能!
徐天驕在心裡瘋狂地喊著。
誰沒事會許這個願望啊?就算許個收到一件漂亮的衣服也不可能是這個吧。
她堅持何念念是在胡說。
敢做不敢當麼?
她面色自然,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鄙夷:「真的假的啊?你別騙我們啦。」她咽了咽嗓子,做出遺憾的表情來,帶著隱隱約約的慫恿,「要是你隨便亂說願望,說不定你剛才許的願就不能實現啦,多得不償失。」
「有道理啊。」
何念念認真地說:「真的。我就是許的這個願。」
馮揚肅然起敬,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高尚!」他對徐天驕說,「你懂什麼啊,怎麼就不能許這樣的願望了,你不會許,不代表別人不會,就像響哥,知道他的信仰是什麼麼?」
有關顧響的事情,就算他打個噴嚏都是香的,何況是他的信仰。
大家果然非常的感興趣。
馮揚環顧四周,在這瑩瑩煌煌的微弱紅色燭光中,眼冒綠光,氣沉丹田:「我們的國家,飄揚的國旗。」
更久的沉默。
更長時間的安靜。
然後是一片掌聲。
這就是境界啊!
這就是區別啊!
你看為什麼響哥能稱為響哥的,為什麼能夠經常在國旗下接受表彰,那不是沒有道理的。
人家心繫國家,心懷人民,立志要為祖國添磚加瓦。
在同學們崇拜敬仰的目光中,顧響泰然自若。
馮揚總結陳詞:「明白了吧,何念念剛才為什麼看響哥,那就是要向響哥看齊啊,這叫近朱者赤。」
雖然馮揚說的話略有些狗屁不通。
但是甚得顧響的心。
顧響慈愛的不吝讚賞地看向馮揚。
不知誰說了一聲:「我羞愧,我以前每次許願都是給我自己許願得,今後我也要一顆紅心向祖國。」
「我也是。」
「別說了,我為曾經的自己感到臉紅。」
徐天驕:「……」
徐天驕很憋屈,怎麼跟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了呢。
她就感覺自己跟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想吐也吐不出來,難受的不得了。
不但沒讓何念念丟醜,反而讓何念念跟顧響綁一塊兒了。
兩個人雙雙變成了進步好少年!
她瞪了一眼馮揚。
這個馮揚幹什麼莫名橫插一槓子,徐天驕心裡罵了一句死直男,悶悶不樂地閉上了嘴。
眼看著這一場生日會要演變成大型愛國主義教育活動,溫一諾及時地站出來:「好了,趕緊吃蛋糕,沒見馬上要晚自習了麼。」
何念念果斷地將蛋糕切開。
因為人數多,所以她切的比較少,不過大家都已經吃過晚飯了,吃蛋糕也不過就是為了氣氛而已,所以只需要嘗嘗就行了。
何念念的第一塊切好之後,溫一諾轉了轉眼珠子:「第一塊給顧響吧,畢竟是你的~」她很刻意地停頓了一下,何念念一個激靈,手差點沒有拿穩。
她心怦怦亂跳,生怕溫一諾說出什麼膽大妄為的話來。
「同桌。」
何念念的一顆心重重地落下,瞥了一眼搞怪的溫一諾,將蛋糕給她:「我覺得給班長更合適,」她展顏一笑,唇角翹著可愛的弧度,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兒俏皮,「班長,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話儼然是之前馮揚對溫一諾說的。
溫一諾被噎了一下,略微無語地接過了蛋糕。
哎,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顧響待久了,何念念也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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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分完蛋糕,自習也開始了。
隨著鈴聲響起,同學們一鬨而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兩節自習課上完之後,何念念和顧響兩個人拖拖拉拉地留到了最後。
彼此心照不宣,確定了關係,就想著時時刻刻的黏在一起。
顧響走到她的桌子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到底許了什麼願望?」
何念念慢悠悠地整理書包,一本語文書橫著放又變成豎著放,接著又換成橫著放,她淡淡地說:「不是說了麼。」
顧響靠在桌沿上,兩腿交叉著,身體傾向何念念:「哦,我還以為真的跟我有關呢。」
何念念瞥了他一眼:「你真自戀。」
顧響聳了聳肩。
何念念的手無意識地繞著書包的帶子。
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過了放學的高峰,這會兒顯然人就少了,有些教室的燈滅了,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亮著,就好像這夜晚的星空一樣。
顧響叫了她一聲,聲音輕輕的,很溫柔:「生日快樂。」
何念念有些奇怪抬頭望向他。
顧響咽了咽嗓子:「就想單獨地再說一遍。」說著,他的手舉起來,一條項鍊出現在了何念念的面前。
項鍊細細的,閃著金屬的光澤,中間掛了個心形的墜子,上面似乎刻著花紋。造型很簡單,可是卻很好看,而且一看就跟顧響似的,特別的矜貴。
何念念:「???」
顧響:「送給你的禮物。」
何念念幾乎是立刻就搖頭:「這個是不是很貴,我不能要。」
雖然或許對於顧響來說不過就是九牛一毛,但是何念念並不想收這麼貴重的東西。
顧響眼皮微微下垂,眸中飛快地閃過一道光,聲音懶洋洋的:「貴不貴我不知道,不過這是給我女朋友的,你不要的話,那我就送別人了。」
這話一出,何念念就急眼了:「喂!你敢!」
「我不敢。」
顧響眉眼含笑,飛快地答道。
要是誰看到這場景,一定會萬分的驚訝,向來高傲冷漠的響哥被人威脅了之後不但沒有生氣發飆,還心情甚好。
墜子微微地蕩漾著。
光澤一閃而過。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何念念率先移開了視線:「謝謝。」
她正要伸手拿,顧響卻繞到了她的身後,他貼著何念念的背,兩個人的距離靠的很近,顧響彎下腰,湊到耳邊,聲音又低又沉:「我來。」
灼熱的呼吸落在耳邊,立刻升起了一片紅。
何念念的心跳緩慢地加快了。
顧響那黑沉沉的一雙眸子直直地落在面前那修長的脖子上。
何念念的皮膚很白,脖子甚至還要比臉白一些,看上去很細膩,就好像是上好的瓷器一樣。
脖子很纖細,柔軟的叫人心生愛憐。
他目光變得深了一些,垂下眼來,露出少有的深情的模樣。
何念念等了一會兒,見顧響依然沒有什麼動作,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怎麼了?」
顧響收斂住雙眸的悸動,臉上帶著一抹笑:「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何念念:「什麼?」
顧響輕輕摩挲著項鍊金屬質感的鏈條,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爸經常這麼幫我媽戴項鍊的。」
何念念那漂亮的脖頸立刻染上了一抹粉色。
顧響不再逗她,動作很輕地將項鍊幫她戴上,手指鎖上扣子的時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碰到了何念念的脖子。
他的手指有些涼,帶著一點兒薄荷的清冽,貼上肌膚的時候,何念念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顧響戀戀不捨地收回了手指。
何念念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墜子,剛才沒有細看,這會兒湊近了才發現,原來這墜子上的花紋是文字。
一面是響。
一面是念。
兩面湊在一起,成了一顆完整的心。
何念念遲疑地說:「這個字?」
顧響轉到她的面前:「我刻的。」
何念念微微有些訝異,她忽然想到了剛才的對話,睫毛輕輕一眨:「你剛才說是給你女朋友的,要是我們今天沒在一起,你就不送了?」
「那就等你同意的時候再送。」
何念念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項鍊收在衣服裡面,一邊嘟囔著:「說的好像我一定會同意一樣。」
顧響:「嗯,誰讓我認定你了呢。」他的目光落在何念念的身上,「你一天不同意,我就等一天,你一年不同意,我就等一年。」
教室很安靜。
頂端的燈溫柔地照耀著底下的人。
顧響的聲音鄭重了些:「要是你一輩子不同意,那我就等一輩子。」
少年少女們總喜歡發誓的時候用上一輩子,但是他們卻不知道這一輩子很長,中間會有很多的變故。
何念念看多了小說電視,對這些誓言總抱有遲疑的態度。
可是現在聽到顧響的話。
她卻一點兒都不懷疑。
她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說到做到的那種。
他不是憑著一腔熱血一時的衝動。
畢竟,他的信仰是國旗呀。
何念念鼻子微微泛酸,心裡卻好像流淌過一條帶著甜味帶著陽光的小溪一樣,那甜,那暖隨著血液循環到了全身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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