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篇


  越過這一片梅花林,經過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就來到了御花園,這裡是供皇帝和寵妃們嬉戲遊玩的地方,自然景色宜人,美不勝收。儘管現在還是冬天,按道理說應該是萬物凋零的,可是也不知是怎麼做到的,居然滿園子百花盛開,爭奇鬥豔,不時還能聽到鳥兒清脆悅耳的啼叫。

  女生大多喜歡美美的鮮花,何念念當然也是,她漫步其間,時不時地走走停停,儘管地方不大,她卻在裡面待了不短的時間。

  顧響倒也耐心,一直陪著她。

  不同的是,何念念在賞花,顧響則是在賞人。

  天氣很好,陽光落下來,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何念念蹲下身,看著一簇紫色的花,花瓣捲曲著,像是害羞的小姑娘,她輕輕碰了碰花朵,忍不住感慨:「這個季節居然能看到這麼多花。」

  顧響漫不經心地說:「這有何難,你要喜歡,我明天就送你一個比這大十倍的花園。」

  何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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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ne.

  你開心就好。

  穿過御花園就是一個人工湖,不算很大,更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水塘。其上修著一座平板鋪成的石橋,一米見寬,橫亘在湖面之上,九曲十八彎的,倒是很有特色。

  遠看就好像一條游龍要從水面上騰空而起。

  何念念站在橋邊上,看著湖面,有感而發:「劇本裡面,一般這種地方總能發生點事情。」

  顧響側過頭看她:「比如?」

  何念念隨口說了兩個經典的劇情:「女主的帕子吹進了湖中吸引了皇子的注意,又或者嬪妃爭寵,其中一個被推進湖中。」

  前者是一段美麗的愛情的開端。

  後者則是後宮血雨腥風的帷幕。

  說話間,一隻雀鳥從水面上飛快地掠過,倏忽一下就沒了影子。就好像這湖水中曾經發生的故事,無論多麼精彩多麼狗血多麼動人,時間一過,也不過就煙消雲散,無影無蹤了。

  顧響百無聊賴地說:「哦,沒什麼意思。」他唇角翹了翹,「你不是金牌編劇麼,就沒有一點創意。」

  何念念虛心求教:「什麼創意?」

  顧響眸子亮了亮,就像將陽光落在湖面上的點點金光都吸進去了一般,他好整以暇地說:「比如女人在湖中洗澡,皇帝看到之後直接就寵幸了,是不是就有意思多了。」

  就知道非要在文順皇后劇情裡面加兩場床戲的人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何念念:「才怪。」

  顧響捏了捏她的手指,笑的有些放肆:「你覺得不好?」

  何念念:「當然不好。」

  顧響不懷好意地問:「哪裡不好?」

  白日宣、淫,野外苟、合,還有臉問哪裡不好?

  這個混蛋!

  何念念紅了紅臉,卻怎麼都講不出來。

  她嗔了顧響一眼,甩開他的手,自己走上了橋。

  顧響很快追了上去:「跑什麼?」

  何念念:「離你遠點。」

  顧響:「好了,好了我錯了,寶寶說不好就不好。」

  何念念哼了哼。

  本來就是。

  手又牽在了一起,十指相扣,就像是糾纏著的鎖鏈一樣,牢不可分。

  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橋的最中間,這裡也是湖中心。立在橋上往四周望去,入目的是一片碧玉的湖,就好像是無瑕的美玉。

  湖水很清澈,將她和顧響的人影照的清清楚楚的。

  幾百年前,或許皇帝和他的寵妃也跟現在的自己和顧響一樣,站在這座小橋之上,一同看水中之人。

  忽然從邊上游來了一群黃金色的錦鯉,尾巴一甩,就把平靜的水面攪亂了,人影變得模糊了,化成一圈圈的漣漪散去了四面八方。

  何念念喃喃地說:「這錦鯉也不知道活了多久了。」

  或許還見證了百年前皇帝和寵妃的愛情。

  何編劇的腦中儼然已經有了畫面。

  牽手共走石橋,在錦鯉面前,許下共度一生的諾言。

  顧響淡淡地說:「長得這麼肥,多半是剛放進去的。」

  浪漫唯美一下就被破壞掉了。

  本來腦海里的畫面也一下沒了。

  何念念咬牙瞪了某個不解風情的人一眼。

  顧響簡直莫名其妙。

  他遲疑地看向那群錦鯉,糾正著:「或許,放了一段時間了。」

  何念念表示不想說話了。

  顧響無語了。

  又哪裡錯了。

  女人心,還真是難懂。

  ---

  下了石橋,繞過湖,往前便是幾座假山,形狀各異,怪石嶙峋。

  其中一個假山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

  何念念走到山洞邊上,歪了歪腦袋:「我就好奇,為什麼總要有個有山洞的假山,這些皇帝娘娘們真的會來鑽麼?」

  顧響慢悠悠地說:「想知道?」說著就拉著何念念徑直走了進去。

  與其說是山洞,不若說是一個小口子。

  這洞不過兩米長,兩頭敞亮,中間一段稍微有些陰暗,底部的角落還爬著一層青苔,不知道是不是照顧到像他們這樣的人的安全,所以這洞裡的石壁被打磨的很光滑,並沒有什麼凹凸不平。

  何念念小心地往前走,才到洞的中間,就被顧響拽著手腕往邊上推了過去了,下一秒整個人就被壓在了濕滑的石壁之上。

  顧響另外一隻手早早地就擋在她的後腦上,避免她磕到石頭上。

  何念念穩了穩心神,奇怪地看向顧響:「你幹嘛?」

  顧響捏著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抬起。

  這個動作有些危險,何念念心倏地一緊,正要掙扎逃走,顧響的身體貼了過來。

  男人垂著眸,眸色藏著暗涌,看上去有些陰鷙。他俯身啄了一下女人甜軟的紅唇,隨後舌頭滑了進去,如同一條藤蔓,纏上了何念念的舌,緩慢的撕磨著。

  彼此的唾液交換著,發出了曖昧的嘖嘖的水聲。

  下一秒,顧響的吻變得熱烈而兇悍。

  寸步不讓又不容置喙。

  何念念只覺得胸腔裡面的空氣都被吸光了,眼前有些發黑,甚至感覺靈魂都被抽離了,耳邊只剩下那震耳的心跳之聲。

  在何念念窒息之前,顧響放開了她,眼神幽幽地說:「大概就是這個用途吧。」

  何念念還有些腿軟,緩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漸漸地平靜下來,她抬起一雙水眸,瞪了顧響一眼,嗔罵著:「昏君。」

  黑暗之中,她的眸子宛若蕩漾著星光的池水,漂亮的不可方物。

  顧響側過頭咬住了她的耳垂,熱氣噴過來,又癢又麻。

  撩人的聲音落下來:「昏君麼?昏君可不止做這些。」

  顧響再次吻上來的時候,何念念很快就放棄了抵抗。

  在這陰暗又潮濕的地方,很容易滋生出一些平日裡不敢做的想法和欲、念來。

  她抬起了下巴,迎合著顧響,激烈的親吻讓她整個身心都愉悅了,嗓子裡無意識地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顧響捏著她的下巴,看著她微紅的眼圈,那濕漉漉的雙眸激發了他體內封印的野獸。

  他的目光變得比往日還要深邃了,就好像壓抑了數百年一樣,馬上就要迸發颶風海嘯的深海海底。

  顧響湊過去,吻著她的眼睛,滾燙的唇落下來,何念念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她聽到顧響啞著聲音忍耐的叫她寶寶。

  「我忍不住了。」

  明知道不該答應。

  前一刻還在指責某人

  可是卻又稀里糊塗地配合了他。

  手扶在陰冷的石壁之上,明明又冰又潮,可是卻因為全身的血液正沸騰著,卻又覺得很舒服。

  小顧熱氣騰騰地衝過來。

  擦著泛濫成災的小小的粉嫩的花心。

  一下又一下。

  兇悍蠻狠霸道。

  就算只是邊緣的行為,也刺激的叫人瘋狂。

  何念念的腳趾情不自禁地蜷縮了起來,抵著地面。

  意識稀碎。

  恍惚間,只聽到顧響那性感至極的聲音。

  「這才是昏君所為。」

  真是好不要臉。

  白日宣,yin。

  野外gou,合。

  昏庸無恥。

  可是何念念卻沒臉再罵他了。

  畢竟沒人配合的話,昏君一個人是昏不了的。

  這地方到底有些冷,顧響並不想待太久,所以一開始也沒真的想做,只是女人太誘人了,他忍不住就出手了,總算還記著早點結束,所以並沒有真的進去。

  十幾分鐘後,顧響拉著何念念走了出來。

  女生的臉嬌俏地比那御花園裡所有的花還要美艷動人。

  假山洞裡那角落處的青苔上,若是你仔細看就會發現殘留著一些痕跡,同那空氣裡面散著的味道如出一轍。

  旺盛,蓬勃。

  ---

  中午,兩人在四位穿著宮廷盛裝的服務員的引導下,走過一條長長的曲折的走廊,又繞過幾方亭台樓閣,終於來到了擺宴的地方。

  兩人才剛露面,就聽到了馮揚拔高的聲音,還刻意地使用了很奇怪的語調:「大王,你可算來了,就等你開宴了。」

  這一聲大王真正的餘音繞樑,何念念忍俊不禁,沒有忍住,直接歪在了顧響的身上。

  何念念只覺得馮揚不做主播實在是很屈才,輕易就能把人給逗笑了。

  韓渡無奈扶額,臉皮抽搐:「小揚子,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大王大王的,搞得我們跟妖怪洞一樣。」

  平時也就算了,這個地方總能叫人無端的遐想。

  馮揚拉著臉:「商量一下,能不能不要叫我小揚子。」

  韓渡很爽快地比了個OK的手勢,長長的哦了一聲,唇角的梨渦一閃而現:「行啊,那要不然……」他話沒有說完,馮揚一個激靈,討饒著,「算了,你別換了。」

  他早就領教過韓渡的厲害,當然知道韓渡一張嘴能把死的都說活了,恐怕,這等會兒叫的比小揚子還要難聽呢。

  馮揚委曲求全,小揚子就小揚子吧。

  韓渡聳了聳肩,看向顧響二人,輕輕撓了一下臉皮:「主公,你這太隆重了吧,一頓飯還要換套衣服的。」

  顧響當然知道韓渡肯定是猜出了什麼,他不動神色地微一挑眉:「不行?」

  何念念當然沒有顧響這麼從容,臉皮微微有些發燙。

  在座也就馮揚沒有反應過來,還直愣愣地說:「為什麼要換?這兒的規矩?」

  韓渡白了他一眼。

  呆子。

  脖子上面的果然是個擺設。

  何念念兩個被引導著來到最上首的位置,那兒放著一張矮腿長形方桌,後面擺著兩條紅木凳子,其上鋪著金絲刺繡軟墊。

  往下是九層台階,再下面則是一方寬敞的空地。

  韓渡三人在空地的邊上落座著。

  四位引導他們的宮女分開站在他們的兩側。

  何念念一邊同顧響一起坐下,一邊欣賞這周圍的環境。

  她之前也在古裝劇組待過,文順皇后無論從服飾還是建築都非常的考究,但是假的到底是假的,仿造的再好也沒有這種真真切切的歷經過歷史的滄桑和磨礪來的這樣厚重和震撼。

  這裡地方很開闊,邊上綠樹環繞,流水潺潺。

  所有人落座之後,宴席就開始了。

  上完一波菜之後,忽然飄來了一股白煙,雲霧裊裊,好像仙境一樣。

  隨著雲霧散去,十來個美貌的年輕女子出現了,她們擺著婀娜多姿的姿勢站在那中間的空地之上,準備跳舞。

  幾秒之後,空靈的音樂聲響起來,女子們舞動起來。

  她們穿的很輕薄,樣式有點像是唐裝,配合著音樂,更顯飄逸輕盈,就好像是仙庭中的仙子一般中間領舞的女子更是出眾,姿容秀麗,舞姿妖嬈,仿佛那九天玄女。

  何念念看了一眼顧響,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跳舞的人。

  和顧響在一起這麼久,很少看到顧響會這麼看著女生的,何念念哼了哼,聲音聽不出起伏:「好看嗎?」

  顧響拿起桌面上的杯盞,一飲而盡,他做這個動作風流肆意,真的就好像那鮮衣怒馬的少年帝王,帥裂蒼穹,叫人離不開眼。

  站在邊上的四位年輕的宮女就算是平時訓練有素,可是也被這一幕刺激的面色泛紅。

  顧響將杯盞擱在桌上,偏過臉,一手倦倦的托著下頜,嗓音懶懶的:「好看啊。」

  說話間,那領舞的在眾人的簇擁下開始旋轉起來。

  就好像裊娜的花兒一樣,艷麗無雙,嫵媚動人。

  馮揚很是捧場,大聲地鼓起掌來,臉色興奮地看上去恨不得都站起身來。

  韓渡玩世不恭地撐著下巴,眼神迷離。

  楚季端正坐著,看上去很是正人君子,一絲不苟,這會兒的眼神跟他看屍體的時候一樣,無比的熱情,連眼鏡片都擋不住了。

  何念念都不想看這群人了,平時道貌岸然的,果然現在一個個都露出了真面目了吧。

  她抬起手,指上的鑽戒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她轉了轉戒指,唇角淺淺一笑:「好看你多看看。」

  顧響不期然地吸了一口氣,抓過她那亂動的不安好心的手:「寶寶,咱們好好說話。」

  何念念嘟了嘟嘴,看上去又天真又無邪:「難道你覺得我沒有好好說話麼?」

  顧響:「……」

  顧響攬過了她的腰,舌尖卷了一下她軟軟的耳垂,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兒邪佞:「我知道你吃醋了,我說的是衣服,晚上穿上給我看看,好不好?」

  主公難得提要求,何念念拍開他的手,眼波一橫,附送一個字:「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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