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篇
花車慢慢地開走了,人群也漸漸散了,何念念還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小臉紅撲撲的,她有些激動地說:「還挺好玩的。」
顧響應了一聲:「那是不是聊一下我臉上的圖。」
何念念一個激靈,心道不好。
玩的太高興,差點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本來麼,畫的這麼丑也就算了,偏偏顧響還被拍到了大屏幕上去。
大少爺大概平生沒受過這樣的屈辱。
何念念在這短短的一秒鐘內閃出了無數種的想法和對策。
最後她仰著頭抱著顧響的腰撒嬌:「老公,你彆氣啊。我努力了,但是沒有成功麼,不是我的問題。」
她臉上還帶著好看的妝,整個人小小的,又嬌又軟,再用那甜膩膩輕綿綿的語調簡直是要了人的命了。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顧響硬著心腸,扯著嘴角:「那是我的問題了?老婆大人。」他淡淡道,「你這推鍋的本事跟你婆婆馮女士真是一模一樣如出一轍。」
何念念抬著手指戳著顧響的胸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所以你要追究?」
顧響抓住她作怪的手:「身為受害者,我要求補償一下不為過吧。」
何念念睫毛輕輕一眨,眸水瀲灩,看上去就像一個被惡霸欺負了的小可憐:「你想怎麼樣?」
顧響勾了勾唇,彎腰湊到她的耳邊,簡單說了幾句。
人就是這樣。
隔著一層皮肉,你永遠不知道,他內心到底在想什麼。
比如,誰能想到顧響的補償會跟那事兒聯繫在一起。
何念念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心虛地差點跳起來:「不干!」
顧響好整以暇地用那一張大花臉沉默地盯著她。
看樣子是預謀已久了。
何念念感覺好像喝了一大瓶的桃花釀,整個人暈陶陶的。
她抬著一雙水眸:「換一個,要不然我幫你做一頓大~餐。」
顧響不為所動。
何念念眼珠一轉,雙眸泛紅,可憐兮兮的:「我算看透了,才結婚你就不愛我了。」
顧響:「……」
何出此言啊。
真是比竇娥還冤。
何念念扭過臉:「你討厭。」她說完偷偷地用餘光看向顧響,素來這一招百試不爽,可沒想到這會兒也不靈了。
顧響唇角翹了翹,熱氣噴在脖子上,將那一片雪白的皮膚都染上了櫻花的粉色:「晚上等你。」
---
隔天,何念念怎麼都起不來,原定的計劃只能往後延了。
在酒店躺了一個上午。
顧響游完泳回來看她還在睡,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餓了麼?我來叫餐。」
何念念哼了哼:「不餓。」
顧響:「真不餓?」
何念念扯開毯子,抬起臉,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都破了,怎麼吃!」
顧響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點兒的尷尬。
昨天他討來的補償爽是挺爽。
不過他一時放縱了,倒是把人給弄傷了。
雖然這個傷口,大概很快就痊癒了,反正他仔仔細細里里外外檢查過了,實在是沒有發現。
不過何念念堅持還疼。
他就只能受著了。
何念念揍他一拳:「混蛋。」
又踢他一腳:「王八蛋。」
再撓他一下:「大壞蛋。」
身為一個文明人,從小就是聽話講規矩的好孩子,何念念罵人的詞彙實在是乏善可陳,就連這動起手腳來也跟個小貓兒一樣,不疼不癢的。
顧響態度誠懇,卑躬屈膝,忍常人縮不能忍,花了整整一下午好聲好氣地伺候著,總算才把老婆給哄開心了。
隔天兩個人恩恩愛愛地一起去了市中心。
那兒商場林立,遊人如織。
何念念給親朋好友選了些禮物,然後跟顧響去了不遠處的廣場。
這個廣場世界聞名,除了風景秀麗之外,還因為它充滿了藝術氣息。
廣場上有許多的街頭藝人,有表演藝術,視覺藝術,他們享受著自己的表演,給自己和過往的遊人們都帶來了歡樂。
何念念喜歡這樣自由的藝術氛圍,她走走停停,看的很認真。
路邊有一個小丑正在玩氣球藝術。
周圍圍了一群人,大家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欣賞,還有的排隊拿氣球。
有一個年輕小伙子要拿氣球。
小丑指了一下擺在地上的他面前的一個紙牌。
何念念看了一眼,發現氣球只給小孩子。
她有些遺憾,本來其實她也有些想要的。
顧響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走上前跟小丑溝通了一番。
何念念看到小丑搖了搖頭,她捏了一下拳頭,料想著應該是被拒絕了。
HG的總裁要什麼買不到啊。
不過這裡的藝人很多都不是為了錢,所以這個時候金錢就不管用了。
何念念正要讓顧響回來,見他又說了什麼,小丑忽然朝她看了一眼,隨後又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顧響就拿了一個好看的王冠形狀的氣球走了過來。
何念念欣喜地接過來:「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麼?」
怎麼就一下同意了。
顧響望著她:「我告訴他,別看你長成這樣,其實你還是個孩子。」
何念念:「???」
真的假的。
顧響笑了一下:「走吧。」
兩個人正準備走,那小丑走了過來,送給何念念一個愛心形狀的氣球,然後說了一聲:「Blessyou.」
何念念一臉懵逼的接過來,轉頭問顧響:「為什麼他要祝福我?」
顧響忍著笑:「大概是看你可愛,希望你茁壯成長。」
何念念遲疑地看著他。
顧響牽起她的手:「那兒不錯,我們……」
何念念站在原地不動,慢悠悠地說:「我想去感謝他的祝福。」
顧響挑了一下眉,看了她幾秒,隨後無奈道:「行,我說你肚子裡有寶寶了,這個是給寶寶的。」
何念念大驚,眼睛微微圓睜:「你居然騙人。」
顧響糾正道:「要不然哪來的氣球,這不是騙人,這是計謀。」
---
中途顧響去了一趟洗手間,何念念拿著氣球坐在邊上的長凳上等他,沒過一會兒,一個長相清爽的白人帥哥走了過來,他看上去估計最多二十,碧藍色的眼睛有一種異國的魅力。
他興奮地誇了何念念好幾句,隨後很直接地說要電話號碼。
這是被搭訕了麼?
何念念揚了一下手指上的鑽戒。
不需要解釋什麼,帥哥露出了失落遺憾的表情來。
像一隻被人遺棄的小狗。
可惜何念念心如止水。
帥哥走回自己朋友的邊上,那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樣子是在安慰他。
---
沒一會兒顧響回來了,兩人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了一群學生模樣的人。他們每個人面前放著畫板,正在快速地給人畫肖像畫。
他們的速度很快,而且畫的很也傳神。
何念念走過去看了一會兒,點頭稱讚:「畫的好好啊。」
尤其對比自己慘不忍睹的小學生手藝。
有人問她要不要畫上一幅。
何念念還沒有回答,顧響就按住了她:「我給你畫。」
何念念想起前天自己幹的好事,聯想一番,略微有些緊張地說:「要不然……」
顧響噙著笑看著她。
何念念鼓了鼓腮幫子:「好。」
如果顧響藉機報復,把她故意畫丑的話。
哼哼。
何念念正胡思亂想著,顧響已經借來了筆。
他本來就有基礎,沒一會兒就畫了個七七八八。
有兩個漂亮女生走上前來,看到畫之後,很是心動,便也想讓顧響給畫。
當然至於是真的想要畫畫呢,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不得而知了。
顧響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飛速的移動著。
兩女生站在邊上等了一會兒,見他沒說話,以為他沒聽到,便又說了一遍。
恰好顧響畫完了,他將筆放好,抬起頭,冷淡道:「抱歉,我只畫我的太太。」
那兩女生臉上閃過一點點的尷尬,說了聲對不起,就走了。
---
畫好之後,顧響將畫卷了起來。
何念念走過去的手,畫已經收好了,她伸出手:「給我看看。」
顧響:「不給。」
何念念:「……」
一定是畫成醜八怪了。
何念念磨了磨牙:「不給就不給。」
顧響輕笑了一聲,黑色的眸子飛快地掠過了一抹幽光。
這時候已經下午六點了,天邊的雲漸漸被染上了五彩絢麗的顏色。
何念念正好也累了,顧響便駕車回去了。
正好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何念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剛那兩個女生在跟你說什麼?」
顧響漫不經心地簡單說了兩句。
何念念眯了眯眼,到了這個地方還招蜂引蝶的,她腦子一抽,忽然就把搭訕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添油加醋地說:「那個外國帥哥還長得挺好看的,年紀還挺小。」
車子忽然一個急轉彎,從大道上直接拐進了一個小巷子裡。
何念念嚇了一跳,就見顧響將車停在中間。
巷子很暗,似乎平時也沒有什麼人。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沉下來,萬籟俱寂。
---
顧響解開了安全帶,一雙眸子烏沉沉的。
何念念:「你停這兒幹什麼?」
顧響盯著她,就好像盯著獵物一樣,喉結滾了滾:「你說幹什麼?」
這幾個字他說的又慢又拖,讓人忍不住就要聯想。
何念念覺得他大概瘋了,解開安全帶,就要開門出去。
啪嗒一聲。
車子直接落鎖。
顧響湊過來啄了啄那粉色的唇,味道很好,宛若那浸了酒的桃花一樣,看一眼就讓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口允,口及聲在車內曖昧地響起來。
仿佛催忄,青,齊刂,何念念雙眼濕潤了。
對上顧響那黝黑的不見底的雙眸。
「你吃醋了?」
還以為顧響不會承認呢,沒想到他倒是很爽快。
顧響:「故意氣我?」
這時候的他渾身氣勢駭人,何念念下意識不好,剛才不過就是爭口氣,現在才發現好像說的話真挺氣人。她整個人都倒退著貼在了車門上,忙不迭地求饒,眼見著就要從座位上滑下去,顧響一把將她撈了回來。
「真的知道錯了?」
「嗯,錯了。」何念念求生欲十足。
顧響眸中閃著危險的利芒,抬手撫過何念念的臉:「真想給你臉上刻上我的名字。」
何念念:「……」
開玩笑不要用這種認真的語氣。
唔。
顧響的眼瞼稍稍垂下,聲音低的近乎沒有:「可我又不捨得。」
落在耳朵里,仿佛沸騰的岩漿。
叫人心臟都跟著一起化了。
何念念抬起手,虛空描摹著顧響的五官。
手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輝。
她語調慢慢地就好像在說誓言一般:「不用刻,我就是你的。」
從頭到尾從內到外從身到心。
全部都是。
顧響心下一動,欺身上前親吻。從眼皮,到鼻樑,就好像在宣誓著主權一般。
他的吻熱烈又濃情,到叫人忘乎所以,意,亂,忄青辶米。
何念念的美目舒服地閉上了。
只覺得好像整個人浸泡在溫泉之中,渾身都舒展著,好舒服。
顧響將人抱了過來。
背對著坐他腿上。
泛水的蕊漸漸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空氣熱的好像在燃燒了,稍微一點兒的火星就能將人焚燒殆盡。
「老婆。」
齒尖輕輕咬著那圓潤的可愛的耳垂,引起了一陣的戰慄。
唇慢慢地移到了腦後,在白皙的頸上印上痕跡。
動作一開始很輕,好像羽毛一般,輕輕地掃過,但很快漸漸重了,像是變成了餓慘了的凶獸看到了獵物之後,亮出了牙齒。
強烈的不容忽視的侵略意味放肆又張揚。
齒尖抵在後頸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皮膚咬斷血管了。
很危險卻又帶著無法言說的細細密密的赤雞。。
何念念咬著下唇,身子打著顫被推在方向盤上。
抬眼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可以看到昏黃的燈。
不遠處的巷子口川流不息,打著強烈的白色燈光的車呼嘯而過,她條件反射地眯了眯眼。
幽深的巷子,寂靜無聲。
與那熱鬧的大街仿佛是兩個世界。
而他們所在的這輛車更像是自成結界一般。
明知道這樣不好。
可是腦海里的理智早就崩塌了。
在這個完全不熟悉的陌生國度,她好像被蠱惑了一樣,放棄了掙扎。
濕潤的花瓣打著哆嗦,顫顫巍巍的,美艷又妖嬈。
顧響的眼眸發紅,如那狩獵的豹,勇猛,囂張,狂妄。
下一瞬,他發起了進攻。
似邪風過弱柳,如狂雨入嬌花。
何念念身軀一顫,瞬時飈出了眼淚。
感覺肚子都要破了。
蝴蝶骨輕盈的翹起,仿佛下一秒就要飛走一樣。
顧響的下頜繃緊了,線條鋒利又流暢,他湊過去,托著女人的後腦勺,同她接吻。
花蕊被撞碎了。
令人害臊的味道散出來。
混合著車裡的香水,在空氣中氤氳著。
晶瑩的露從花中落到椅子上面,漸漸聚成一灘。
---
車子從巷子裡開出來,何念念窩在座位上,像一朵剛剛被灌溉過的花兒一樣,開的格外的艷麗奪目。
她想到剛才就因為賭氣說了被搭訕的事情以至於被顧響鎖車子裡面教訓就覺得很虧:「算起來,你被搭訕的明明比我多。」
顧響握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地說:「有麼?」
晚上的街燈很漂亮,如流星一般倏忽而過,在車窗上形成了漂亮的星河。
何念念無意去欣賞,她望著顧響好看的側臉,忿忿不平:「當然是。要不要算一算,不說高中,就說大學吧,你有多少個,我有多少,」她眼皮一抖,「不對,我一個都沒有。」
顧響唇角的弧度勾出了一個桀驁又肆意的笑來。
你當然不會有。
那些對你有想法的,早就被解決掉了。
他抬起手,揉了一下何念念的頭髮,聲音悅耳動人:「好了,從頭到尾,我只愛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