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四喜四悲


  時間被重置了!

  發現的不僅僅是無為道長几人,還有一眾野生御鬼者。

  「怎麼會這樣?鄭家大婚不是昨天嗎?怎麼……怎麼……」厲寧喉嚨不斷滾動著,但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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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會這樣?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這裡發生的一切都陷入了循環中。

  「不!不可能!」狂刀猛然大吼一聲,直接衝進了街道中,他不知疲倦地向著前方跑著,想要尋找出跟前一天的不同。

  但是。

  並沒有。

  街上拍著皮球的小孩,招呼客人入內的店小二,還有買東西的行人。

  不管是動作,還是對話。

  都是一模一樣!

  忽然。

  「嗚嗚嗚……」一陣沉悶的嗩吶聲響起。

  只見。

  遠遠地,宋家門楣上掛著白簾,哭喪的聲音漸漸響起。

  緊接著。

  一個個抬棺人將棺材抬出了宋家。

  瞬間。

  狂刀頭皮發麻。

  大婚!

  喪葬!

  依舊還是昨天!

  不止是狂刀,個別野生御鬼者也像是瘋了一樣,在整個西山鎮胡沖亂撞,想要發現一點點與昨天的不同。

  但無論他們如何求證,事實並沒有改變。

  所有的一切都在重複。

  第一天。

  絕大部分御鬼者還能夠保持著理智。

  他們不敢殺人。

  不敢跟這裡的人發生衝突。

  只能默默地在西山鎮尋找線索。

  喻文軒等人也開始在西山鎮內,尋找離開的線索。

  秦風抱著小肉團靜靜地走在西山鎮的街上,目光四處眺望著,忽然皺起了眉頭。

  他似乎忽略了什麼。

  是什麼呢?

  第二天,有神經緊繃的御鬼者接近崩潰。

  但他們還是咬牙堅持著,一遍又一遍地尋找著出路,可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第三天。

  第四天。

  直到第五天的時候,終於有御鬼者徹底崩潰了。

  有人跪在街口嚎啕大哭著,有人面色灰白地癱坐在地上,所有的A級野生御鬼者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中充斥著絕望。

  在街口大吼著。

  就好像徹底瘋了一樣。

  是的。

  他們瘋了。

  他們明白,如果他們找不到出路的話。

  就算在這裡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他們也必死無疑。

  因為他們是人!

  他們不可能像這些行人和小攤販一樣,永遠不知疲倦。

  他們需要食物,需要休息。

  可這裡的食物,他們不敢碰。

  這裡也沒有夜晚。

  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他們不敢睡覺。

  他們遲早會死!

  無為道長和一眾官方御鬼者雖然表面上還保持著冷靜,但神經也緊繃到了極致。

  哪怕天天能夠用靈雨修煉、增強體質。

  但靈雨並不能代替食物。

  他們身上的食物也不多了。

  只有秦風和小肉團沒有任何擔心。

  因為他們就算不離開這個世界,他們也不會死。

  只不過。

  沒人想被困在這方世界。

  秦風更不想!

  他的目光緩緩地掃視著四周,崩潰地御鬼者們已經引起了小攤販和行人的注意。

  「這些外地人怎麼了?」

  「哎喲喲,嚇死個人吶,大清早地在這發什麼瘋?」

  「咱們要不要報官?」

  一個個小攤販指指點點地低聲議論著,如同避瘟疫一般退得遠遠的,仿佛生怕會給自己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忽然。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一名老者擠出了人群。

  「鄭老!」

  眾人紛紛打著招呼。

  鄭老微笑著拱了拱手,又嘆道:「連年乾旱,顆粒無收,逃難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唉……咱們自己都吃不飽飯,哪能管得了這些外地人!」

  「散了散了,讓他們自身自滅去吧。」行人搖晃著腦袋,嘆息著離開了街口。

  只有鄭老留了下來,朝著那幾名野生御鬼者拱了拱手:「諸位,今日我兒大婚,要是你們不嫌棄可以去我家幫忙,飯管夠。」

  幾名御鬼者面露驚恐,連滾帶爬地跑了。

  鄭老並沒有追趕,反而是搖頭嘆息了一聲,離開了街口。

  看到這一幕,喻文軒目光微動。

  「依舊還是同一天,但並不是同一天!」

  「什麼意思?」黃佑一臉疑惑地看著喻文軒。

  喻文軒盯著老者消失的背影,緩緩道:「如果沒有我們的介入,這些人會重複地過著前一天的生活,但如果我們跟這裡的人產生交集,那麼他們所做的事情和之前也會產生區別,只不過到了新的一天,他們會再次忘記我們。」

  「但這裡,有兩件事沒有任何改變:婚宴和喪禮。」

  聽到這話,黃佑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將這裡比喻成一場遊戲,那麼西山鎮的所有人都是NPC,只是這裡更加真實,西山鎮內的居民說的話,並不是提前設計好的台詞本,而是會根據不同的人、事產生不同的反應?」

  「對!」

  喻文軒點了點頭:「所以我認為,離開這裡的關鍵點就在婚禮和喪禮這兩件事上!」

  聽到這話,眾人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不錯。

  整整五天他們在發現這裡的人不會發動攻擊之後,也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試圖從這些人的口中詢問出離開的線索。

  但那些人只是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們。

  甚至驅趕著他們。

  而這五天,他們也不是沒有任何發現。

  婚宴和喪禮這兩件事,從未改變。

  「我之前在婚宴門口蹲了很久,但我感覺並沒有什麼特別。」

  詹宇剛剛說完。

  一旁的孔海也是皺眉說道:「喪禮那邊我也跟著,但我看到他們將棺材埋到了郊外後,就回來了,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場面再度陷入了沉寂。

  忽然。

  「有!」

  無為道長用疲憊雙眼眺望到遠處,緩緩道:「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黃佑眼神驚疑:「人生四喜?」

  無為道長點了點頭:「鄭郎官金榜題名,又和劉家娘子大婚,而鄭老本不是西山鎮的人,今日喜宴邀請了故鄉的老友。」

  久旱逢甘霖,無為道長沒有解釋。

  但淋了這麼多天的雨,大家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喻文軒略微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少年喪父母,中年喪配偶,老年喪獨子,少子無良師,宋家對應的是人生四悲。」

  一家四口全部死了。

  但對孩子來說,失去了父母,對孩子的父親來說,是喪失了配偶。

  對老年人老說則是失去了獨子。

  而從行人的對話中,也能夠也聽得出來。

  這家孩子沒有良師指導。

  這個解釋看起來有些牽強,但卻和鄭家的四喜遙相呼應。

  很有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同一天,兩家人完全相反的境遇,卻集齊了人生四喜四悲,這其中必然有什麼交集。」喻文軒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黃佑,你跟我去婚宴看看,詹部長,你們三個去喪禮,記住,仔細聽所有人的對話,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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