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的人你也敢動,沒死都是你命大
楚玉婷捂著臉頰,憋著眼眶裡的眼淚,泛紅的眼圈顯得人楚楚可憐。
就那麼保持著姿勢,瞪著眼前的盛星顏,眼裡的恨意毫不遮掩。
盛星顏不躲不閃,俯視著看了楚玉婷一會兒,又是哼笑了一聲。
「有本事,你就來弄死我,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會讓我覺得,你還挺廢物的。」
一番話說完,盛星顏又略微俯下身子,靠近楚玉婷的耳邊,嗓音也是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話語極為平凡。
「地下城裡那些亡命之徒想活著可太難了,好好惜命活著,別作。」
說完,女孩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楚玉婷的肩膀,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楚桑柔站在一旁,保持著鎮定和端莊。
女孩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時,手臂上的血正好砸在她的腳尖前。
盛星顏面上毫無表情,似是受傷的根本不是她。
剛踏上一節台階,又停下步子,淡然的回過頭。
「楚桑柔女士,你是我媽,給了我生命,我尊重你,但這不是你對我謾罵不尊重的理由。」
盛星顏就那麼看著楚桑柔,說出口的話不帶一絲感情。
半響,女孩收回視線,眼底浮現的失望一閃即逝,「再有下次,你儘管來試試。」
極為冷淡的語氣透著不可抗拒的威懾,讓人根本沒辦法把女孩說的話當做是兒戲。
楚桑柔被女孩的冷淡激怒,瞥了眼自己女兒被欺負的快要死去,狠狠瞪著盛星顏的背影。
「殺人犯法的,弒母是大不孝!況且我還是顧家的一家主母,你個死丫頭敢動我試試!」
「是啊,殺人犯法,所以,管好你的寶貝女兒,和你自個兒吧,別逼我。」
盛星顏一邊說著,一邊一步一個台階上了樓。
猩紅的鮮血順著滿是傷痕的手臂上流淌,跟著步子砸落在地。
直至上了樓梯的拐彎處,才停下了腳步,慢慢轉身俯視著樓梯下女人。
「我瘋起來,同歸於盡都是輕的。」
「你!你個沒有教養的瘋子!禍害!我當初就應該掐死你!」
楚桑柔哪裡還有宴會上的端莊優雅,整個人猶如瘋婦,就差沒撕扯頭髮罵街。
盛星顏靜靜的聽著,等女人嘶吼發泄完了,才轉過身準備上樓。
腿剛抬起邁上樓梯,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唇角微微勾著,回眸輕笑。
「楚桑柔女士,給你個提醒,千萬別惹沒教養的瘋子,明白嗎?」
說完,也不等人的回應,頭也不回的上了三樓,進入自己的房間。
身後,是玻璃碎裂的巨響,伴隨著女人的謾罵。
關門,落鎖。
盛星顏隔絕了外界聲響,倚著門長長的嘆了口氣,眸子望向陽台外的風景,目光迷離。
過了良久,女孩拖著一身疲倦,進入浴室。
出來時,房門被敲響。
「大小姐,您睡了嗎?」
秋姨的聲音很小,像是壓著嗓子小心翼翼,有些心虛的感覺。
盛星顏瞥了眼有些止住了血的手臂,上前打開了房門。
秋姨沒等人開口,一股腦的把藥箱塞進女孩懷裡,嗓音里滿滿的關懷。
「大小姐,您處理一下傷口,可千萬別留疤了,女孩子留疤該多難看啊。」
盛星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了一會兒。
看著懷裡的藥箱,紅唇微微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秋姨本就是偷偷拿藥箱送上來的,不能多呆,瞧著人沒什麼反應,便想下樓離開。
盛星顏猛地拉住秋姨的胳膊,低頭打開藥箱扯了段繃帶。
拿著酒精澆在傷口上便放回去,又把醫藥箱遞給了秋姨,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您把藥箱放回去,趕緊回房間睡覺休息吧,別被我媽發現了找您麻煩,扣工資就不好了。」
話落,女孩不等人有回應,便關上了房門。
秋姨那些藥箱,想著小姑娘逞強的模樣,嘆了口氣下了樓。
路過二樓時,正巧碰見了顧野。
「我妹妹的手傷怎麼樣了?」
顧野站在樓梯口,身子倚著牆壁,指尖夾著一根煙淡淡的問著。
秋姨剛想找藉口偏離話題,話還未說完,便懂了顧野的意思。
也難怪,她拿醫藥箱那麼順利,還成功送去了三樓,沒驚動任何人。
三樓都是客房,老宅里的人慣會看人臉色做事,自然對這個剛從帝京回來的大小姐沒什麼好臉色。
大小姐收了傷,那些人自然不可能叫家庭醫生給她看傷口,更不可能有人敢給她送醫藥箱。
秋姨老實的站在一旁,微微低下頭不卑不亢回應著:
「大小姐已經處理了傷口,少爺您放心吧。」
「嗯,辛苦,謝謝秋姨能想著我妹妹受了傷,您早點休息。」
話落,顧野站直身子,朝著秋姨鞠了一躬,轉身進了房間。
楚桑柔作為母親給了他溫柔教導,他不能去反抗,傷她的心。
這是他作為哥哥唯一能為這個妹妹做的。
…
白家別墅內,燈火通明,死氣沉沉。
「爸!墨墨可是您的親孫女,您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是啊爸,您在想想辦法吧!我就這麼一個女兒,非洲那種地方墨墨真的去不得啊!」
面對兒子和兒媳婦的求情,白謹行瞬間暴怒的站起,「是我想送她去的嗎!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寶貝女兒都說過什麼糊塗話!」
白蓮墨嚇得跪在地上,哪還有平日的囂張傲氣。
「爺爺……我,我……只是口不擇言……說,說了杜清歡窮,她無權無勢的……」
「蠢貨!」
白謹行猛地打斷了白蓮墨的話,深呼吸了幾口氣,緩了下情緒。
看著白蓮墨的眼神既心痛又失望。
「杜清歡是無權無勢,但她旁邊的那可是從帝京陳家回來的祖宗!陳林鳶一手培養的祖宗!她的人你也敢動,你沒死都是你命大你知不知道!」
一席話,點醒了所有人。
白謹行坐在沙發上,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幾歲。
滄桑的眸子一一掃過白家的一眾老小,重重嘆了口氣,衝著管家揮了揮手。
下一秒,白蓮墨便被幾個黑衣人封住了口,托出了白家,塞進麵包車內。
目的地,非洲,最窮困潦倒的地方。
與此同時,白蓮墨的名字,在白家從此被抹去。
麵包車絕塵而去。
白謹行在管家的攙扶下,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白謹行撥通了一串加密的電話。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像盛星顏示好了,你能確保我孫女在非洲安然無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