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沒本事,就是最大的死罪
蘇泊舟面上一陣搓愣,連自己接下來想幹什麼都忘了,直接愣在了原地,好半響沒緩過神來。
眼睛看著黑色身影的神情,莫名的,流露出一絲不解和詫異。
「你……不殺我嗎?」
黑色身影沒在和蘇泊舟說話,轉身便想離開。
蘇泊舟心中的疑惑就像一個輕飄飄的小羽毛,一個勁兒的撩拔著,想從黑色身影口中知道答案。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想著,手上跟著做出動作,伸出手攔了一下,「為什麼?」
黑色身影低嘖了一聲,看著面前男生執著的模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因為你忠誠,好好活下去吧,就這樣,我很忙。」
「你不怕放虎歸山,以後找機會我殺了你嗎?」
話落,黑色身影呲笑了一聲,抬手像個好哥們似的,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有本事你就來殺了我,殺了我,你就真的揚名立萬了。」
黑色身影說完,沒有在猶豫半分,也沒有等蘇泊舟的回應,快速消失在了邊境地界。
獨留蘇泊舟看著黑色身影消失,回味著黑色身影說的每一個字。
……
與此同時,京城,陸家老宅里。
陸暖音給傅淑容打了個電話,得知找神醫的消息已經放出去,明天便會親自去找總理事會,向C12基地申請A3亞血液後,神情明顯放鬆了不少。
剛掛斷自己母親的電話,第一人名醫院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下意識覺得是自己兒子可能不容樂觀出事了,趕忙拿起電話,電話里的小護士嗓音里夾雜著激動。
「陸夫人,您的兒子,剛才已經醒過來了!是神醫出的手!」
一瞬間,陸暖音驚的電話都滑落出掌心。
找神醫的消息不是剛放出去嗎……
「我馬上到醫院!」
陸暖音顧不得多問那些細節,和小護士道了句再見,便掛斷了電話,起身直接朝著陸家的大門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撥通了自己母親傅淑容的電話,告知傅彥朝人已經清醒了過來。
陸家的豪車行駛上馬路,飛速的趕往第一人民醫院。
醫院頂層的VIP病房內,傅彥朝剛從ICU病房轉至普通病房,臉色因失血過多還是慘白一片,卻已經解除了生命危險。
少年迷茫的躺在病床上,耳邊傳來的是醫用機器滴滴答答的運做聲響,長而微翹的睫羽微微顫動。
半響,床上的少年冷不丁的從嗓音里溢出一聲輕笑,似是在感嘆自己的命大。
每次都在他覺得自己快死了,卻被從閻王爺那裡又給拉了回來。
許是身體太過虛弱,輕笑出聲的聲音也變得軟和低緩。
傅彥朝心底長嘆了一口氣,拉了拉被子蓋過頭頂,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閉上了眼睛。
昏迷不醒時,他感覺自己深處黑暗之中,四周寂靜一片,伸手不見不指。
突然,四周亮起一道光。
他看著自己小小的身子抱著陸暖音的小腿。
手裡舉著一張初中考試的滿分試卷,奶聲奶氣的賣萌,把鍋扔給了顧野,祈求能少被自己母親一頓毒打。
他看著自己跳級,領獎,被譽為神童,被人艷羨。
畫面突然一轉,四周回歸最初的黑暗。
他又看見自己被那個女人用力掐著脖子,快要喘不過氣時,自己踹了她一腳,掙脫開跑出去。
他看著自己那個女人流產,看著她往自己身上潑髒水,說是他不想要弟弟想要殺了她。
他看著自己被父親綁起來,不聽他解釋直接塞進車了,讓保鏢把他扔進了瘋人院。
他看著自己從一開始努力爭辯,次次找到機會就逃跑,甚至不惜用割腕威脅,到最後靠在窗戶邊,看著太陽緩緩升起,又看著太陽慢慢落下。
他看著自己被母親找到時,頹廢狼狽,毫無生氣,見到母親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裡只剩下那一句,「我沒有殺人,我沒有不想她的孩子出聲。」
他看著自己被母親更改了名字、縮小了年齡、銷毀了所有信息,送去了帝洲。
一夜之間,陸彥朝這個名字只剩下空殼,一個各項榮譽和黑歷史為一體,應付搪塞沈家的空殼。
自那以後,他便是傅彥朝,陸彥朝所有的那些黑歷史,都與他無關。
傅彥朝像是走馬觀燈般,欣賞著自己這十幾年來的所有生憑。
他看著自己在夜裡崩潰再次割腕,又被救活,在白天偽裝成一個正常人。
他看著自己從一開始的抗拒心理醫生,到後來的應對自如,哄騙的心理醫生都覺得他是個正常人了。
他看著自己從帝洲離開被安排在了帝京,操縱著電腦,用機械音指引那位神壇上的神醫逃亡路線。
他看著自己被抓緊東部,關進暗室里,看著自己像是見到了一絲光,又重新被人給推了下去。
沒本事,就是最大的死罪。
他看著自己昏迷靜養了了半年,被陳林鳶安排進北部,順帶和自己母親打了一通電話。
他不能逃避,是他經歷過的就是他經歷過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不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縮在傅彥朝這個乾乾淨淨的名字下,佯裝出什麼都沒經歷過的模樣。
陸暖音對他想接著用陸彥朝這個名字沒拒絕也沒答應,直到他在NC國際賽上一戰成名,祖母打來了電話。
他便又接著,用起了傅彥朝這個名字。
他看著自己回了京城,選擇了和顧野秦旭陽一個學校。
在牆頭上,遇見女孩的那一刻起,一絲亮光落在了他的周圍。
直到他再次受傷,被人偷襲中了子彈,他本以為,自己這次肯定真的要活不下去了,結果……
他感受到一陣溫暖的觸感,接著脖子又是一緊,女孩的臉映在眼前,沒過多久,脖子上的力道鬆開,好似還帶著一絲懊惱。
「咔噠。」
一聲門鎖擰動開的細小聲響,伴隨著高跟鞋由遠至近傳來。
陸暖音見自己兒子整個人悶在被子裡,伸手拽了拽杯子,又掖了掖被角,才轉身離開。
門落鎖的聲音再次傳來,傅彥朝睜開了眸子,望向窗外時,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