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兄妹聯手


  「三千?」田春梅驚呼了一聲,她想到過不便宜,但沒想到會這麼貴。但看病這種事,是不能討價還價的,她萬分肉痛,也不得不拿出錢來。

  幸好,她有備而來。

  夏清點了一下數,一分不少。

  「師父,可以了,你開方子吧!」夏清按照慣例,把錢分成三份,她自己留一份,另外一份給老道士,剩下的一千,自然是霍九霆的。

  「萬一,我到時候還是懷不了呢?」田春梅貪圖一時舒服,把錢出了,又很不安。

  「不會有事的。」徐大軍笑道,「要是不行,這錢,我賠給你!」

  徐大軍心想,真是操蛋的一生,現在他都有點懷疑,這九爺不會是江市玄學會的馮明生給他設的一個局吧?要是這樣,他真是虧大了。

  「這藥方,有什麼講究嗎?」老道士帶著考問的語氣問夏清。

  「沒什麼吧?不就是祛寒回暖嗎?」夏清的眼睛眨呀眨,像天上的星星,霍九霆這才發現,她的眼睛很大,眼睫毛居然很長,翹卷向上,就跟黑尾蝶的翅膀一樣,透著說不出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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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李易歡就醒來了,田春梅把一碗水端給他喝,他別過頭,把田春梅當個空氣,「道長,能不能幫我算一下,她是什麼時候沒了的?」

  李易歡的氣色很不好,相反,身上覺得舒服很多的田春梅,臉蛋顯得紅潤多了,有著瓷釉一樣的光澤。

  老道士沉吟片刻,「善信,這也要晚上才能做。而且,要些工具。」

  「要什麼工具,我現在就去買。」李易歡掙扎著起床。

  「一隻燒雞公,黃表,硃砂,就暫時要這些!」老道士沒什麼把握,但他相信,他徒兒要是想掙錢的話,肯定有辦法,「弄這個非常費精氣神,一般我不會做,你也看到了,我年紀大了,不是年輕時候兒,養個十天半個月,能養一點回來,我這要是一不小心,就會把命都搭上,你確定要做?」

  「人死如燈滅!」徐大軍怕自己被坑得太狠了,勸李易歡,「兄弟,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你看你跟春梅妹子,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你們現在才是兩口子,扯過去那些事做什麼?春梅妹子病治好了,回去生個大胖小子,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才是正經。」

  李易歡沒有心動,他很堅定地把徐大軍推開,現在還早,他急著下山,「哪裡是集市?這裡是不是離黃石河街最近?」

  「四五里路,走過去都不遠。不過,大雞公不是家家戶戶都會賣給你的。」徐大軍勸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們就去鄉下買,貴點沒關係,總有人賣給我們。」

  田春梅的話,總算讓李易歡有點意動,「你關心我這幹什麼?要不是你,我們會這樣?孩子沒了,她才會沒臉見我,才會死。」

  「你怎麼怪我都行,你說什麼都行,我陪你去買。」

  徐大軍不想摻和進他們夫妻中間去,就沒有跟著去,他在山上等得火急火燎的時候,馮明生來了,一進門,連水都沒有喝一口,就問,「九爺,那墓地還真是衛子夫的,沈老他們還在那邊找線索,你說當年的漢宮在長安,離咱們這裡十萬八千里遠,是誰在這裡給她設了衣冠冢?」

  「這事兒,不是有考古的人在幹活嗎?怎麼什麼都問我們?」老道士怕這事兒又攤到自己頭上,他一個混吃等死的人,就因為生了貪戀,想收一個能夠光耀宗門的徒兒,結果就入了個深坑,越陷越深了。

  馮明生縮了縮肩頭,他帶了不少酒菜,在院子裡擺了一桌,老道士聞到了酒香,這才臉色好點。

  夏清去睡了個午覺起來,日頭已經偏西。

  李易歡兩口子已經回來了,一個臉朝東,一個臉朝西,坐在廊檐下,誰也不搭理誰。

  大雞公的冠子紅得滴血,被扎了翅膀在院子裡拼命掙扎,硃砂和黃表擺在神龕上,供奉在三清道祖前。

  「好徒兒,今天這活,就歸你幹了,要是幹得好,師父獎勵你。」

  「獎勵多少?」

  「這一千塊錢就是你的了。」老道士拍拍口袋,裡頭裝著夏清才給的那一千塊錢。

  「還有師兄這裡一千塊錢。」霍九霆笑道。

  「不一定能成!」夏清對李易歡道,「要是馮靜雲死前有執念,那根頭髮裡頭僅存的生機里會封存意念,我們作法,就能把意念轉換出來,你就能看到。要是沒有,那就沒有了。」

  「你們不能通過頭髮招魂嗎?」

  「招魂?還安魄,哪有什麼魂魄?那都是封建迷信,我們不搞這些。我們用的都是科學方法,通過一些手段進行意念轉換。」

  李易歡根本不信,不過,他信不信,夏清也不在乎。

  所謂的「招魂」,也需要溝通天地靈氣,而這個媒介,或者說工具,就是符籙。符籙上的那些鬼畫符,其實就是陣法。

  畫符籙,難就難在,第一,體內必須有真氣,真氣其實深藏在人體體內,人人都有,但是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調動,唯有修煉出「氣」的人,才能夠感知到它的存在,鍊氣的過程也就是引氣入體,

  畫符籙,第二難是整個符籙必須一筆畫出,中間不能有任何停歇之處,真氣灌注,一氣呵成,一點都不能錯。

  就這兩點,便導致符籙在傳承的過程中,必定會遺失頗多。

  事實也的確如此,老道士活了一百零八歲,在這個行業裡頭算得上是泰斗級的人物了,但讓他畫符籙,他也只會畫有限的幾個低級趨吉避凶的符籙,能不能一筆畫成,還要看運氣。

  「師兄,這個符籙,只能你來畫。」

  夏清將硃砂碾碎,用雞血調和後,將黃表鋪在桌上,把筆遞給霍九霆。

  霍九霆的暗傷已經好了十之八九,說實話,他並不覺得老道士每次給人畫的那些鬼畫符能有多大作用。老祖宗或許真的發明過很多好東西,但到了現在這個末法時代,傳下來的有用的已經不多了。

  「怎麼畫?」霍九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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