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直男九爺
瓊瑛一下子就被夏清的態度炸毛了,怒目圓瞪,「你這小孩,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你真是跟奶一個樣,連說的話都是學奶的。在你們眼裡,我爸是不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人?你有把我爸當兄長嗎?一進門,招呼都不打就開始質問責備,你心思怎麼都不用在學習上?」
夏崇平果然問道,「你這次考試,考得怎麼樣?」
「沒怎麼樣。」瓊瑛明顯不願提這個話題。
夏清打量她一身穿戴,冷笑一聲,「小姑,你不會在學校談戀愛了吧?一個用心讀書的人,怎麼會注意自己的穿著打扮?你不打算考大學了?」
夏崇平立馬眉毛豎起來了,「好好的機會不珍惜,就在學校瞎混,問你成績都不敢說。放了假,不趕緊回來學習,還跑出去瞎混。」
「我哪裡混了?我去大姐那裡去了,我哪裡混了?」瓊瑛見一向對自己很疼愛的哥哥突然嚴厲起來,頓時,委屈得不行,「你連媽都不管,你管我做什麼?」
說完,她掉頭就衝出了夏家。
夏清在身後喊道,「姑,你來了,連我媽都不喊一聲?」
瓊瑛腳步不停,邊抹眼淚邊跑了。
「爸,我是不是把小姑得罪了?」夏清很無辜的樣子。
「得罪就得罪了,你又沒有說錯什麼。」
「爸,你不擔心嗎?小姑是你的親妹妹啊!」
「擔心什麼?她那大的一個人了。」夏崇平看出女兒的小心思,手指頭在她鼻尖輕輕一點,「別試探爸了,從今往後啊,在爸爸的心裡,你媽排第一,你們三排第二,其他的人都不算什麼。」
盧秋菊正好出來喊男人擺碗筷,聽到這話,也忍不住老臉一紅,「又在和孩子們胡說什麼,還不快擺碗筷,對了,還要貼對聯,放鞭,今年是新房第一天過年呢。」
「老房子那邊,我早上拿了一架鞭給原明,讓他到了這個點兒,在那邊放了。我就不用回去了。」夏崇平鬆了一口氣,「清兒,去把你師父喊出來,他這會兒該出關了,都要過年了呢。」
夏清去了老道士的屋子,床上就鋪了一塊板,板子上鋪了一個蛇皮袋,老道士盤坐在上面,五心向上,臉上隱約有點玉澤的光。
「師父!」夏清抬手撫在老道士的頭頂,老道士全身一震,一股暖流從頭頂百會穴進入,涌遍全身,他身上日漸乾涸的血肉經脈,此時如逢久旱甘露一般,開始復甦,生長,一點生機也從中生長出來。
「清兒?」
老道士此時的震驚,已經超出了他一百多歲累積的總和,他一向知道這個徒弟不簡單,但從不知道,原來她竟然會是仙人。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師父,吃飯吧,今天大年三十,吃完了,再修煉不遲!」
老道士心說,這一聲「師父」我還受得起嗎?但他此時的感覺與從前已經大不一樣了,天地在他眼前似乎寬了很多,漫漫宇宙都似乎已經容納到了他的心底,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在復甦,與方才血脈筋骨的返老還童又不一樣,這是一種心境的提升。
所以說,他入了引靈初期,得了十年壽命?
鞭炮聲此起彼伏,就算是後三十年,整個炎黃國開始大力禁鞭,倡導保護環境的時候,農村也依然該怎麼過年就怎麼過年,該怎麼上墳還是怎麼上墳。
「過年啦,過年啦!」錦城的肩上扛著他的朱鳥,穿著一身紅棉襖棉褲,就像是年畫娃娃從年畫裡走出來,前前後後地邊跑邊喊。
沒有手機,更加沒有微信,一切都很不方便。夏清不知道此時霍九霆在做什麼?有沒有吃年夜飯,是一個人還是跟家人在一起?
夏家一家人和老道士一起圍坐在方桌前吃飯的時候,霍九霆站在九峰山上九峰環抱的山凹前,一雙瀲灩的鳳眼布滿了寒霜,頂級靈感讓他很快鎖定了方向,但並沒有立刻抬腳。
手指上扣住了三枚玉石,霍九霆用真元將其包裹,扣在手指上後,用力一彈,三枚玉石嗖地一聲飛了出去,落地的同時,灌木叢中竄起一物,渾身雪白。
嗚咽一聲,灌木叢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霍九霆邁著兩條修長的腿走了過去,扒開灌木叢,一隻比成年貓還要大一倍,酷似挪威森林貓的不知名品種貓,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一雙祖母綠般的眼睛充滿了驚恐地看著霍九霆。
貓全身黑色,如綢緞一般,風從山峰中間的夾縫吹過來,貓毛如海浪一般翻湧起伏,脖子下面呈倒三角的白色,四肢又呈灰色,四個爪子又雪白。
毛色並不純,但黑白灰相得益彰。
三角縛陣將貓兒困在其中,霍九霆捏著它脖頸上的軟肉拎起來,甩給了追過來的冬夜。
冬夜驚慌失措地雙手接過來,看了一眼這毛茸茸的東西,錯愕良久,「九爺,難不成我們追了三天,就是追這個?」
不就一隻貓嗎?從邊境追過來,追了整整三天三夜。
「嗯,這是承諾下的新年禮物。」霍九霆拍了拍手,似乎心情很好,「沒有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都遇到了,當然不能讓這小東西跑了。」
他喜歡聽夏家的兩個孩子仰著笑臉喊他小九哥哥,他更喜歡聽夏清喊他「師兄」,他能感受到夏清對他的那種全身心的依賴,是一種戰場上可以把後背交付的信任。
所以,這是給秀清的禮物,至於夏清,霍九霆感受了一下雷火戒指,鴛鴦寶石還在裡頭。
爬上山頭後,直升飛機便跟了過來,放下軟梯。
冬夜一手抱著貓,一手攀登在軟梯上,等他進了機艙,霍九霆才一躍而上。
「九爺,這貓是你們抓的嗎?真的好可愛啊,可以送給我嗎?」
霍九霆被一陣香風熏得往後一倒,差點摔下機艙,「出任務的時候,為什麼帶女人?還有,這女人是誰?滾下去!」
唐以欣沒有被認出來,她期待已久的心碎了一地,「九爺,是我啊,我是以欣,這次的任務名單裡面,本來就有我的名字。」
「呵,上次沒被你睡了,你還不甘心,追我都追到崑崙山脈來了,這件事我七哥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