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輕些,慢些
還以為是什麼事情了,不就是太子殿下聯和八大皇商搞的幾個窯廠來搶生意嗎?蓉哥兒淡淡回了一句。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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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挺好的。當初將水泥方子上呈宮裡時,不是早料到了嗎?」
「當初計算的是兩年後,內務府的窯廠才開始產出。如今不到一年時間,他們便能與咱們競爭,還搶了咱們在工部的買賣。如此下去,咱們的窯廠生意要銳減啊。」秦鍾焦急道。
「不用擔心。咱們寧國府本就難以供給各部,如今有內務府分擔,亦是一件好事。」
蓉哥兒胸有成竹。即便是工部四司全在內務府採買,他也是不在意的。如今寧國府的水泥主要供給在水利營田府和河道衙門,這兩個地方才是消耗水泥的大戶。
「大爺,這豈是好事。如今太子殿下協管內務府,先搶工部,現在又聯繫河道衙門。恐怕不出幾個月,工部、河道所需全要被內務府包了去。」
「那更好。」蓉哥兒呵呵笑道,拍了拍秦鐘的肩膀。問:「秦老爺近來可有好轉?鯨卿多陪秦老爺在家才是,水泥天物的事情,這會兒不用太過上心。」
秦鍾道:「老爺聽了這消息憂思難斷,這兩日連飯也少吃了,我才來找大爺商量對策。大爺,咱們要早做計劃,省的將來各部全從內務府採買時擾個措施不及。」
「你們父子啊。」蓉哥兒嘆一聲,喚了秦鍾進寧國府書房後,又讓人清了周遭丫鬟及打架的貓兒狗兒。他含笑同秦鍾說道:「雖然內務府窯廠建成日期比預料中的快不少,不過它們的出現反而解決了咱們一樁禍事,所以我才說是天大的好事。」
「什麼禍事?」
「前些日子聽得消息,有官員上書禁天物水泥,雖然有忠順王擔下,但依舊不夠穩妥。如今太子殿下摻和進來,我們反而放心了。」蓉哥兒呵呵笑一句。
「這?」秦鍾道,「可是大筆大筆的銀子被內務府賺去……」
「咱們虧了嗎?」蓉哥兒反問一句,笑道:「咱們就算放棄各部的生意,將全部產出的水泥賣與薛家,也不會虧的。你的明白民間採買所需,比朝廷採買需求更大,而且還能賣出好價錢。再者,只有咱們一家經營天物時,百官定然眼紅。現在有了內務府參與,沿途打點自然不少,百官們受了孝敬哪裡還能斷了自己的好處?」
秦鍾眼前一亮,道:「大爺的意思是,有了內務府在各部打點,百官們也不會再嚷嚷著禁天物了?」
「正事。」蓉哥兒呵呵笑道,「你說著算不算是一樁好事?各部需求量大,我們兩個窯廠一時是吃不下的,一時半火又開不得新不得新廠,與其讓各部托著等待不如便宜了內務府,順便讓他們打點上下。」
秦鍾聽了連連點頭。正要誇讚,卻又想得不對勁。本來是寧國府壟斷全大燕的水泥,這會來了內務府,怎麼還能是好事?
賈蓉看秦鐘錶情複雜樣子,忍不住笑一聲,道:「人最重要的是得知足。兩淮鹽商不知知足,最後落了個什麼下場?山西八大皇商富甲天下,還不得天天往宮裡送銀子,送好處?咱們特殊,不能給任何人送好處,否則便有結黨之嫌。而且那水泥窯賺的銀子,也不過是讓咱們不墮貧寒,賺再多卻是無用的。」
這樣一個社會賺再多的銀子又有什麼用?真讓寧國府完全壟斷了水泥天物的買賣,那才是真的禍患。
秦鍾只能聽得一知半解,撓頭道:「咱們就放任不管?」
「不,得管。」賈蓉輕笑道。
「大爺不是說這是好事嗎?」
「還不夠好。」賈蓉輕笑道,「剛想到一事兒,既然內務府還想著聯繫河道衙門開拓市場,咱們便將拱手將工部四司全讓了他們。」
秦鍾睜大眼睛道:「委曲求全?」
「非是如此。是求全,卻不委屈。河道衙門幾年內工程不斷,這樣一個大客戶自然不能鬆手,水利營田府又是我管著,他們也插不進手來。咱們家的兩大窯廠只供河道、營田兩府。工部四司本與咱們不同心,他們雖然工程多卻採買極少,不如全讓給內務府去。」蓉哥兒回道。
秦鐘好奇再問。「工部四司採買少,如何能填得住內務府這張大口?」
「工部四司內務繁雜,他們在寧國府採買少,卻未必在內務府採買少。」蓉哥兒自信說道。工部向來是個清水衙門,如今內務府這麼一大塊肥肉送過去,工部四司還不得緊巴咬上?寧國府沒那麼多油水給工部,肯定競爭不過內務府的。
但是河道又不同,河道總督是忠順王的人,素來治下嚴謹。向內務府那樣吃高額回扣的事情,那是極少發生。畢竟河道衙門銀子有限,他們無法像工部那樣購買高價水泥。
至於,宮裡在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內務府與寧國府的水泥價格差距極大,這就不在蓉哥兒的考慮範圍了。反正最後受累的肯定不會是寧國府。
也不知道是哪個給太子殿下出的主意,這樣撈銀子的想法都能做出來的,實在是有才幹的。蓉哥兒心裡直樂,暗嘆一句,有可能是內務府一直以來的傳統。
賈蓉送走秦鍾,第二日又攜可卿、大哥兒回秦家一趟看望。自是送了不少東西,又同秦業談了半日安心,且不做提。
蓉哥兒在京過了兩日安閒。
這天,榮國府熱鬧。
原是寶玉生辰之日,再加西府眾姑娘並寶釵、黛玉,及珠大奶奶李紈攜賈蘭搬院入住大觀園中。大觀園又一陣喧喜熱鬧,可卿、鳳姐、尤氏皆往之宴坐,賈母領王、邢兩太太並周姨娘、趙姨娘同在大觀園喜樂。
台上戲子唱,庵中尼姑誦,亦不再提。
蓉哥兒尋著一藉口趕往榮國府賈璉院裡,笑眯眯瞧著這邊哥兒的奶娘。「璉二嬸嬸吩咐,要我拿了一小石頭讓哥兒配上。」
奶娘心有疑惑,為什麼不是讓平姑娘過來,卻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稍有為難,如今璉二奶奶住東府里,璉二爺又去了平安州,院裡沒了拿主意的人。她一個奶娘雖說是往後哥兒身邊的管事,但在主子面前卻拿捏不住身份。
奶娘訕訕回道:「哥兒還熟睡著了。」
蓉大爺嘿嘿笑道:「無事,我瞧幾眼,將小石頭給他戴上便回去。」
說是小石頭,實則是賈蓉精心請人打制的金鑲玉項圈,可花了他好些功夫。雖不如寶玉身上那玉來的傳奇,可也是極好材料雕琢出的。誰沒有刻上『莫失莫忘,仙壽恆昌』八字,但上面圖案的寓意一點也不差。
咱不搞那些離奇噱頭,但是該有的還是得有。
奶娘亦是無奈,又不能往大觀園求證,只好領了小蓉大爺進廂房裡。
蓉大爺摩拳擦掌好個興奮,轉進房裡便見著了鳳姐兒生下的哥兒,旁邊還有兩個小丫鬟時刻陪著。
「小蓉大爺,請輕些,慢些。」
這兩丫鬟見了小蓉大爺才進房裡就抱起了小哥兒,心裡不由一緊,忙喚道。
蓉大爺瞪她們一眼,著急亂喊什麼了。要讓外面的丫鬟聽了,還以為本大爺在房裡把你們給怎麼了。
他抱著小哥兒左瞧右瞧,臉上盡顯痴漢笑容。讓奶娘並兩丫鬟看得心慌,又不敢阻止。
奶娘厚著臉皮大膽道:「小蓉大爺這會給哥兒戴上罷,省得等會哥兒醒來,該鬧著吃奶了。」
賈蓉這會哪裡聽得進去。心裡念叨著著,這小子長得真俊了。越來越喜歡,有點本大爺小時候的樣子。
他樂呵呵的眉眼嘴角皆上翹,忍不住興奮道:「你們瞧瞧,這孩子長得像極了……」
我字還沒出口,蓉大爺立馬頓住。餘光掃一眼房裡眾人,忙開口道:「真像極嬸子。」
眾人瞧著小蓉大爺一陣無語,緊張看著,又不敢多言。只能看著小蓉大爺抱著小哥兒不願撒手,坐房間裡直樂。
好一會兒,小哥兒被蓉大爺這上下顛醒了。
哇哇的一聲哭喊劃破天空。
「醒了。」蓉大爺像個孩子般樂一聲,正要拿手指逗他。卻不想這小子小手亂抓,一下揪住了蓉哥兒左邊胸前。
臥槽。
痛,痛,痛。
小傢伙沒什麼力氣,但是揪那麼一下還是夠蓉哥兒痛的。
旁邊丫鬟們見狀忙過來,紅著臉將小哥兒手扯開。那奶娘急道:「哥兒該是餓了。」
餓了也不能亂揪啊。蓉哥兒心中無奈,又見奶娘那眼神。只好將哥兒遞過去,讓奶娘照顧,他卻還不願走。等看了奶娘那難為情的表情,蓉大爺才反應過來。
是要給那小傢伙餵奶了。
哎喲,揪這一下真他娘的痛。蓉哥兒撇撇嘴退出房間,計算著這一下怎麼也要從他的親生母親那裡討回來,不然自己可是虧大了。
不過,這傢伙才多大,小手就能這麼精準。果然是本大爺的兒子,有乃父風範。
賈蓉坐在廂房前的台階上傻樂,院裡丫鬟亦不敢上前打攪,只能像看傻子般瞧著這位大爺。
等了好一陣,廂房房門再啟,小蓉大爺又急著進去。取了小項圈給哥兒戴上,有抱手裡樂一陣,方才戀戀不捨離開。
「這會兒她們應都在大觀園裡聽戲吧。」蓉哥兒小聲計算,「大哥兒那邊應也只有奶娘同幾個小丫鬟在,正好過去瞧一瞧那小傢伙。」
賈蓉急急趕回寧國府中,瞧見尤氏院裡只又幾個小丫鬟在,悄聲入了院敲響大哥兒所在的廂房。
「怎麼沒人回應?」
「人去哪了?」
他正疑惑時,院裡有丫鬟見了,回道:「方才銀蝶姐姐來過,喚了奶娘抱大哥兒往大觀園去了。」
「啥?」蓉哥兒傻愣一陣,「抱走了?」
丫鬟好笑瞧他,樂道:「大爺還是莫要想了,奶奶吩咐下話來,大爺若從小寵壞了哥兒,往後哥兒哪裡還會怕大爺威嚴。」
「這是哪門子道理。」賈蓉哼一聲。心情好一陣失落,嘆氣離開。
大觀園裡正聽戲的幾人聽了蓉大爺動靜,一個個樂得直不起腰來。原來幾人本在聽戲,突聽了有榮國府里有小丫鬟來給鳳姐兒傳消息,說小蓉大爺去院子裡找哥兒了。
王熙鳳身邊正坐著尤氏。尤氏遭懷疑鳳姐兒那孩子是蓉哥兒的,如今更是確定下來。又想起東府院裡現在無人,忙與銀蝶離開,找了僻靜房間吩咐銀蝶將奶娘抱大哥兒過來。
精明的王熙鳳見了尤氏喚可卿,亦也跟了過去。寶釵、黛玉見這邊動態,也全跟過來了。
「就知他有鬼,哪裡見過像他這樣做老爺的,天天惦記著府里的哥兒。那麼大點的孩子,哪裡需要他去照看。」尤氏笑道。
薛寶釵也笑,說道:「你們這般總攔著他不給瞧孩子,反會激起他偏執來,待往後哥兒們大了幾歲,還不知道該怎麼寵成寶貝了。」
秦可卿對尤氏道:「太太拿主意罷,媳婦亦好不說大爺。」
王熙鳳插一嘴道:「該給見便給他瞧,遮遮掩掩反不像話。」
尤氏道:「倒不是不給他瞧,本計算是每月蓉兒回府的那日,讓他帶一帶。沒想這些日子,蓉兒從王爺那裡請了令,在家辦公皆可。他在府里幾天,便日日想著帶一帶哥兒,這哪是府里老爺該做的事情。」
幾人七嘴八舌各說幾句,寶釵的目光則總落的門外,似乎在瞧什麼。突聽了門外有人喚珠大奶奶,寶釵臉上方才笑意更濃。
再說那本是看了眾人離席,聽老太太話來問緣由的李紈此刻內心驚濤駭浪。她雖不愛說辭聊天,心思卻是極細膩的。聽了房裡一陣對話,又想著事前緣由。
再說那本是看了眾人離席,聽老太太話來問緣由的李紈此刻內心驚濤駭浪。她雖不愛說辭聊天,心思卻是極細膩的。聽了房裡一陣對話,又想著事前緣由。
再說那本是看了眾人離席,聽老太太話來問緣由的李紈此刻內心驚濤駭浪。她雖不愛說辭聊天,心思卻是極細膩的。聽了房裡一陣對話,又想著事前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