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哭著、喊著、笑著(求全訂)


  她蹙著眉頭,感覺閣樓里的氣氛越發不對勁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意識還算清明的平兒見奶奶已有沉迷之色,又恐寶姑娘瞧出什麼來。連忙道:「奶奶應是困了,時辰不早,平兒伺候姑娘回去歇息吧。」

  倚霞閣里沒還有其他丫鬟,平兒自告奮勇領走寶釵,也瞋目以視蓉大爺。讓大爺和奶奶別太出格,樓里還有寶姑娘這外人在。

  蓉哥兒也惺惺收了手,笑:「是不早了,該回去歇息了。」

  寶姑娘才起身,卻未走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蓉哥兒同鳳姐姐親熱,心裡就一陣不快。

  只是人們卻不知道,就算自視甚高的人,也會生出點點嫉妒心思。有的人能隱藏的好,有的人未必能裝個無恙。薛寶釵到底年小,還做不到口是心非也能面色完全無異。

  寶釵想著自己在倚霞閣里宿下,蓉哥兒今夜應不敢同鳳姐姐亂來。與平兒道:「姑娘先送蓉哥兒回去罷,我也不是個嬌貴的,就算是鶯兒跟我身邊也沒到時刻伺候的份上。」

  這妮子是想壞自己與鳳姐兒的好事啊。

  蓉大爺心裡不爽著,款款道:「在自己府里,咱就算閉著眼也能走回去。哪裡需要人送,寶姑姑先上樓歇著罷。」

  平兒瞧奶奶和大爺意思,心裡通透的很。今夜不然大爺陪著奶奶,奶奶又會有氣。笑道:「二樓另外兩個房間還未整理好,今兒就委屈姑娘在樓上歇著,我先領姑娘過去看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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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熙鳳心上一空,空空落落稍有遺憾道:「我也回房了。妹子也上樓歇著罷。」

  寶釵見王熙鳳果真回了房間,又看蓉哥兒,他也慢趟趟地下了樓。如此才算甘心,隨著平兒到樓上去。

  三樓裝飾倒合她心意,無金碧輝煌之彩,又沒奪目耀眼之光。房間樸素,卻也一應俱全。站在窗邊,還能俯瞰整個寧國府夜色,又能瞧得不遠的天香樓。

  打發了平兒下去,寶釵滿懷心事躺下。

  「若是他還未成親,倒也算是良配。」

  蓋上單薄的洋綢被褥,呆呆望著上頭髮愣。悠悠嘆上一聲,又是一個難眠之夜。腦海里再次浮現那夜光景,想著蓉哥兒霸道拉自己入懷的那一吻。

  寶釵臉上紅了,心裡更是糾結。

  「他怎麼能這麼放肆?」

  也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在腦海里遊蕩多久,讓寶釵至夜深了方才入眠。果不其然,這壞人又進了她的夢裡。

  夢中,她成了崔鶯鶯,賈蓉卻成了清河縣開生藥鋪的。

  夢境是毫無邏輯的,在夢裡的她,也想不出為什麼崔鶯鶯和賣藥的能有關係。分明是兩個世界的人,沒有半分交集的。

  偏偏在夢裡,卻有了關係。

  關係還很深。

  很深。

  突然,睡夢中的寶釵身子猛然一顫,渾身都沒了力氣。朦朧中睜開眼來,房間裡一片昏暗,僅有的光線是掠過窗台的月光。

  稍稍缺了一塊的明月在空中高掛著,清冷又孤獨。

  正同寶釵此時的心境。

  這輪有缺的月亮,將要來掛在誰家?

  寶釵只覺得渾身有些燥熱,像是心裡熱毒發作,又似那夜吸了迷情藥。總靜不下心來!

  獨自從床上爬起,立在窗前,抬頭瞧著同她一般的寒月。

  「好哥哥!」

  嗯?

  是什麼聲音?

  「我的大爺!別……」

  薛寶釵側耳聽了一陣。像是有女人在委屈哭泣,是從樓下傳來的。薛寶釵疑惑著,是樓下發生了什麼?

  她微微搖頭,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干自己的事情,管它作甚。寶釵合上了窗戶,果然聲音小了許多。款款倚床坐下,念著繼續睡吧。

  只是……

  那女人哭著、喊著、笑著的聲音似乎有著一種魔力,哪怕再細微,也源源不斷地往她耳朵里鑽。

  莫不是鳳姐姐半夜拿著平姑娘在出氣?

  寶釵如此想到,幽幽嘆息。平兒跟著姐姐的日子,也不大好過。

  聽了半晌,又覺下面有了動靜。

  似乎……是兩個女人的哭泣聲。

  鳳姐姐和平姑娘在打架?

  這還得了!

  她是真不想管這些閒事的,只是動靜大了,在樓上的她怎麼也睡不下去。輕輕披上外衣,也未點燈,就著月色抹黑下了樓。

  到了二樓,果然見旁邊鳳姐姐的房裡還亮著!房中動靜的更讓她聽了明顯。

  一女在求饒,

  一女在笑鬧。

  嗯嗯嗚嗚的哭聲、嘻嘻嘿嘿的笑聲,不絕於耳。

  不是打架就好。

  寶釵鬆了一口氣,雙腿卻不由自主的緩緩朝鳳姐姐房間挪去。那奇怪的聲音,讓她覺得耳熟,卻也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聽過。

  想弄清個緣由。

  透過的門縫朝內看去,什麼也沒看到。她自嘲自己又多管閒事了,正要離去。卻聽里裡面傳出一個低沉的男聲,得意笑道:「叫一聲爸爸,我就饒了你。」

  男人的聲音!一定是她很熟悉的男人,只是那聲音有些喘,一時沒聽出具體是誰來。

  薛寶釵震驚了,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快了幾分,鳳姐姐房裡竟然會有男人。

  那人是誰?

  姐姐怎麼能這樣。

  蓉哥兒待她這麼好,處處都想著她。

  寶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第一反應想著的竟然不是鳳姐兒這麼做是在對不起璉二哥,而是覺得鳳姐兒對不起蓉哥兒。

  蓉哥兒今夜又回去了。東府還有哪個男人?

  如果正在忙碌的賈蓉知道寶釵是在這樣想,心情一定很複雜。誰說本大爺回去了?只是他不知道寶釵醒了,此刻就二樓,在熱鬧的房間門外。

  薛寶釵只覺心中冒著火,很想衝進去給蓉哥兒討個公道。卻又覺得不能這麼魯莽,想著先探了究竟,明兒再同蓉哥兒傳消息。

  她換了個位置,走到另一邊的門縫,斜著眼看去。

  只這麼一眼,她的心臟都差點直接從喉嚨里蹦了出來。

  她們三人……

  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薛寶釵看到中間男人的側臉,不是賈蓉還能有誰!

  又哭又笑是鳳姐姐。

  方才說話的是蓉哥兒,他……

  平兒輕推著!

  寶釵雙手輕輕推在門上,不敢用力,整個人卻呆呆愣在那裡。腿上發軟,想走卻也挪不動腳。身子也麻了,心裡有火,難以形容的火。

  房間裡發生的,時刻衝擊著薛寶釵年幼的心靈。

  鳳姐兒終於是求饒了,哭鬧著喚了聲爸爸。

  寶釵瞧清了此時鳳姐姐的樣子,臉上盡紅,那紅暈一路從脖子蔓延到了腹部。忽然寶釵猛然抬手遮住了雙眼,只見三人分開,鳳姐兒抖著。

  「醜陋玩意!」

  寶釵臉上羞紅,想著趕緊逃離。卻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見平兒移了過去抱著鳳姐姐安慰。

  蓉哥兒這混帳要做什麼……

  她驚呆了!

  這……

  寶釵雙腳都要跟著抖了,深吸一口氣。艱難挪動了步子,捂著胸口,一路噔噔噔上樓。喘著氣,到了樓上也實在無法平靜。

  她雖只看了兩三眼,這兩三眼卻給她留下了極大的衝擊力。

  就像是第一次偷偷摸摸看禁書一般。

  不,比偷摸看書看圖的衝擊力更大。

  太具體了,太清晰了。

  寶釵只覺自己臉上滾燙至極,渾身也在漸漸更熱,渾身也酥麻了。想著蓉哥兒的舉動,輕輕攀上了自己的身,就像是賈蓉在一般。

  「額嗯!」

  樓下,蓉大爺扶穩了平兒。

  他的眼前一片粉色,美麗至極。鳳姐兒軟如爛泥,鼻中出無意識的嗚聲,躲在平兒下面不自覺的挪動。

  房間的溫度不斷上升,像是周圍一切都著火了一般。蓉哥兒身子所觸,皆是滾燙的。

  「饒了平兒罷!」俏平兒將頭埋在鳳姐兒肩膀上,嗚嗚咽咽地不知道在求誰。

  蓉哥兒嘿嘿一笑,又朝南探去。

  良久。

  見兩人並排躺著,蓉大爺也擠身過去,躺在了中間。左右親來一下,無盡的柔情便湧上心頭。三人聊著不足為外人道的話,偶有一聲嚶嚀,兩聲嬉笑。

  第二日。

  精力充沛的蓉哥兒未能早期,平兒同鳳姐兒起得也稍晚了點,不過比賈蓉的情況好一些。

  蓉哥兒看著梳妝檯前的兩女,這主僕經了昨夜,關係比以往似乎更親熟了。都是自己的功勞啊,本大爺真是個好人。

  看著她們婀娜背影,又不由得回味昨夜精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鳳姐兒與平兒比以往更迷人了。這風韻,往日哪有今兒般迷人。

  平兒為鳳姐兒穿戴好,催促道:「大爺快起來吧,等寶姑娘下樓了,發現大爺宿這裡。又是說不清的話,難不成還要將她也拉進來保密?」

  王熙鳳笑道:「他倒是巴不得這樣。平兒打水送樓上去罷,隨便拖一拖她。」

  平兒嗯聲應下,去樓下打了誰上去後才發現寶姑娘早起來了,只是坐在窗邊瞧外面風采。

  「姑娘醒得早,平兒給姑娘送水來了。」

  薛寶釵臉上一紅。哪裡是醒得早,自己分明是一夜沒睡好,你們倒是樂開舒服了。打著呵欠道:「勞煩平姐姐了,放那裡罷。」

  「姑娘沒睡好?」平兒警惕問。

  「我是認生的,換了地方總要適應幾日。也是剛才醒來,精氣神還沒回。」寶釵暗暗瞥了平兒身影。她們怎麼就同意與蓉哥兒那般荒唐?

  平兒笑:「姑娘多來倚霞閣住幾宿便也習慣了。」

  還來?

  聽你們在樓下唱戲?還是看你們在樓下打架?

  寶釵款款道:「也不必了。」

  平兒卻也只以為寶釵是不合這床,昨夜的動靜沒被聽了去,放心下來。笑道:「我服侍姑娘洗漱罷。」

  寶釵拒絕,「自己來便好,平……你還是去服侍樓下的人去吧。」

  這……

  平兒還要拖著她,不讓她撞見了大爺在樓下。

  薛寶釵也想到了這裡,心裡稍惱,道:「我在樓上歇歇,也難得一早登高能見個東出紅日。」

  平兒笑。「姑娘房間看景倒好,這風采其他地方也難得一見。既然姑娘急著,我也在姑娘房裡借個位置,好好瞧瞧東邊的紅日。」

  …………

  「出發!」

  寧國府外,賴升帶上一堆人馬拉上種種行囊。

  「等等我們,等等我們。」

  車隊才走,后街里就衝來兩人,分別是賈芹、賈珖。

  「還以為你們不來了。」蓉哥兒笑道。

  哪裡能不來。來迴路上的用度有寧國府出銀子,只賺不賠的買賣怎麼能不去。賈珖笑得燦爛,道:「房中老爺聽了咱要去黑山村,好一頓交代,不要誤了蓉哥兒的事情。這才來晚了一步!」

  「六叔只帶這麼些東西?」賈蓉看賈珖背上行囊只有一個小包,好奇道:「黑山村那處,到了秋冬兩季可冷著。」

  秋冬?

  哪裡要等到秋冬。

  賈珖和賈芹計算好了,五月底過去,七八月到北遼,在那裡呆上兩個月也足夠了。一等天冷,正好隨著黑山村送租子的車隊回來。同時還能報了蓉哥兒情況,多少也能那一筆不小的賞銀。

  賈芹道:「咱與六叔是去黑山村為蓉哥兒辦事的,又不是去那享受。東西帶多了也麻煩,還不如輕裝過去,回來時也便宜。」

  「六叔與芹哥兒快上車罷。路途遙遠,還得多照顧好自己。」蓉哥兒笑著從懷裡摸出幾個銀裸子,道:「不管黑山村如何,六叔與芹哥兒有心。不論寧榮兩府都是欣喜的,此去沒計劃多少銀子,這些是格外給六叔、芹哥兒路上使的。等你們回來,寧國府再備一份厚禮。」

  賈珖、賈芹相視一笑,果然沒選錯。

  神京幾個莊子被抄了一頓,現在都老實了。他們兩人在外面也拿不到誰把柄,也就沒銀子進帳。現在換一個地方,總比繼續待神京的莊子上好的。

  兩人也不客氣,連忙收了銀子。賈珖道:「蓉哥兒放心,以往是六叔混帳了。黑山村的事情,六叔一定為蓉哥兒辦得妥妥噹噹。」

  賈蓉也笑,這兩個傢伙留在神京也是禍害。送到黑山村去,一來回至少半年。半年後,自己也該從江南回來了。省的這兩人,因為自己不在神京,就在神京的莊子上弄鬼。

  寧國府送走了賴升,又順帶送了賈家兩個禍害出去,賈蓉開心極了。

  這麼一來,就算自己不在神京,寧國府也難出什麼岔子。

  又到幾家府里走上一趟,好拖他們在神京照顧寧國府。

  「王妃娘娘攜四公主過來了?」賈蓉一愣,連忙讓人準備迎駕,又問:「忠順王可有過來?」

  前來傳信的小內監道:「是娘娘主持來要看爵爺夫人,十三爺今兒朝議後一直沒回府里,應是到工部去了。爵爺還請將府里小廝男僕全退了別處,只留女眷迎駕娘娘、公主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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