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魔鬼


  這是一個夜晚,紫的隱隱綽綽的天空上,雲朵間,只能依稀瞥見一道半弧的月影,

  隨著時間的推移,弧度越爬越上,淺色的影子也變得更越來越明亮,最後爬到鐘樓的一角懶懶地掛著,像是美人露出來的半個潔白胸脯。思兔閱讀

  「鐺——」鐘聲響起。

  鐘樓上棲息著的白鴿被驚的振翅高飛,在銀色的月亮下留下一群蝶影,皎潔翩翩。

  今天的卡塞爾學院發生了很多事,比如說在中國三峽的屠龍任務圓滿完成,青銅與火之王被學生會會長凱撒以風暴魚雷擊殺,

  再比如說,女生宿舍原本按照年級分配的順序被打亂,藍辭所在的宿舍被調到了304房間.....

  「所以你們擊殺了一條龍王嗎?」

  醫院部,病床上,聽完了芬格爾簡述在三峽發生的事情,藍辭看著兩人問。

  「其實是學生會那邊的凱撒殺的,我就是個打下手的而已。」路明非耷拉下腦袋,撓了撓頭,他並不想暴露自己與小魔鬼之間的交易,

  「就是諾諾男朋友。」一旁的芬格爾舉手補充。

  

  「我知道,乾的不錯。」藍辭露出笑容誇獎。

  「不過老大,你傷的挺嚴重的啊,這全身上下的都是繃帶。」路明非看她那脖子上,腦袋上,甚至手腕上都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確實,此時的藍辭就是一副重症病人的模樣。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夠慘的了,沒想到你比我還悲催」路明非說道。

  藍辭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道:「有鏡子嗎?」

  「鏡子?」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想明白了。

  女孩紙總是會在意自己的臉的,估計老大也是想看看自己的臉怎麼樣了吧?路明非心想。

  「我這就.....」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芬格爾打斷道,「還是我去吧,我跑得快。」

  芬格爾說完後,跑了出去,速度像一隻,飛奔起來的獵犬般,迅疾如風。

  「...........。」路明非無語。這事情都要搶著來?

  很快,一面鏡子被芬格爾捧著回來。

  芬格爾直直的站在藍辭面前,雙手將鏡子抱在懷裡,一絲不苟,像是一個盡職盡力站崗的警員或者……,犬。

  「謝謝。」藍辭說。

  「哪能啊,」芬格爾嘻嘻笑道,「咱倆誰跟誰。」

  藍辭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忽然笑了一下。因為在鏡子裡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滑稽,就像是個被裹成粽子的木乃伊。

  笑完後,她開始將自己眼睛上的紗布解下,白色的繃帶一圈接著一圈落下,當然藍辭的眼睛露出來時路明非兩人都驚呆了。

  「嘶~」同時兩聲吸氣聲響起。

  路明非張目結舌的看著她右邊眼睛部位,那裡哪還有什麼瞳孔啊,分明是一個黑漆漆的空洞,眼窩的周圍就像是乾枯的大地,一大片裂痕蜘蛛網似的,密密麻麻,

  更好讓他們驚駭的,是那空洞中開出的一朵鮮紅之花,妖艷,詭異,花瓣的邊緣閃耀著寒芒,就像是金屬一般鋒利,並且充滿了質感。

  「老大,你.....你這是....怎麼了?」路明非哆嗦著問,原來的他只是以為,藍辭的眼睛是點擦傷什麼的,在嚴重一點也不過是失明,加上毀容。

  現在一看完全低估了好吧,那空洞的眼窩就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貫穿過,碳化臉龐,一半天使,一半魔鬼,想起自己在水下受的傷口,路明非打了個冷顫,她這是得有多痛啊。

  「毀容了,嘖...」芬格爾小聲的咋舌,搖了搖頭,安慰道:「會長,別著急,學院一定會有辦法的,你還是大美妞一個。」

  藍辭沒有說,轉過頭就這麼看著他。

  一時間這裡安靜了下來,芬格爾被她盯的有些頭皮發麻,他撓了撓頭,轉移話題尷尬道:「啊…,哈哈,你這頭髮什麼時候染的,很不錯嘛,像諾諾一樣。」

  藍辭還是沒有說話。

  芬格爾見她不搭理自己,有轉過頭看向路明非,「你說是不是啊……?」

  路明非捂臉。

  「關你屁事,」藍辭回了一句,

  她看向鏡子眼睛裡的花朵,用手指碰了一下,很結實,並沒有搖晃的情況出現,仿佛就像是和血肉融為一體般的。

  輕輕的試著扯了下,

  「嘶~」,倒吸一口冷氣,忽的產生了一陣痛感,腦袋裡像是被人塞入了台攪拌機,劇痛疼的她一陣抽搐,仰躺在床上。

  「你沒事吧?」路明非看著她的樣子擔心的問。

  「沒事。」藍辭放下了手,看來是弄不出來了。她自我嘀咕道:「算了,這樣也挺好看的。」

  正當路明非兩人想要說些什麼時,一個聲音響起,就在背後的窗台上,

  「嘖嘖嘖.....,這麼漂亮的女孩兒毀容了,真可惜...........。」

  聽這話像聲音倒像是個小男孩,這個童音路明非太熟悉了,一下子被嚇出了冷汗。

  轉過頭,果然是他。

  那是個長得乖乖的,卻拿走了他四分之一生命的小魔鬼。

  路鳴澤晃悠著一雙腿,腳上穿著白色的方口小皮鞋,一身黑色的小西裝,戴著白色的絲綢領巾,一雙顏色淡淡的黃金瞳。

  見路明非轉過頭來,他抬起手打了個招呼:「嗨,哥哥。」

  路鳴澤的手裡拿著一點紅色的花朵,她從窗台上跳了下來,一步一步的向路明非走去。

  他怎麼又來了?路明非大驚失色。

  「給你。」路鳴澤將手上的玫瑰花遞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這裡就沒有人發現你嗎?」路明非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轉過頭看向周圍,

  芬格爾依然單手抱鏡子,保持著撓頭的姿態,藍辭仰躺看著天花板,一切都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暫停時間的超能力者嗎?還是言靈時間零!?

  「因為我一直都在這裡哦,就在哥哥心裡。」路鳴澤說道,又將花往路明非面前遞了遞。

  路明非還是沒有去接,

  總感覺他這個話,還有送花的行為,怪怪的,一個男人送另一個男人玫瑰花,這像什麼話。

  「不要嘛……?」路鳴澤遺憾道,看起來倒是有那麼幾分傷心的模樣。

  「我要你的花幹什麼。」路明非嘀咕,「你又不是女孩紙.......」

  「那算了,本來明天情人節,這是提前給你準備的禮物,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路鳴澤說道,他向著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走去,

  「你幹嘛?」路明非急忙道。

  「嗯……,你不覺得被這朵花放在她的眼睛裡很配嗎?」路鳴澤笑著說,

  「你可別開玩笑了。」見他並沒有實際行動,路明非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他又想起來什麼,說道:「對了,上次你給我的言靈為什麼只能用一次,四分之一的生命也太虧了吧。」

  「虧嗎?我並不覺得。」路鳴澤掰著手指頭,一副小奸商的模樣跟路明非細細數著,「四分之一的生命救了你,通過殺死青銅與火之王的力量,並且還幫助你救了你心愛的師姐,這已經很划算了。」

  「你別亂說,我和諾諾只是普通的師姐弟關係……,」路明非紅著臉急忙辯解道。

  「是嗎。」路鳴澤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指著藍辭又道:「要不要再來交換一次,還是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幫你治癒好她的眼睛。」

  「這……,」路明非抓著自己的頭髮,看著那個小男孩,又看了看藍辭,此時的路鳴澤在他眼裡就是個,終於露出邪惡面孔的魔鬼面孔,一不小心就會被他誘惑,簽訂上死亡的契約。

  猶豫了半晌,路明非才吐出一句話,弱弱道:「能免費嗎........」

  「呵呵,不願意嗎?」路鳴澤露出嘲諷的眼神,「你說她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要實力有實力,那一點不比你那個師姐要好……」

  「不是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一個快死了,一個只是一隻眼睛?」路鳴澤笑著問,那笑容在路明非眼裡,卻是怎麼看怎麼的陰險。

  「哎呀,」路明非胡亂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心裡在思考,要不要再答應他一次,只要自己以後再也不換了就好,要是自己壽命長點,運氣好的話還能再活個七八十年。

  「真可憐的小姑娘,我就給你免費用一次吧。」路鳴澤故作惋惜的說,他又面向路明非,「還記得上次的言靈嗎。」

  路明非一下子有了精神:「記得。」

  「用用看。」

  路明非沉思了一下,回想起來那時候的場景,他將手對準了藍辭,張開嘴巴,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不·要·死!!!!」

  「................」路鳴澤捂臉。

  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少女的眼睛涌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路明非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種感覺,直到了那種感覺消失,他看了一眼。

  「我靠,你是在騙我吧!」路明非罵罵咧咧道。

  因為藍辭的眼睛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路鳴澤走了過來,他說道:「並沒有哦,我怎麼會騙哥哥。」

  「那她的傷怎麼一點都沒有變化。」路明非手指著說。

  「這是完全體龍王的詛咒,本來是可以去除的,但是你的這位會長和我們不一樣,言靈的作用在她身上會大大降低。」

  他向著少女走了過去,看著從她脖子處露出來的紫色鱗片,路鳴澤繼續說道:「這朵花的根系已經入侵到了她的腦補神經,如果用暴力拔出來的話會早晨她的腦死亡,但是她自身的力量已經延緩了它的生長,而那剛才的言靈則是將它停止,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也就是說不能完全治癒是嗎。」

  路鳴澤並沒有答話,而是將手伸向藍辭脖子處的紫色鱗片,「很好看不是嗎?」

  就在路鳴澤即將觸碰到那些鱗片時,原本少女看著天花板的眼睛忽然向他側了一下。

  路鳴澤:「臥槽!」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