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水下青銅城
長江上，摩尼亞赫號。
「船長，長江航道海事局剛剛傳來消息，通知我們可能會有強度五級的水下地震！」三副大聲說，「他們堅持要向我們派出救援直升機，我想，可能他們已經意識到這裡有什麼不對勁。」
曼斯走進前艙，湊到塞爾瑪身邊，盯著葉勝的心跳檢測，「還要再拖延點時間，地震真是壞消息。我有種感覺……我們離龍王的寢宮已經很近了……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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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腳下大概40米的地方，有巨大的金屬存在，我猜測我們已經找到了諾頓的寢宮。」葉勝的聲音在摩尼亞赫號的操作台上響起。
他的聲音有些興奮。
「先管不了那麼多了，葉勝、亞紀，準備上浮。」曼斯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耳機，相比於龍王的寢宮他更加在意學員的生命安全。「今晚可能有強度五級的水下地震，水下現在很危險，你們趕快上來。」
「好的，暫時放棄任務，準備上浮。」葉勝說著準備拉著身邊的酒德亞紀準備上浮，但是長上浮不了多久，他的臉色變了。
四周的水體明顯正在振盪，她們的身體都開始跟著搖擺，亞紀也感覺到了，搖晃來自她立足的巨大岩石，整個水底的地面都在震動，水底下的淤泥揚起陣陣浮埃遮擋了她們的視線。
「水下地震開始了……該死！他們中國的地震預警也太準確吧！」摩尼亞赫號上，曼斯從聲納圖上清楚地知道水底正在發生的事，他轉身對著大副喊，「快，收線！收線！趕緊把他們給我拉上來！」
輪機轉動，同時充當救生索以及信號線的黑索開始收回。但在這時，船艙中的曼斯從外面的風雨聲中聽見了一個崩斷的聲音傳來，隨即輪機的轉速開始失控。
曼斯的臉色驟變，輪機轉速失控，是因為沒有拉力作用在它上面了，救生索斷裂了。
射燈在如此渾濁的水體中也只能提供螢火蟲般的微弱的光，如此微弱的光也只是堪堪能照亮兩張面無血色蒼白的臉。
葉勝現在唯一能夠做到的，只是將懷中的亞紀緊緊抱著，他們正飛速地往水位更深處的地方墜去。
從剛才就有一條明顯的裂痕從遠處迅速逼近，彷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刃斬裂，厚達數米的岩石層開裂下陷。地震撕裂了水底。
地下是真空的，突然裂開的水下地面就像是深海怪物突然張開的大嘴，水流開始倒灌，數以百萬噸計的水正在灌入那個空腔，把他們和岩塊一起捲入空腔。這裡面產生的巨大吸引力，哪怕是納米材料的救生索也根本無法抵抗。
葉勝和亞紀根本沒有時間來得及反應，突然開始倒灌的江水像是一個幾十米高的浪重重的砸在他們頭頂。
前艙里一片死寂，曼斯雙手插入自己的頭髮狠狠地往後梳，拔得髮根生痛。這可是他的兩個學生。最得意的兩個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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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見一面牆，往上往下往左往右都看不見盡頭，永遠抵達不了邊界，那是什麼？」一個淡定的聲音在船艙里響起。
曼斯豁然的抬起頭，那是葉勝的聲音。
「那是死亡，我以前看的一本書上說，現在我懂了。」葉勝的聲音繼續從摩尼亞赫號的船艙中響起，「聽得到嗎？這是葉勝，我和亞紀都還存活著，我正通過『言靈·蛇』的電流在與你們對話。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已經抵達了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宮殿，收到請回復。」
「確認麼？」曼斯聲音有些微顫。多少年了...........
「教授，如果你看到我眼前這面青銅牆壁，你也會相信的。」葉勝說。「它就和傳說中北歐冰雪平原上的青銅之城一模一樣.......」
「青銅之城......」曼斯平復這激動的心情。
「沒錯，就是一座青銅之城，我們走運了！如果不是地震打開了岩石裂縫，我們根本沒辦法在水底鑽洞，進入這裡。」
水底深處，暗無天日，葉勝和亞紀緊拉住彼此的手，懸浮在的水中，這裡是水下不知道多少十米的深距，如果不是有著身體上穿著的特製防護潛水服，那麼巨大的水壓可以將她們輕而易舉的擠爆。
抬頭去看上方，摩尼亞赫號打下來的射燈光線迷失在幽綠色的水裡，往四面八方看去都是一樣，看不到頭。除了正前方，那裡矗立著一面青銅巨牆，向著上下左右延伸，看起來沒有無邊無界，像是無限大一般。
「是啊，誰會想到它居然被埋藏在地下幾十米的深處？用青銅鑄造整座一體城市，真不知道龍族怎麼做到的。」曼斯感嘆。
「馮·施耐德教授有過一種猜測，龍王諾頓是把整座山鑿空作為模子，把銅漿從山頂灌入，待到青銅之城成型的同時，高熱也會導致山岩崩裂，從而鑄造出，現在技術都無法實現的龐然大物，一座完完全全由青銅製造的城市，他的棲息地。」
「想像著那個場面真是瘋狂。」亞紀輕聲說，「諾頓，他……會在裡面麼？在他的寢宮裡.....」
「不知道，這要進去看看才能搞清楚，」葉勝看著面前的青銅牆壁。「我很期待...」
「葉勝、亞紀，準備回撤，」曼斯的聲音傳來，阻止了他的想法「我擔心一會兒會有餘震，而且你們的氧氣儲備已經不足了。」
「教授，你知道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麼？是龍和人兩個世界的邊緣，你會在觸摸到這世界的邊緣時候停下來喘口氣麼？如果餘震把這條縫掩埋了，你會遺憾死的。」葉勝說，「而且裡面有什麼東西，我能感覺到，進去的那條『蛇』圍繞著什麼在遊動。它很恐懼。
「我必須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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