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加圖索的煩惱


  楚子航的臉上缺少了一點靈動之氣,身旁的源稚女亦是如此,聽證會上副校長和調查組唇槍舌戰,為了就是兩人的去留問題。思兔閱讀sto55.com

  可兩人站在那裡好像是兩根木樁,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非常奇怪。

  帕西作為秘書站在愷撒的身邊,他的目光經常飄向圍欄的方向,已經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台上台下的爭辯補不休,他們的臉上卻從來都只能保持一種嚴肅認真的形象,雖然沒什麼問題,但是一成不變的話就特別奇怪,好像是在拍證件照,一絲不苟地板著臉。

  這不累嗎?

  再看看身邊。

  愷撒作為學生會的會長,獅心會的老對頭,按道理對於楚子航的問題非常關注,應該在這個時候在給楚子航最後的致命一擊,將其擊敗,可現在他正帶著一副耳機,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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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西看了看台上台下的情況,異色的眼瞳閃過一縷光芒,他大概知道這場聽證會弗羅斯特又將會以失敗收場。

  「看吧,我們就事論事,很多事情我們不能只看結果,過程非常重要,同樣都是混血種吊死,但過程不一樣,性質就不一樣的,就像你和你老婆在滾床單,你不能一上來就「biubiu」是吧,除非你早泄,得有個過程,我們得享受過程。」

  副校長拿手比劃著名,調查組的校董們傻眼,這是什麼奇葩的比喻,而台下的學生前仰後合地笑成了一片,裡面傳來了掌聲噓聲,沸騰的像是一大鍋水。

  弗羅斯特張著嘴,副校長這個老淫棍的污言穢語叫他一臉難堪。

  陪審團的終身教授們也面色奇怪,他們相互傳遞眼神,有人咳了咳,有人捂著嘴笑了兩聲,大家都是成年人,該懂的都懂,至於調查組完全被雷劈的靜默,他們完全摸不到副校長的下限在哪。

  這是什麼神奇的比擬,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作為當事人的弗羅斯特只覺得非常尷尬,他拿起小木錘敲了好幾下,台下哄鬧的氛圍好久才停,弗羅斯特站起來,臉色平靜,蒼老的眼睛盯著副校長。

  副校長的笑容也逐漸淡去,弗羅斯特的臉上風平浪靜,現場安靜的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看來這個傢伙大概是要到極點了。

  「你的言語簡直讓人噁心到吃不下中午飯,這就是你們卡塞爾學院的作風和三觀?」弗羅斯特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可以想像這個老人心底的怒火已經燒毀了他的理智。

  「三觀?唯利是圖的資本家也好意思談三觀嗎,你們加圖索家裡十口棺材歪七口,經典『三棺正』。」

  這個時候一直默默聽歌的愷撒摘下了耳機,他的冰藍色的眼眸泛著光,臉色平靜如水,一句話說的整個會場都成了圖書館,安靜無言。

  孤零零的掌聲響起,不知道是誰率先鼓掌,隨後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席捲了會場。

  「愷撒,你在說什麼,你...」弗羅斯特扶住案桌,蒼老的眼睛深陷顫抖,枯瘦的手掌上爆出了明顯的血管,一旁的校董示意弗羅斯特先坐下,可弗羅斯特無法平復他的內心,

  副校長怎麼罵他都可以,因為他是外人,怎麼罵都不會對加圖索家有什麼本質上影響,但是愷撒不行。

  愷撒是加圖索家未來的繼承人,哪有自己的少主罵家族的事情,這傳出去丟丟臉更別說在大庭廣眾之下。

  「我說,你們沒資格談三觀。」愷撒優雅地笑了笑

  「愷撒,家裡對你,始終都只有無私的愛和...期待!」弗羅斯特聲音低沉婉轉。

  「去你妹的愛和期待,你指的這些就是讓我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愷撒冷冷道,這句話很奇怪,現場沒有人打岔。

  「哦對了,我可能忘記了,像你這樣高端上流的人,可能生命里就沒有什麼重要的人,所以你不知道有人經歷這些之後會變得特別固執,所以他很抗拒某些東西和人。」愷撒指著自己的胸口,詭異地微笑,「心理醫生說,這是一種疾病!」

  「愷撒,挑戰家族的權威對你來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弗羅斯特走下台,他今天可以不懲罰那兩個混血種,也可以不彈劾昂熱,但是愷撒的觀念他必須糾正。

  「我在卡塞爾學院只是一個學生,你是高高在上的校董,是個大人物,我得罪不起。」愷撒躺靠在座椅上,他的秘書帕西·加圖索眉宇不展。

  「對於家族而言,你的孩子氣糟透了。」弗羅斯特來到陪審團的席位。

  「弗羅斯特,請你回到你的位置上,聽證會不允許任何人私自下台。」副校長向弗羅斯特發出警告,然而這種警告對於弗羅斯特而言可有可無。

  弗羅斯特回頭,看著副校長,神色沉重,「你聽著,卡塞爾學院對於加圖索家族來說只是投資的一個項目,加圖索家族離開了學院並不會活不下去,但是學院離開了加圖索家,將會失去重要的資金和技術支持,請你弄清你和我的定位。」

  弗羅斯特扶正了領口的蝴蝶結,斜眼瞥了瞥副校長,其實他壓根就沒必要和這群小孩子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他也煩,他費這種心思只不過是為了爭取一下龍骨的存放權。

  這個時候,愷撒又笑了,「叔叔,你知道嗎,其實我對於血統這種事情,向來都是拒絕的,你叫我去參加尼伯龍根計劃,我也準備了很久,準備了許多台詞,但是我覺得,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愷撒,你怎麼了?」弗羅斯特不能理解侄子的所作所為,「你是家族裡百年來罕見的天才,血統天賦都是一流,你該成為混血種的領袖,事實上你也一直都在努力著,奮進著,尼伯龍根計劃會幫助你成長為『混血君王』。」

  「血統...可笑的東西,你覺得我的血統高貴?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血統還有一半來自卑微的古爾薇格?」

  「你還惦記你母親的事情,她的死和家族無關,家族已經為她安排了盛大的葬禮,她的身體被安葬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教皇親自主持了她的葬禮。」

  「別逗了,我們是屠龍世家,和那些零散的混血種不同,我們強大自信,不信教的,你這種也能算補償?」愷撒大笑,「我母親死的時候,那個男人還和婊子在床上鬼混,代理家主現在是一個半個身子入土的老年人,家裡還有頑固迂腐的老不死躺在病床上,帶著呼吸機,每天用昂貴無比的龍血血清給自己換血續命,干擾各種各樣的事情,一個家庭幾個勢力,這還是家嗎?」

  「愷撒,這種是家裡事,你不懂。」弗羅斯特好像有點服軟了。

  「我是不懂,我就是個局外人,你們要把我當槍來用,我愷撒又不是傻逼,我難道不知道,一個個想做太上皇,把我當傀儡皇帝,你們一邊創造君王,一邊限制君王,你們還真是民主的家庭,推行『君主立憲』是吧。」愷撒的眼睛閃亮。

  「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是真的聰明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種馬,如果他知道爭權奪勢會被你們彈劾掉,故意裝成廢物的模樣,忍辱負重,那我佩服他,可他對於母親的態度就像對那些玩過就丟的婊子一樣,毫不作為,你懂吧...」愷撒搖頭冷哼。

  「你有什麼條件,你可以和我開,我保證滿足你的一切要求,只要你接受尼伯龍根計劃,明白?」弗羅斯特做出了讓步。

  「我拒絕。」愷撒隨口吐出的三個字叫弗羅斯特炸毛,弗羅斯特聲色徹底嚴厲,「如果你這樣固執孩子氣,那你和陳墨瞳的婚事家族將不會同意。」

  帕西臉上露出了一些驚色,他向弗羅斯特使勁搖頭,然而弗羅斯特的話已經說出去了,並且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愷撒軟的手段不吃,那他只能來硬的了。

  「哦?」愷撒輕輕地張張嘴。

  現場的氣氛沉默到有些火爆的地步,以至於陪審團的各位都懵逼,但正如弗羅斯特說的那樣,加圖索是學院的大金主,大家都噤若寒蟬,等待這場家庭倫理劇放完。

  路明非抬起頭,如果愷撒不能和諾諾結婚,那豈不是...

  路明非的臉上露出了賊賊的笑容,夏彌戳了戳路明非的手臂,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

  「行,你不同意的話,我今天就去改名,我去掉加圖索的姓氏,從此以後,我也不是加圖索家的人。」愷撒說著就要站起來拉住諾諾的手,帕西攔在了愷撒的面前,「請冷靜一點,少主。」

  「帕西,看在你多年和我在一起話事的份上,請讓開。」愷撒對朋友從來不吝嗇微笑。

  「愷撒,不要任性了,家族是希望你好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如果不是為了你能成長,我不至於拖著這幅老朽的骨頭和那些老傢伙整天勾心鬥角,我很累的,你要識我的好啊!」

  弗羅斯特看愷撒軟硬不吃,話音裡帶著點哭腔,這個古稀之年的老人試圖挽回愷撒對他的看法。

  「如果你還把我當做是未來的家主,那你現在...跪下和我說話。」愷撒回過頭,聲音趨於平靜,眸光卻泛著寒冷之色,弗羅斯特搖頭,「我現在是代理家主,我不能這麼做,我有話要說!」

  「我是少主,未來加圖索的家主,就沖你剛才的態度,你有什麼話跪下再說!」愷撒面色猙獰地大吼,因為憤怒,他的瞳孔泛起了淡淡的金色,身體內的龍血炙熱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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