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來自日本分部的下馬威


  車燈割破了夜幕,一輛灰黑色悍馬車從公路的露肩上翻過,穿越鹽鹼灘駛向目的地的海邊。思兔sto55.com

  源稚生駕駛,而櫻坐在副駕駛上查看GPS。

  「這種鬼地方為什麼會有機場,情報部是不是搞錯了?」源稚生越開越迷糊,若是再加點油門,幾秒鐘之後他們可以衝進日本海。

  「的確是有機場的,只不過廢棄了很多年,跑道也很短,但是以昂熱的專屬機師的技術,應該是可以克服的。」櫻還是穿著黑色的西裝,搭配著修身的長褲,高高的馬尾辮讓她看上去很颯。

  「昂熱的駕駛員很厲害嗎?」夜叉在後面問,他是個無腦的衝鋒手。

  「很厲害,據說當年是給美軍開B29轟炸機的,只不過後來為了保密,核平廣島的人臨時調換另一個飛行員。」烏鴉輕鬆地說。

  「前面那裡就是跑道。」

  源稚生順著櫻指的方位,的確看到了在鹽鹼灘上出現的一條...

  哦不,半條跑道。

  

  另外半條已經徹底被海水淹沒了。

  「這條跑道修於1941年,那是的地球還沒什麼溫室效應,海平面也沒這麼高。」櫻說。

  源稚生把車停靠在跑道的盡頭,大燈迎著跑道照射,這種完全沒有燈光照明的簡易機場,機師只能靠車燈指引方向。

  「應該還有三分鐘,既然是校長的專機,應該會準時的,政宗先生也發話了,讓我們好好地準備...夜叉你別掏槍,我指的準備是讓你準備點歡迎儀式。」

  源稚生看著掏出霰彈槍的夜叉,這個傢伙有些時候熱血番看多了,肌肉比腦子要靈活。

  「歡迎儀式?我覺得不虐待他們就算不錯的了。」

  夜叉無聊地收起霰彈槍,轉而從車內找出一張雪白的毯子,烏鴉又找出香檳,櫻準備了三個鬱金香杯,三個杯子被一一斟滿,又把一束明黃色的鬱金香擺在就被旁,悍馬車的反光鏡上插上兩枚日本小國旗。

  源稚生點點頭,這算得上是有些儀式感。

  不過源稚生可能不清楚,在大概是日本分部歷史上最有排面的歡迎儀式,不光有車來接,還有香檳美酒,只差熱烈的擁抱。

  但源稚生並不打算和他們擁抱,甚至不打算和他們握手。

  首先他個人很討厭肢體接觸,除非是特別尊敬的人,比如昂熱,比如老爹,他們都是強者,值得源稚生克服一點。

  其次,源稚生看了三個人的履歷,簡單地概括一下就是,這三個人是由紈絝子弟,暴力分子和終極廢柴組成的,日本分部上下都對這個「幼稚園」沒什麼好感。

  也許他們在學校里還能肆意揮灑青春,鮮衣怒馬,鮮花刀劍啥的,可一旦他們出的美國,來到日本,那日本分部就會讓他們看看,他們眼中的世界是只能算是一個溫室,他們只是個小孩子。

  想著想著,大海方向傳來轟鳴聲,陰雲密布的天空伸手不見五指,但云層之中有什麼巨大的怪物正在裹挾著風雷逼近。

  在飛機觸及海水的瞬間,飛機上的照明燈完全亮起,它滑上了還沒被海水覆蓋的跑道,在水幕中就能看到這架飛機劈波斬浪地從海中撲來。

  源稚生叼著一根香菸,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來不及剎車的水幕撲過來,身後的櫻皺了皺眉頭,「這個距離,我們恐怕會有風險...」

  「如果他們不怕麻煩的話可以試試看。」源稚生篤定飛機不會撞上悍馬,否則他和櫻被夾在中間,鐵定被這十幾噸的小山給撞死。

  跑道很短,對於一架剛剛結束超音速飛行的飛機來說絕對不夠用,可到了最後的五十米,飛機忽然向前方噴射火焰,發動機逆向推力拉滿。

  飛機平穩地停在了距離悍馬幾米遠的地方,但它帶來的浪花卻給車前的兩人淋的盡興,反而烏鴉和夜叉老早就躲得遠遠的。

  源稚生深吸一口氣,抹掉了臉上的海水,額發凝固在一起,他渾身濕透了。

  「我剛才其實想說的是這個...」櫻解開馬尾辮,拿出紙巾擦了擦,順便遞給源稚生一張。

  源稚生淡定地擦完臉,老爹說大丈夫要有氣度,飛機上的人只不過是想給日本分部一個下馬威而已,這點冷水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媽媽的,有這麼不怕死的?」飛機上的機師見鬼地向下面兩人豎起中指。

  如果機師的駕駛技術出現了一點瑕疵,那剛才兩個人算是徹底完蛋,換做其他人都想要下去大喊大叫了。

  可機師明白,日本分部是個大型的黑道組織,這裡每個人都奉行極道文化,視死如歸,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他們極其尊敬強者。

  按照日本分部的審美來說,昂熱是個風流倜儻的英雄,臥花眠柳與酒同行,副校長也能算作一個風塵奇俠,裝備部就算了,一群只會搞炸彈的地老鼠而已。

  機艙的門開了,源稚生本該走過去來到旋梯下熱烈歡迎,可他此時卻站著不動。

  他盯著艙門,眼中含著刀劍的清光,老爹都說過,他有一雙令人敬畏的邪眼,懦夫面對這種眼神仿佛是看到了餓虎,會嚇的大驚失色。

  學院裡的「優秀」評級拿到外界來說什麼都不是,只是他們自己學院裡過家家的遊戲罷了,如果不夠強,就老老實實地夾著尾巴做人,最好用敬佩,崇拜,乃至於惶恐的態度對待年長的前輩。

  現在的他迫不及待地向看到飛機里三人的恐懼之色,那種膜拜強者的態度,真是讓人沉醉。

  他不由地揚起嘴角。

  舷梯降下,木屐聲清脆悅耳,不見其人,先見三把紙傘飄出艙門,三個人穿著同樣質地卻印有不同花紋的和服。

  其中一人身上畫著白鶴與菊花。

  一個人身上是爆發的富士山。

  另一個人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墨意淋漓的四個大字「天下一番」!

  三個人身上還同時配了一把黑鞘大太刀。

  源稚生和櫻看呆了眼。

  這是什麼?

  本部派出的是什麼組合!

  劍豪訪問團?

  「見鬼,為什麼這裡黑燈瞎火的,我說怎麼兩眼一抹黑,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鶴與野菊不滿地嚷嚷。

  「廢話,我們這次本來就是偷渡日本來的,我們總不能在過海關的護照寫著「為屠龍而來的」目的吧。」天下一番說。

  「沒人歡迎嗎,怎麼這裡連個鬼都沒有?」鶴與野菊又大喊大叫。

  「那邊不是有兩個水鬼嗎?」爆發的富士山指了指引擎蓋前的兩人。

  「水鬼?」源稚生嘀咕了一下。

  兩人被海水淋的濕透了,頭髮搭攏在臉上,衣服也濕漉漉的滴水,臉上還照著車燈,皮膚顯得十分發白,的確非常駭人。

  源稚生火氣上來,但還是非常地克制自己,倒是烏鴉和夜叉在那邊笑的開心,慶幸著自己沒有加入「水鬼」的行列。

  「什麼東西啊,我們可是本部的專員,為什麼派兩個鬼來迎接我們?」

  「也許可能是日本文化吧,聽說日本文化中『鬼』是很重要的元素,鬼的線索貫穿了整個日本歷史和神話,從《古事記》來看至少是這樣的。」天下一番向鶴與野菊展示自己的文化素養。

  源稚生有點迷失,聽這對話也不像是劍豪訪問團,倒像是歷史考察團,他們居然會期待這些有的沒的。

  要不直接把他們送到猛鬼眾那邊算了。

  雖然早知道這些人是一幫廢物,可他從來都沒想過他們能這麼弱智啊,至少是本部來的,得偽裝的專業一點吧。

  他們怎麼連裝都不願意裝一下呢。

  「我們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呢?」鶴與野菊弱弱地問。

  「要去你去,我不想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

  源稚生盛怒無比,他的邪眼在此時非常凌冽,像是一把刀子,能直插這幫廢柴的心臟,直接令這幫廢物穿心而亡。

  鶴與野菊仗著自己在來的路上學了幾句日本口語,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扣你雞哇,哇達西...額...路明非桑!」

  「八嘎!」

  源稚生很怒至極,他發飆,要用上位者的氣勢壓倒路明非,使其顫抖害怕。

  看到憤怒的源稚生,路明非還以為自己有什麼地方說錯了,立刻回復一句。

  「死你媽塞!」

  源稚生愣住。

  這句話在日語中是道歉的意思,做錯事道歉很正常,但源稚生一臉驚愕地盯著路明非,一般下級被罵只能低著頭大聲說「hai」,但路明非還一臉笑嘻嘻的樣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源稚生惡狠狠地看向另一個人,這個時候爆發的富士山扭了扭眼睛,源稚生差點控制不住地後仰,還好櫻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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