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褲襠藏刀


  漆黑的環境裡,路明非走在零的身邊。

  如果可以的話,路明非其實想走慢點,讓零走在前面的,但這樣會顯得自己太慫,不符合S級混血種的身份,所以他壯著膽子和零並排行走。

  剛才路明非和EVA分別的時候,EVA看路明非的眼神總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它也說了,康斯坦丁醒來的概率和路明非中五百萬美元彩票的概率是一樣的。

  可路明非也害怕,萬一他真的走了狗屎運,擁有了中五百萬美元的運氣,結果那個運氣幫他喚醒了龍王,那絕對是非常難受的事情。

  到時候或許路明非真的得趕時間,這樣還能和葉勝坐同一個航班回去...

  走著走著,前方有水滴落下的聲音,路明非的面罩也在不知不覺間就蒙上了一層水霧,空氣中甚至還瀰漫著濃郁嗆人的金屬氣味。

  路明非在這裡胸悶乏力,感覺很快就要下暴雨了。

  s t o 5 5.c o 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零伸出手,在空氣中揮了揮,拿出手電筒照了照,手套上全部都是細密的水珠。

  「相對濕度接近100%,空氣里瀰漫了濃郁的金屬氣味,我們接近康斯坦丁了。」

  「會不會很危險!」路明非吞咽著口水。

  零回頭,冰藍色的眸子注視著路明非,「如果他死了,我們會很安全。」

  「我們會不會在靠近他的時候被燒成灰啊...」

  路明非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前面黑漆漆的,誰知道裡面到底藏了什麼東西,萬一EVA和教授說了謊,路明非的入學保險很快就能用得上了。

  「只要他不是甦醒狀態就不會有很高的溫度,我們向前深入吧。」零抓住路明非的手一路向裡面走,路明非被零硬拽著走進去。

  路明非跟在後面就挺納悶的,同樣是新生,零還是個女孩子,怎麼就一點都不怕黑呢。

  雖然路明非曾經也是個唯物主義,不相信世界上有妖魔鬼怪,但來到卡塞爾學院之後,路明非才發現唯物主義是個屁,那簡直就是一群怯懦者自我的安慰而已。

  路明非第一次來這裡,看到了龍,看到了言靈,世界觀也是被震碎的散落一地。

  往黑暗的地方深入,空氣濕度過於飽和,路明非和零身上的防化服都開始滴水,面罩也被水霧朦朧。

  在黑暗的盡頭,出現了一扇大門,這扇大門和路明非之前看的門一樣,路明非嚇的渾身冷汗,「我們這是鬼打牆了啊!」

  「刷卡,別磨蹭。」零懶得和路明非解釋。

  路明非拿出黑卡在門禁上刷了刷,只聽得「滴」的一聲,和之前一樣,大門內的舌鎖開始運轉收縮,門內的景象正在一點一點地出現在路明非的眼前。

  當門徹底打開的時候,路明非看到了裡面冰冷的燈光和金屬質感的牆壁,路明非和零走進裡面,零來到了角落的保險柜里,這裡存放著殺死龍王的武器「七宗罪」。

  零輸入了一次性密碼,保險柜的鎖扣打開脫落,七宗罪的劍匣躺在了裡面,零伸手將七宗罪拿出,身後路明非在驚訝地感嘆。

  「哇!裡面好漂亮啊!」路明非指著鑲嵌在金屬牆壁上的玻璃。

  這是一面單向玻璃,外面的人能看見裡面的情況,而裡面的人只能看到一面鏡子。

  在路明非的視線里,裡面的房間被擺滿了火燭,火燭的擺放呈現出令人驚嘆的藝術感,空氣中甚至還有瑩瑩光點,像是夏夜裡的森林,螢火蟲飄舞在平靜的池塘上,遠處傳來聲聲鹿鳴。

  路明非有那麼一瞬間突然覺得好睏,眼皮子不斷地搭攏下來,他趴在玻璃上,困意宛若漲潮的潮水,逐漸眯起了眼睛。

  飄然舒適的感覺好像他就躺在夏日的森林裡,夏風輕吹,水面波瀾不驚,螢火蟲伴著鹿鳴起舞。

  零回頭抓住路明非的身體,拼命地搖晃一下,路明非的眼睛在此刻都變得無神了。

  「醒醒,醒醒!」零搖晃著路明非。

  路明非不光光沒有甦醒,甚至還抱住了零,在他的環境裡,他抱了一個人形抱枕,靠在大樹下睡的很舒服。

  雖然隔著防化服,零也不太介意,但路明非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把路明非的面罩卸下來,給了路明非一巴掌。

  這一巴掌抽在路明非的臉上,甚至在黑暗的甬道里都盪起了回音。

  路明非迷迷瞪瞪地恢復了神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零冰藍色的眸子正緊盯著路明非。

  路明非和零對視了十秒鐘,期間路明非還抱著零不撒手。

  這樣對視的感覺好像還...還挺不錯的,路明非暗暗腹誹,難怪源稚女看起來還挺喜歡這個大冰塊的。

  「你醒了就撒手!」

  零的面罩里傳來了她清冷的聲音。

  「哦哦。」

  路明非識相地鬆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

  這冰塊妞抽起人來沒輕沒重的,路明非被打的腦瓜子嗡嗡的。

  「裡面是鍊金矩陣,而且非常高級,稍不留神就會陷入幻境,康斯坦丁就是在這樣的幻境中睡著了。」零指了指裡面的擺放的燭火,雖然很好看,很浪漫,但非常的危險。

  「哦哦。」

  路明非一個勁地點頭,心底卻動了歪心思。

  如果這個鍊金矩陣用來治療失眠,那效果還真不錯啊。

  路明非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學學鍊金術,到時候或許會成為一項謀生的手段,以後說不定在仕蘭中學的同學聚會上,蘇曉檣等人見了路明非都得喊他一聲路老闆。

  當然了,這樣的後果就是路明非會被秘黨追責,罪名是擅自在普通人的社會動用鍊金術,這是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下面該怎麼做?」路明非問。

  「拔劍吧。」零將七宗罪打開之後放在路明非的面前,路明非看了看七宗罪,又看了看零,小聲道:「要不...你去殺龍王吧,我這個劍拔不起來啊!」

  「你抓住『暴怒』那把劍。」零指了指其中的一把斬馬刀,路明非走過去,抓住暴怒的刀柄,零雙手抓住路明非的手腕。

  兩人的動作有些彆扭,路明非疑惑道:「這樣真的行嗎?」

  「試試看!」

  「我數三聲,我們一起用力。」

  「這哪裡是《拔蘿蔔》嗎?」

  「什麼意思?」零問道。

  「我們的那邊的一首兒歌...」

  零嘆了嘆氣,開始數數。

  「三!」

  「二!」

  「一!」

  在數到一的時候,路明非和零同時發力,暴怒被拔出了劍匣,裡面有股強大的拉力在把「暴怒」往回懟。

  「用力啊!」

  路明非大吼,可以看的出來他真的很賣力了,太陽穴上都暴起了青筋。

  可路明非挺著個身子向後拔,零根本發不了力。

  她乾脆把路明非擠到一邊,從路明非的手中奪過刀柄,趁著「暴怒」的刀身剛剛露出劍匣,嬌喝一聲,將刀劍硬生生地拔出了劍匣。

  在暴怒出劍的那一剎那,路明非聽到狂暴的龍吼聲。

  這不是幻覺,那龍的吼聲甚至還迴蕩在甬道里。

  零拖著長長的斬馬刀,輕輕地喘氣,硬拔「暴怒」讓她力竭地坐在地上。

  「你沒事吧?」

  零搖搖頭,還好「暴怒」在被零接手的時候已經出來一半。

  「去吧,刷黑卡進入裡面,注意別到處亂看。」零將大刀遞給了路明非。

  路明非接過有他大半個人那麼高的「暴怒」,這玩意沉甸甸的,真的不好拿。

  路明非拖著斬馬刀來到了門禁的旁邊刷卡,黑卡的權限顯然是非常高級的,簡直一路綠燈,路明非很輕鬆地就進入了康斯坦丁休眠的地方。

  在這個地方,空氣中的溫度明顯要高於外面,濕度也很高,有種蒸散拿的感覺。

  康斯坦丁就睡在了那燭火的中間,擺放好的燭火呈現世界樹的圖案,形成的鍊金矩陣將康斯坦丁圍在其中。

  路明非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康斯坦丁的面前。

  「是個小孩子?」

  路明非來到康斯坦丁的面前,俯視躺在地上,安詳睡去的康斯坦丁。

  「這是殺人啊!」

  路明非覺得他如果下刀的話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路明非是個善良的小孩,他從小都沒有殺過任何的動物,除了蚊子蒼蠅。

  他甚至連魚都沒有殺過,現在要他動手殺死一個躺在地上的孩子,路明非不知道從哪下手。

  可這是學院的任務,路明非不完成就沒有辦法,他只能假裝自己腳下是一隻龐大的巨龍。

  路明非氣運丹田,使出渾身解數將斬馬刀舉起,懸掛在康斯坦丁的心臟上,可不知道為什麼,路明非居然遲遲沒有下手。

  他望著康斯坦丁的模樣,腦海中的記憶開始翻湧,拎著斬馬刀的手也在不斷地顫抖。

  門外傳來了嚅念的聲音,路明非看到康斯坦丁的睫毛動了動,他的手指也在地上抓了抓,嘴裡發出悶哼的聲音。

  路明非大驚失色。

  不是說這玩意不會醒的嗎!

  現在是什麼情況!

  路明非驚恐萬分,康斯坦丁要醒了,龍王要出來復仇了....

  怎麼辦?

  怎麼辦!

  路明非現在下刀太遲了,就算殺死龍王,龍王狂怒之下一個言靈也會送他回老家。

  不能讓他看到刀!

  可周圍也沒什麼藏刀的地方啊!

  這個萬分緊急的時候,路明非看到了自己松垮的褲子,情急之下,路明非甚至來不及思考,就把他身高那麼長的斬馬刀塞進了褲襠...

  「嗯...」

  路明非臉色蒼白如水,挺直了身子,鼓著嘴悶哼一聲。

  刀刃被褲管遮擋,而刀柄被上衣遮住...

  門外的零看了路明非這操作也是傻了眼,她很少露出驚訝的神色。

  可這一次,她是完全怔住了,張著小嘴,冰瞳瞪得圓圓的,四肢僵硬。

  「哥哥...哥哥!」

  康斯坦丁醒來,一雙金色的眼眸照在路明非的臉上,路明非臉色難看地向後微微挪步。

  這可不敢隨便亂動啊,他已經能感覺到那股冰涼涼的感覺正在架在他二弟的頭上啊!

  一旦沒有處理好,路神人就變成路公公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