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鄉鎮集體企業復甦計劃?
(雖然有了一些刪減,但本章的主要內容好歹還算連貫,先湊合著看吧)
華夏雖然一直在鼓勵資本下鄉,鼓勵「外來村民」進鄉創業,甚至有意無意地放任縣一級政府出台一些「大開便利之門」的政策,為的就是推動全國扶貧攻堅工作的進度;
但是如果你仔細觀察和研究的話,就會發現,國內對於投資的態度,向來是把資本當成工具,且只把它當成工具而已——如果你真的以為資本大舉進入農村市場後就能為所欲為,那只能說明你太年輕,或者說你國外的電影看的太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後世外國人非常難以理解的一點就是……為毛在華夏,政府承擔了幾乎所有農村重資產投資的責任,並且承擔了所有風險?
要知道,這樣除了給財政背負上沉重的負擔外,在收益方面簡直少的可憐——即便是計入長期收益,大部分農村地區、尤其是邊遠山區的投資回報率依然只會是負數。
但是,等到二十年後,華夏地扶貧攻堅任務已經完成,大家在做總結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只有這樣做,那些根本無法自主形成積累的貧困人群才能夠零資本介入各種攻堅項目、進行產業升級增加收入,並因政府承擔全部風險而獲得風險收益最大化(最具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農村光伏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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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由於這些花重金投入的、具有關鍵環節價值的設施型資產所有權全部在國家手中,集體經濟組織成員只享有使用權、管理權和經營權;因此即便在外部資本的干擾下出了些小么蛾子,只要國家願意,立馬就能一根手指頭按死,任憑你能耐再大,也翻不起什麼水花來。
而正是依託於國家不計成本地持續重資產投入作為基礎,具有華夏特色的雙層PPP開發模式,這才在後世的扶貧攻堅戰役中,逐漸發揮起自己的威力來。
所謂的華夏特色的雙層PPP模式,
第一層PPP,
第一個P是指Public,即政府把花費重金投資建設而成的基礎性設施和設備型資產P給村集體,通過投改股的形式,把這些資產的價值轉移給村集體,自己僅保留所有權(一般折算為20%的股份,用以防止這些資產被私有化)。
第二個P是指Semi Public,即政府把這些設施的把使用權、處置權轉讓給作為「准Public」的村集體,讓其持倉;將其量化作股分配給村民;
第三個P是指privte,即村集體根據計算後,把這兩份資產折算成股份分給村民,實現全村持股,統一管理;
而第二層PPP,則是在第一層的基礎上,村集體再將與本村所有的其它諸如山湖水草林等資源性資產一起,按照約定比例,一起折算成股份,統一經營;成為村民手裡的第二重股份。
這樣做的好處很多,除去村民在國家的幫助下能盤活村集體的共有資源,分享到長期財產性收入外,其實在楊鑄看來,最大的亮點在於……它實現了以鄉、村為基本單位的公司化運營,避免了個人單打獨鬥的風險與資產配給浪費。
……………………
馬紮上,解釋完什麼叫雙PPP結構的溫老溫和地說道:「我一直都認為,如果把鄉村視為單一的農業形態,那未免有些太過狹隘了;事實上,我覺得用【鄉村百業】來形容,會更加合適一些——畢竟咱們國家現在的農村人口高達9億,如此大的市場規模,不管是催生的內部流通性產業還是對外的產業鏈嵌入,都遠遠不是一個農業可以概括。」
「所以,在我的設想中,不管是在傳統業態中構築立體循環經濟體系,還是發展創意農業、體驗農業、鄉村旅遊,都需要一個能同時兼顧【項目前瞻性】、【統籌協調性】、【利益兼顧性】和【發展內生性】幾個特點的合作模式;」
「因此,我的想法是……是不是能利用城口國家級貧困縣的身份特點,向縣委要一個政策,來進行一定的嘗試?」
知道戲肉來了的楊鑄謙聲問道:「溫老,什麼嘗試?」
溫老想了想:「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既然現在國家已經在探索集體經濟改制了,甚至連土地流轉政策也逐漸放開了,那麼我們不妨從運營層面去嘗試一下村集體公司化改良這條路究竟行不行得通!」
「我的構想是這樣的……先藉助貴公司的影響力,在獲取上級領導的准許後,與城口縣政府談判,以投資為交換代價,換取一個爭取實驗的機會。」
「第一步,成立一個【城口縣集體經濟促進中心】,作為領導組織,在行政調節方面為下屬的各個村集體和企業服務;」
「第二步,促進中心下面成立【城口縣集體經濟管理公司】和【振興基金】,由基金投資到鄉鎮一級,來建立股份經濟合作社的【聯合總社】」
「簡單說,振興基金負責把資產包託管入股;」
「城口縣的集體經濟管理公司負責把錢投到鄉」
「鄉一級的聯合總社再把本鄉鎮的資產打包再入股,變成城口縣集體經濟促進中心的股權;然後這個股權再回到管理公司來做融資;」
「接下來,在鄉這一級建立農村產權交易中心,把農戶資產、村民小組的資產、行政村的資產,以雙PPP結構做成兩層股權形成的資產包;然後把這個村級資產包加入到鄉一級的股份經濟合作聯合總社來——根據村民的意願,他們的房屋、土地、綠水青山、草林湖泊都可以出租入股,享有相關項目分紅;」
「這時候,已經獲得鄉鎮村資產使用權和經營權的合作總社,就可以通過產權交易中心,開始對外部的投資人和企業開展資產出租、資產入股、或者單純的商業合作項目了。」
「粗略概括的話,促進中心、振興基金、產權交易中心是負責資產管理;而合作社負責的是資產運營——由於這個體系里有縣裡投進來的資產,它就可以把資產投資做成天使投資,投到村這一級的股份合作社,通過這樣一個資產運作,就形成了空間生態資源的價值化實現過程。」
「如此一來,既能充分整合鄉村的資源,又能最大化地降低企業投資人的交易成本,還能藉助政府的統籌規劃能力來建設長期性低收益的配置性產業項目,最終反哺給外來投資企業,算得上是三全其美!」
……………………
一旁的花花同學只覺得腦子有些發炸,眼前這個老頭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的懂,但連在一起後,她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扭頭看了看同樣是一臉懵逼的謝邀,又看了看溫老身後那兩名似懂非懂的學生,最後把目光落在正在認真思考的楊鑄身上,心裡不由地一陣泄氣——大家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老同學,你丫的能不能不要表現的那麼另類?
足足思考了三分鐘,楊鑄這才從沉思中醒來,恭恭敬敬地看著溫老:「溫老,您這個構架雖然更多的是從保護村民的利益角度出發,但是對於外來企業來說,卻也提供了不少便利……尤其是我們公司,如果這套構架真的能順利運行,可以為我們減少許多麻煩!」
「按理來說,我是應該沒有什麼疑慮才對——畢竟以我們公司的上層關係和現在城口縣的現狀,有著那20億放在那,爭取一個實驗的機會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
「小子很明白一個道理——問題越大,解決方案就越複雜。」
「當ABCDEFG的整體方案,當沒有能力去監督全面執行的時候……很容易變成最後只執行了CDF(挑著有利益的干),原有問題沒有解決不說,還造成了更大的問題。」
「說不定等到最後,人家說之所以造成這麼大的問題,是你提的方案,你別有用心啊之類陰陽怪氣的話——不是小子心裡陰暗,而是這個現象,現在在某些地方非常非常多,而且發生的機率並不小。」
「所以,小子並非冒犯溫老您老人家,而是想知道,這麼一套犬齒交錯的利益鏈條和這種雙向通達業務運營模式……您怎麼保證屆時能順暢地開展業務?」
「還有,如果小子沒有理解錯的話……溫老您這一套體系的真正用意,其實是【集體企業復甦】,或者說,您老人家是打算催生出更多PLUSH版的鄉鎮集體企業;」
「那麼問題來了……溫老您就這麼看好鄉鎮集體企業,並且認為他們在未來的產業鏈升級大潮中,不會拖後腿?」
鄉鎮集體企業?
聽到這個幾乎被丟在了歷史旮旯里的名詞,眾人頓時目瞪口呆;
而花花同學更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鄉鎮集體企業?這老頭什麼時候有說過這個詞了?莫非自己這個老同學幻聽了?
(PS:2019年,上述的雙層PPP開發架構,已經在各地逐步開始實行,而且城口縣正是第一批名單上的一員——所以,雖然時間線有差異,但並不影響情節邏輯的合理性,畢竟本世紀初,國內就已經把鄉村振興當成重要戰略,並且開始各種嘗試了,而PPP模式,也是這時候開始逐步應用在鄉鎮一級的農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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