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老謝,我來找你幫忙了


  元旦剛過,廣州白雲堡外的某個餐廳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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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同學小心翼翼地捏起那份有半隻桌球大小的魚子醬花,仔細欣賞了下後,放進嘴裡。

  似乎有些不習慣魚子醬那淡淡的咸腥味,於曉華抿了幾下後,便沒有了任何品鑑的興趣,皺著眉頭一口咽下:「喂,老謝,你平時就吃些這玩意?」

  謝邀一邊感受著魚子在上顎破裂開來的美妙,一邊瞪著眼睛:「怎麼可能!?有錢也不是這麼糟蹋法啊,今天要不是為了給你接風,我怎麼捨得來這種地方。」

  這倒是沒錯,眼下這間法式私廚餐廳不但貴的要死,而且沒有提前預約根本進不來;要不是為了面子,謝邀才懶得來這種一吃就要三四個小時,基礎套餐價格就高達2998元的地方呢。

  似乎看出了花花同學的不習慣,謝邀趕緊把服務生剛端上來的第二道開胃點心往她面前推了推:「如果覺得魚子醬腥的話,嘗嘗這個!」

  於曉華仔細打量了眼前盤子裡那顆堆砌的很有些禪境意味的枯樹,左瞅瞅又看看,然後很慫地問道:「老謝,這玩意咋吃?直接抱著樹幹啃?」

  謝邀咧嘴一笑,然後從樹枝上取下一個淺咖啡色的圓環:「樹幹和樹枝都是裝飾用的,能吃的是這個——黑松露板栗圈。」

  「這玩意據說是主廚為了迎合華夏人的口味創新的菜式,用的是懷柔的板栗和空運過來的黑松露,口感還不錯,你嘗嘗?」

  花花同學有樣學樣,從樹枝上取下一個手感有些綿脆綿脆的板栗圈,看了看內壁上用糖絲拉出來的那幾根雜草和旁邊堆砌的那一小撮黑松露碎,於曉華撇撇嘴——這玩意雖然看起來很考究,但那麼薄一個圈,如果不怕糖刺的話,兩口就沒了,一點也不划算!

  看了看只剩下了兩隻板栗圈的樹幹,花花同學翻了個白眼,對這種眼福多於口福的餐廳表示鄙夷後,把手中的板栗圈放入了嘴中。

  嗯……

  不得不說,法餐能跟中餐一樣,並列世界三大美食流派,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花花同學不知道這隻小小的板栗圈是怎麼做出來的,但味道的確不錯——炙烤過的板栗外脆內綿,口感絕佳;那幾根糖刺跟黑松露以及不知名的幾樣配料一齊在嘴中化開,不但中和了黑松露那略有些刺激的特殊香氣,更是憑空增加了一絲無法形容的特殊風味。

  吃的眉開眼笑的花花同學在咔咔幾口乾掉了手中的板栗圈後,毫不客氣地把樹上剩下的那兩隻也據為己有,左手還有意無意地護著,生怕謝邀過來跟她搶食似的。

  謝邀對此不但毫不介意,反而臉上笑開了花——地球人都知道,當一個人在你面前表現的越隨性,就越說明對方沒把你當外人看;不管什麼社交場合,大夥最怕的就是那些永遠表現的彬彬有禮且惜字如金的人。

  很顯然,謝邀是知道花花同學跟楊鑄之間親密到甚至能令人產生遐想的關係的;因此,於曉華言行之中對自己的不見外,甚至比中了五百萬大獎更能讓謝邀來的高興。

  隨著甜菜汁醃泡蘋果、雞肝醬藍莓啤酒薄脆、海膽吐司等一系列前餐菜品端上來,時間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眾所周知,吃法餐是極為耗時的,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段飯沒有三個小時,絕對完不了。

  似乎是察覺到花花同學有些狂躁,謝邀趕緊結束了閒聊,開始轉移話題:「花花,現在粵省可不安生,你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跑過來了?」

  粵省的流感都已經上新聞了,民間關於這次怪病的流言傳的飛起,網上的帖子和評論更是什麼內容都有,絕對能把不知情的人嚇得半死。

  聽見謝邀問起此行的目的,飢腸轆轆的花花同學頓時不再狂躁,反而表情扭捏了起來:「老謝,這次我來廣州,是想讓你幫我個忙的。」

  幫忙?

  謝邀聞言,頓時大喜。

  幫忙好啊,這可是促進雙方私人友誼的大好機會,更是側面向某位大boss示好的千金不換的寶貴機遇啊——君不見現在商界想要跟楊鑄扯上關係的人不知凡幾,無數想要登門拜訪的人中不乏商界中小牛,可任憑對方身家多少,企業做的如何大,那貨卻愣是罔若未聞,別說露面了,甚至連隔空回復都不曾給一句,可見其孤傲程度。

  可正是因為如此,向來低調神秘的楊鑄就越受追捧,用各種各樣方式向其下拜帖的人就越多——那架勢好像只要楊鑄這位「絕世高手」肯面見一下,指點一番,那些人就能立馬飛黃騰達,衝進世界五百強一樣。

  謝邀自然知道那些人的心思,猶如後世某位金融大鱷的午餐一般,在當下,如果誰能以私人名義與楊鑄見上一面,其轟動效應和背書效果跟與與那位大鱷共進午餐一樣,帶來的好處數不勝數。

  能以私人名義與楊鑄見上一面就有那麼多好處了,要是能獲得楊鑄的私人友誼又是怎麼一番光景?——曾經見識過楊鑄在雙慶一投就是上百億,並且為了希望集團敢與齊魯領導硬剛的謝邀可能比外人更加清楚這裡面的份量。

  沒有什麼猶豫,謝邀立馬把略顯乾瘦的胸膛拍的砰砰響:「花花,需要什麼幫忙的儘管說,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我老謝能做到,絕對不說半個不字!」

  見到謝邀這麼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於曉華大喜,毫不吝嗇地給了一個大拇指:「果然不愧是老謝,我花花沒有交錯朋友,夠意思!」

  看到謝邀臉上笑開了花,輕輕咳了咳,於曉華也不藏著掖著:「老謝,我聽說你們黑土地藥廠最近收購了不少八角、香葉、肉豆蔻之類的調料?」

  八角?

  謝邀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沒錯。」

  於曉華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老謝,方便告訴我一下不,這些玩意你們收了多少?」

  看到這貨開始惡意賣萌,謝邀嘴角隱隱有些發苦:「這事或許對外屬於商業機密,但對你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八角一共囤了7000噸,香葉屯了2400噸,肉豆蔻囤的比較多,約有6萬噸。」

  「什麼?肉豆蔻怎麼會囤這麼多?」於曉華忍不住尖叫起來。

  她是知道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鑄投國貿收購過來,然後按照5:5或者6:4的比例分流給黑土地藥廠的,八角的分流量跟溫老的判斷差不多,香葉少一點,但是肉豆蔻就很誇張了——6萬噸,要是乘以2的話,那就是2萬噸,估計當前整個國內都沒那麼多產量!

  謝邀聳了聳肩:「你也知道,其實咱們國家並不是肉豆蔻的主產區,這些肉豆蔻都是鑄投國貿從東南亞那邊收來,然後囤在我們這的。」

  於曉華明顯地察覺到了謝邀用詞的細微差別:「囤?老謝,意思是這些原料不是你們公司買的?」

  謝邀翻了個白眼:「花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些藥廠,現金流固然非常充沛,但是各種各樣看得見看不見的支出同樣多的要死,再加上每年都要砸那麼多錢進科研項目里,哪有那麼多錢去買這麼多原料?——別的不說,光那些肉豆蔻就能把我們的現金流吸乾了!」

  「哎~你是不知道,那麼多的貨,我們託了無數關係,才搞定了倉庫問題——就算鑄投國貿給了我們一大筆保管費用,這筆生意真說起來,還是虧的。」

  謝邀不著痕跡地把他覺得可以透漏的信息透漏出去後,這才反問道:「說起來,花花,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於曉華從沉思中驚醒過來,苦著臉說道:「老謝,你又不不是不知道,我現在在雙慶那邊,最重要的項目就是那十幾個大型中心廚房了,眼見著業務就要走上正軌了,結果各種大料忽然來了個仙人跳,這不是坑人麼!?」

  「這種主要面向b端的餐飲項目不比你們這些暴利藥企,原本走的就是薄利多銷的路子,偏偏目前我們走的最好的幾個產品線都需要用到大量的香辛料,這原料價格一漲,這不是逼人跳樓麼?——這不,聽說你們黑土地藥廠進了不少香辛料,我就過來求你幫忙來了!」

  說著,花花同學可憐巴巴地看著謝邀:「老謝,看在這十幾個大型中心廚房干係到幾萬人的生計份上,你想法子給我勻點香辛料唄——你放心,我按照去年的二級市場批發價給你錢,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謝邀翻了個白眼:「第一,我嚴正聲明,我們黑土地藥廠不是暴利,什麼百倍萬倍利潤什麼的,那都是不懂行的網友瞎說,裡面的彎彎道道多著呢,這裡面不方便說……總之,休得污人清白!」

  「第二,我前面說了,這些原料是鑄投國貿暫囤在我們這的,就算是我想幫你,可它們的所有權又不歸我們,你讓我怎麼勻給你?」

  花花同學眨巴眨巴眼睛:「老謝,我聽說……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自然庫存損耗】?」

  於曉華那副萌萌噠的表情看的謝邀毛骨悚然,也自然知道這貨打的是什麼主意。

  要知道,但凡是原料,不管是倉儲還是運輸,又或者加工生產過程中,都是會有損耗的;一般來說,只要不是現代化的超低溫或者恆溫乾燥倉儲,都不可避免地出現霉變、受潮、蟲蛀等損失——由於粵省的空氣濕度大,以現在的倉儲環境,中藥材的損耗率甚至能逼近1%的水平,這可是不小的量。

  而且,由於大料和中藥材的特殊性,如果真的想在這方面玩文章的話,甚至還可以通過控制原料的含水量來玩一出似增實減的把戲——簡單來說,就是人為地把這些原料的含水量由8%增加到11左右,這樣既不會造成原料變質,又可以憑空多出一票空額。

  除此之外,能夠在倉儲環節玩的把戲有很多,粉塵、泥土細沙、包裝襯物等等,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挪出一些空額來——積沙成塔下,可以轉移出來的量委實可觀的緊。

  「不行!事關我們黑土地藥廠的名譽,我不能這麼做——再說了,鑄投國貿的人一個比一個精,這些手腳根本不可能瞞得過他們!」謝邀斷然拒絕。

  鑄投國貿那伙人不比一般公司,基本上都是野路子出身,某些伎倆,指不定人家比自己更精通——把別人當成傻子來對待,本來就是商業中的大忌,也與粵省這邊的商風嚴重悖離,一旦傳出去,他們黑土地藥廠就真的沒法做人了。

  除此之外,他也很清楚楊鑄的為人,鑄投國貿願意把這筆業務交給儲藏環境完全不占優勢的黑土地製藥,與他們藥廠簽訂的合同里,原料損耗區間也上調到2%這個誇張的數字,本身就帶有極濃厚的照顧色彩了——要不是他們是鑄投商貿的戰略合作夥伴,外加楊鑄這人骨子裡還是很照顧自己人的,他們黑土地藥廠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到那麼大的幾份合同?

  要是楊鑄時候發現他們的手腳,覺得他謝某人以及黑土地藥廠不值得信任,從而解除戰略合作夥伴甚至拉入合作黑名單的話,那簡直是虧到姥姥家了!

  嗯……

  沒錯,謝邀沒說的是,這些原料的代囤業務,只不過是另外幾份合同的附屬業務而已,其外另有玄機,只不過出於對方的要求和保密原則,他真的沒法把更多的內容告訴花花同學。

  聽出了謝邀言語中的不容置駁,花花同學忍不住失望地嘆了口氣——她雖然可以對鑄投國貿的所謂「大計」嗤之以鼻,把那中心廚房項目產業鏈上的數萬人利益放在最優先;但沒有任何立場硬逼著謝邀這位朋友採用自己所建議的這種可能後遺症極大的下三流手段。

  見到了於曉華臉上濃濃的失落之色,謝邀有些於心不忍——撇開楊鑄的那層因素不說,跟於曉華相交了近一年,他對這個時而性子火爆,時而率性天真的小姑娘還是蠻有好感的,要不是對方是楊鑄這位大boss的同學,他甚至都有了認乾女兒的心思。

  想了想,謝邀忽然問道:「中心廚房那邊,目前有缺口的平價香辛料有哪些?缺口有多大?」

  花花同學垂頭喪氣地報了個數字,然後說道:「其實缺口時間也就兩三個月左右,我已經派人去東南亞那邊了,只要能撐過這幾個月,東南亞那邊的尾貨市場肯定能放出一定的量,到時候掃過來就能撐到新料上市了!」

  「到時候,我一定會建一個大大的原料倉儲中心,再也不會讓自己遇到這種尷尬了!」花花同學咬牙切齒地說道。

  謝邀仔細咀嚼了下於曉華剛才報出來的幾個數字,中心廚房那邊需要的量不算很多,卻也不算小,想必是根據最近的銷量拉出來的函數均值。

  腦海里浮現自己在雙慶各地的所見所聞,以及那一個個黝黑而略顯佝僂的瘦小身影,謝邀心裡嘆了口氣:「我剛才算了算,如果我們黑土地藥廠加大對這批原料倉儲的管控力度,大約能節約出5%左右的損耗額度來,換算成原料的話,就是八角105噸,香葉5噸,小茴香47噸、山奈27噸,肉豆蔻……算了,肉豆蔻你們的用量不算很大,反正絕對夠你們用就是了;」

  報出了一大串數字後,謝邀問道:「我到時候會做下安排,把這些原料以幫扶的名義免費送給你,有了這些免費的原料攤薄成本……你們能渡過難關不?」

  聽到是免費送給自己的,於曉華先是一喜,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後,卻又沮喪了起來:「不成的,這近300噸的十多種香辛料雖然很多,放在其餘的餐飲項目里,只怕是三年都用不了這麼多,但對於已經徹底跟鑄投商貿對接的中心廚房項目來說,卻完全不夠——這300噸香辛料,即便不計算後面的銷量增幅,也只夠中心廚房半個多月的用量;」

  「就算是把這些免費的原料分三個月平攤到運營成本里,再暫時剋扣掉中心廚房的毛利潤,在保證質量不下滑的情況下,我們的主打產品依然需要上調10~15%的售價,才能對衝掉原材料成本!」

  說到這,花花同學再度抓狂起來,咿咿呀呀地張牙舞爪一番後,恨恨地說道:「都怪楊鑄那個坑貨,要不是他一開始就鎖死掉了山城食品投資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資項目和投資額,導致公司帳面上壓根底就沒有足夠的冗餘資金來對沖節點,老娘我至於這麼被動?——大不了讓公司暫時補貼幾個月嘛,我就不相信,到了明年年中我們開始大規模收儲的時候,這些原材料的價格還會這麼離譜!」

  謝邀看著瘋兔一般的花花同學,忍不住笑了笑,心想既然你能想到從公司走帳來補貼中心廚房,那自然也應該想得到向鑄投商貿總部打申請,讓他們撥一筆錢來補貼啊。

  不過轉頭就想起來,楊鑄現在已經放權不管鑄投商貿了,不管是出於哪方面考慮,這位楊鑄的老同學都不太適合在這個當口就向總部要支持——要知道,這十幾個大型中心廚房的體量可真不小,補貼下來可是老鼻子的一大筆錢呢。

  不向總部要支持,十幾個大型中心廚房的業務額很有可能腰斬,最終導致失敗;向總部要支持,收穫一大波流言蜚語不說,她這個總經理的位置大概率會在年底問責後,灰溜溜地下台——這大抵就是花花同學現在的窘境。

  皺眉苦思了一會,內心一直在糾結的謝邀終於下定了決心,長長吐了一口氣後說道:「花花,其實……倒也不是沒有其餘的法子。」

  於曉華聞言,頓時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老謝,什麼辦法?」

  謝邀表情複雜地笑了笑:「你看過雜耍麼?……就是小丑拿著十幾個球,不斷在空中拋的那種。」

  !!???

  花花同學聞言,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意思是……這批名義上只是囤在你們黑土地藥廠的原料,其實是拿來給你們做oem的,你們沒有所有權,但卻有著使用權?」於曉華一臉的不可置信。

  謝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把聲音壓的低低的:「嚴格說起來,並不是oem,或者說……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oe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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