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腐草為螢


  不得不說,林大小姐是個小小的狠人,連續五天,每天長達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培訓後,這貨在各種輔助道具的幫助下,勉強已經達到出鏡的水平了——不要小看這一點,但凡涉及到傳統戲劇,「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能在短短的幾天裡就把幾個架子學到勉強能在鏡頭裡糊弄人的水平,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只不過讓林可染鬱悶的是,當她吃盡了苦頭學到了屠龍之術,正自信心滿滿地打算提著刀滿世界晃悠的時候,卻發現此刻竟然沒有龍讓自己屠——楊鑄告訴她,自己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出關了,因此關鍵道具還沒有準備好,需要再等上兩天才行。

  關鍵道具?

  林可染一頭霧水,不管是燈光設備還是服裝道具,都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啊!——其實GG視頻中關於日常的畫面早就拍好了,差的只是最後一段戲劇表演罷了,還需要什麼關鍵道具?

  莫非是需要增加視頻中的植入元素?

  要知道,雖然與主流風格不太一樣,但這個視頻畢竟走的也是展現「生活方式」的路子,因此中間可以植入的元素非常之多,但不管如何,這個視頻畢竟是有主要呈現物的,要是植入的其餘元素太多了,會不會導致主次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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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無論林可染怎麼追問,楊鑄這個混球就是死活不肯開口,一副神秘兮兮的賤貨模樣。

  林大小姐見狀,只能無奈地放棄。

  好吧,說起來這段時間自己的確累的夠嗆,也是該好好地休息兩天了。

  ………………

  「噗~啪!」

  一個醜陋到了極致的空中七八叉,從跳台上一躍而下的楊大官人成功落水,激起一大片水花後,狗刨著游到了岸邊,滿臉興奮地朝著謝邀比了個大大的V字。

  「耶~!1號選手高台跳水成功!——還是老謝有能耐,這才幾天,老夫竟然就學會游泳了!」

  走上跳台的謝邀摸了摸自己瘦的只剩下肋骨的小身板,洋洋得意說道:「老楊,沒騙你吧,要想學會游泳,就一定要在真正的江河裡撲騰——游泳池什麼,完全就是扯淡!」

  楊鑄抹了抹臉上的水珠,毫不吝嗇地翹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那必須的,真男人,就要在大江大河裡學會游泳!」

  坐在岸邊的林可染聽到這兩人毫無廉恥地在那一吹一捧,滿懷羞恥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蛋。

  真男人就要在大江大河裡學會游泳?

  大哥,做人能不能不要這麼不要臉啊!

  眼前這個就是個小溪潭子罷了,最深的地方攏共就沒超過一米七,站在裡面都淹不死,哪來的大江大河?

  還有……高台跳水?

  林可染看著某塊離水面不足1米5的大石頭,這算哪門子的高台?

  真要是高台,你這個恐高症患者敢站上去?

  「噗通!」

  謝邀一個宛如弓蝦似的凌空一躍,跳到了潭中,原本淡綠色的水面頓時浮起了無數白色的水沫,然後一個瘦巴巴的身影開始在潭水中熟練的狗刨起來……

  得!又是一個小白,也虧得這兩人一個好意思教,一個有膽子學——林可染聽到譚中的兩人又是一陣互夸,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喂,林大小姐,干坐在那幹嘛,下水來玩啊!」

  正當尷尬癌都犯了的林可染琢磨著是不是該悄悄溜到車上睡一覺的時候,楊鑄的聲音傳了過來。

  看著這貨穿著泳褲從潭水裡走了上來,林可染掃了掃他腦門上套的那個假模假樣的護目鏡,嘴角撇了撇:「不用,你們玩就好,我在旁邊看著就行。」

  楊鑄從墊子上摸了一根煙點著,詫異地說道:「那怎麼行,今天這麼熱,說好了大夥一起來玩水的,你一個干坐著算怎麼回事?」

  林可染掃了掃下游二三十米處玩的正開心的那一票子工作人員,心說跟們倆這種菜鳥在一起玩水會被人恥笑的,我才不要呢!

  楊鑄見到林可染不說話,瞅了瞅她身上裹著的薄毯子,又抬頭看了看那火辣辣的太陽,眉頭一皺:「你該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咋不早說?早說咱們定個別的項目啊!趕緊的,回車上把衣服穿上,可千萬別受涼了!」

  聽到楊鑄這亂七八糟的話,林可染小臉有些漲紅:「誰的大姨媽來了?你的大姨媽才來了!」

  楊鑄頓時驚了:「沒來大姨媽你把自己裹那麼緊實幹嘛?就算不怕中暑,難道就不怕捂出痱子來?」

  林可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自己身上穿的雖然是連體泳衣而不是比基尼,但泳衣畢竟是泳衣啊,在不下水的情況下就這麼露著,白白讓你們眼睛吃冰淇淋啊!

  不過楊鑄說的也對,七月初的粵省天氣不比齊魯涼快,自己裹著這一身薄毯的確遭罪,要是真的不小心中暑就鬧笑話了——在水邊中暑,絕對會被這貨嘲笑一輩子的!

  想到這裡,林可染瞅了瞅不遠處那個自欺欺人的「跳台」,略帶嫌棄地撇了撇嘴,然後站起身來,把身上的薄毯脫掉,熟練地做起拉伸運動來——也罷,讓這兩個貨見識見識什麼叫真真的跳水,什麼才叫做真正的游泳!

  林可染身上的毯子一滑落,楊鑄差點就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雖然早就知道這貨的身材不差,但真等到林可染一襲泳衣站在自己面前時,他還是發現自己以前小覷這貨了。

  出於某些敏感詞彙,楊鑄沒法去描寫眼前的細節,但如果非要形容林可染的身材的話,那就是陸菲菲+萬清漪+呂思思的綜合體——陸菲菲的長腿+萬清漪的規模+呂思思的力量感。

  雖然較真來說,上述的每一個細節,林可染都像是一個微微縮水版,但三者融合在一塊,卻又意外地具有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魅惑。

  看著楊鑄毫不避諱地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林可染臉上不見一絲扭捏,只是翻了個白眼:「揚大老闆,麻煩注意一下形象,口水都流下來了!」

  流口水?

  老夫竟然饑渴到這種程度了?

  楊鑄大驚,趕緊在嘴上一抹,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林可染見他竟然傻到這種程度,忍不住咯咯一笑,然後一臉驕傲地走到那塊大石頭上,輕輕一個小助跑,玲瓏的嬌軀在空中呈現一個完美的C字型,然後噗地一聲鑽進了水潭裡。

  看見水面上那頂多只有臉盆大小的水花,以及清澈水面下那條宛如美人魚般的身姿,楊鑄和遠處的謝邀不約而同地大大地O起了嘴巴。

  這是……

  高手!

  ……………………

  一個小時後,被纏著充當了大半個小時教練的林可染氣呼呼地走回岸邊,現在的她,終於明白戲劇老師在教自己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了——這世界上最絕望的事情,莫過於發現自己的學生是兩隻蠢笨如牛,怎麼教都教不會的孥貨!

  尤其是那個姓楊的,白白長了那麼大個,身體平衡性和協調性卻差的一塌糊塗,活該你學了好幾年都沒學會游泳!

  最過份的是,教那隻孥貨學游泳時,你還得做好把自己搭上去的準備——一想到在教學時,那個混球胡亂撲騰著在自己身上亂蹭的場景,林可染就恨不得把那雙豬手給剁下來。

  雖然說在雙慶的那晚,那貨占自己的便宜占的比今天厲害多了,但是……

  現在是大庭廣眾之下啊!

  兩者能比?

  似乎是認識到了自己在游泳這塊有些爛泥扶不牆上,楊鑄拖著一身的水珠子從潭裡走了上來,有些訕訕地說道:「那個……林大小姐,別生氣嘛,老夫在游泳這塊笨是笨了點,但學的還是蠻認真的嘛!」

  林可染飛了個白眼過去,心說什麼叫「笨是笨了點」?

  你丫的完全就是毫無天賦好不好!

  還有,本姑娘生氣的是你笨麼?本姑娘生氣的是……

  瞥了瞥不遠處表情有些賊兮兮的謝邀,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臉慚愧的孥貨,林可染有些憋屈地嘆了口氣……好吧,這貨似乎真的只是因為自己遲遲學不會正確的游泳姿勢而慚愧,而絲毫沒有因為占了自己那麼多小便宜而有一點不好意思。

  拿起薄毯給自己擦了擦頭髮,林可染強自忍住心中的那絲古怪,然後把用過的毯子丟給楊鑄,示意他把身上的水珠擦一下:「喂,楊鑄,這兩天我一直在琢磨著你之前給我說的那番話,但一直沒想通,左右現在閒的沒啥事,你再給我說道說道唄!」

  看著這貨由於沒再繼續熬夜,明顯開始淡下來的熊貓眼,楊鑄想了想:「之前說的那番話……幫你打造個人IP的事?」

  林可染點了點頭:「能待在體制里的,沒有一個人會是笨蛋,董小姐的案例已經很好地闡釋了個人IP的雙刃性,那些人不可能不防著我們父女倆抄作業;」

  「再說了,希望集團說到底是飲料行業的企業,我怎麼看也沒發現我現在拍的這個GG視頻跟我們希望集團有什麼關聯,就更別提什麼個人IP了,所以……你之前該不會是在忽悠我的吧?」

  楊鑄翻了個白眼:「忽悠你?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向來信字當先,什麼時候在正事上忽悠過人了?」

  林可染撇了撇嘴,心說你固然在正事上從不忽悠人,但問題是……我很怕你沒把這事當成正事啊,你這貨在除了公事外的其它方面,名聲可是臭大街!

  看著林可染一臉的狐疑,楊鑄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大姐,誰告訴你塑造個人IP就只有董小姐那條路子的?誰告訴你打造個人IP就只能把個人與企業深度捆綁的?——在我看來,那不過是走【天人道】的次等方案而已,後患無窮不說,隨著華夏經濟實力地快速膨脹,這種刺蝟似的防禦手段究竟還是不是如同以前的那麼好使,尚且兩說!」

  走天人道?

  刺蝟式的次級方案?

  林可染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董小姐的那條路子的確艱辛無比,一旦個人有什麼生涯污點,又或者一個決策出了問題,很容易就把人從高高的神壇上拉下來,之前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立馬化作塵埃——人畢竟不是神,沒有誰敢保證這一輩子不會犯錯,也沒有人敢保證每次做出的決策都是對的,因此從長線來看,有能力、且有毅力走董小姐那條天人道路子的人,全國不足一掌之數。而很明顯,她林大小姐就算再自負,也是決計不敢把自己的名字也列在其中的。

  至於說為什麼這是一種刺蝟似的防禦手段,其實也很好理解——既然走了天人道,那麼你的每一個指令必然、也必須是對的;這就會導致你變得強勢無比,雖然那些有著覬覦之心的人會因為你已經跟企業深度捆綁了,不敢隨意動你;但同樣的,在這種一言堂的氛圍下,你也很難在公司內外部找到真正意義上的盟友;長此以往,以華夏的營商氛圍和潛規則,其中的艱難和苦楚可想而知。

  想到這,林可染有些古怪地瞅了眼前這個混球一眼——撇開私人生活不談,當下要說到國內商界誰的名氣最大,誰的做事風格最強勢,誰的潛在信徒最多,誰的綜合影響力最大,即便計入了國企高管,被視為網際網路商業模式開拓者的楊鑄也絕對算得上前三甲。

  而回顧這傢伙的發家史和一路征程,你就會發現,這貨是個妥妥的「天人道模式」的puls模板——要不是這貨素來低調,從來不肯出現在公眾視野中,林可染差點就懷疑,這貨是不是在辭職創業的那一分鐘起,就決定走打造個人IP的路線了。

  楊鑄並沒有注意到林可染看向自己的古怪眼神,而是很有些愜意地躺在略顯硌背的墊子上,慢悠悠地說道:「其實打造個人IP有很多種方式;」

  「第一種,也就是最初級的方式,就是展現你的業務個人能力或者協調能力,然後擴充你的人脈,通過個人能力馴化社交圈裡的這些人,成為意見領袖,從而在盤活這些資源之餘,在這一小撮人里稱王稱霸——從本質上來說,這種模式就是綁定自己核心圈層的直接小利益,只不過由於利益置換量往往並不很高,因此這個IP的份量,自然也就沒那麼重。」

  「第二種,就是這些年比較盛行的做公益。大家通過捐款、捐物、義演、直接奔赴一線等形式,予惠於民,然後展現自己的社會責任感,增強曝光之餘,樹立自己的正面形象——從本質上來說,這種模式就是一種GG流量轉換,通過公益奉獻行為,來獲得民眾情感偏好,從而構築輿情壁壘。」

  「這種方式在前些年非常有用,但到了現在,卻顯得有些套路化了——雖然的確有一些明星和企業家是抱著勇於承擔社會責任的心態來做公益的,但由於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眼下的大部分公益行為,會被默認為是一種【另類的保護費】;」

  「時至今日,國家雖然依然鼓勵大家關注公益,但除非你是身體力行且長期堅持公益的那一種,否則的話,普通的募捐行為,會被默默地在上面標價,卻不再享有更多的情感偏好——因此,如果你有別的訴求,這種模式只能幫你擋擋小麻煩,但真要攤上什麼事,除非你數十年如一日地去身體力行做公益,否則的話別想靠著公益構築不敗金身。」

  「第三種,則是這兩年隱隱已經有徵兆的網紅路線,不管你是誰,但凡你有獨具一格的人格魅力,又或者願意站出來毫無保留地為某些群體發聲,你都可以成功地打造屬於自己的個人IP——從本質上來說,這種模式就是獲取群體認同感和代入感,從而通過這些群體的【寄念價值】來進行變現或者構築心智護城河;」

  「當然,你也可以把它看做是圈層營銷的升級版……只不過這條路究竟能走多遠,能不能獲取足夠的群體基數來給自己構築厚厚的壁障,就全看自己的人格魅力以及能耐了。」

  「第四種,就是董小姐這種深度捆綁企業的路線。」

  「與前一種相比,好處是有著更清晰、更直觀的估價作為壁壘折算;壞處是難度太大,個人能力和時代機遇缺一不可,而且特別看重公司體量,如果你所在的只是個毫無行業地位可言的小公司,那麼走這條路就沒多大意義了——當然,如果你不是公司高管而是公司創始人,那麼意義自然不一樣,這條路倒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說到這,楊鑄掃了一眼橫在自己面前那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略有些發乾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從旁邊的衣服里翻出一根鐵盒小熊貓點燃:「上面四種個人IP打造方式,說到底,走的都是資源價值折算的路子,從維度來看,都是【術】的範疇——雖然公益這條道路原本來說並不應該劃在術的範疇的,但國內現在的亂相放在那裡,在某些事情已經形成了群體認知的情況下,我很難單獨把它列出來。」

  林可染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心說現在國內的「公益」二字如此折價,還不是託了你楊大老闆的福?

  要不是從98年開始,你們鑄投商貿發了瘋似的一波接一波地做著各種公益活動,讓其餘的企業發現了「公益」這兩個字里蘊含的諸多價值,國內至於出現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麼?

  不過此時她的關注點卻並不在這上面,而是側頭問道:「瞧你話里的意思,還有第五種個人IP打造方式嘍?」

  「讓我來猜猜,既然你說了,前面的四種都是歸屬於【術】的範疇……那麼以你的尿性,說出來的第五種方式,肯定是歸屬於【道】的範疇嘍?」

  喂喂喂,什麼叫「我的尿性」?

  你丫的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麼刺耳?

  楊鑄恨恨地瞪了林可染一眼,又在那雙白的有些刺眼的大長腿上剮了一眼後,這才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煙:「【道】的範疇?哪有那麼容易!——不過以時下的宏觀環境和華夏在世界範圍的生態位空缺現狀來說,你要說它歸屬於道的範疇,勉強也能說的通。」

  聽到楊鑄竟然提到了「華夏在世界範圍生態位的空缺」幾個字,頓時表情凝重了起來——這幾個字可不能胡亂用,既然提到了這幾個字,那其中的份量不言而喻。

  看著這貨宛如三好學生似的乖乖坐好,楊鑄笑了笑:「知道麼,網上有這麼一句話——最次的手段是直接戰爭,比戰爭更高明的是經濟手段,比經濟手段更加危險的是文化入侵,而終極手段則是人種替代!」

  「事實上,華夏企業最近二三十年的被動,與工業基礎薄弱、商業理念落後固然有直接的關係,但說到底,還是文化生態位的缺失造成的——較真說起來,島國的許多產品還真的未必比我們好,但人家能夠把那些貴的要死的產品賣向全世界,甚至還能在本國名正言順地構築一系列的產品鄙視鏈和獨樹一幟的價值生態鏈,靠的究竟是什麼?」

  「所以……如果想要打造個人IP,雖然本質上依然是價值折算,但為什麼不走升維路線,跳出商業範疇?」

  嘶~!

  林可染總算聽出了其中的含義,嘴巴大大地O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楊鑄點了點頭:「沒錯,只要選對了道路,作為先行者,總歸是能享受到最大的那一波紅利的——而中歐跨境電商業務啟動在即,對你來說,正是十年一遇的天賜良機!」

  ………………

  兩天後的深夜。

  隨著三輛似乎是被特別改造的大型廂車來到了楊鑄等人經常野營的小溪邊,拍攝團隊所有的成員都被緊急集合。

  看著三名操著濃重滇南口音的工作人員在簡單交接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車廂;

  一番操作後,頓時無數地亮點開始在夜空中飛舞了起來。

  即便是有補光燈在一旁干擾,這漫天的螢火依然看的林可染心神迷醉。

  「這、這怎麼說也要有好幾萬隻吧?……這就是你說的關鍵道具?」換上簡裝漢服的林可染倒吸一口起,看著身邊伸手可及的無數螢點,看向旁邊男人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迷離。

  看著這兒時記憶中的畫面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楊鑄也忍不住有些失神:「從版納螢火蟲培育基地連夜拉過來的,一共4萬五千隻——足夠把鏡頭所及之處,全部布滿螢光了!」

  說完,楊鑄抬頭看了看樹梢半躲在雲層里的月亮,輕輕一笑:「夏雨時節,腐草為螢……華夏已經沉默了百餘年,也是該讓國人欣賞欣賞這消失已久的漫天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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