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火雷噬嗑


  【火雷噬嗑】。【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上離下震,中存坎艮,為日月之明,主人有智有力,亦為日月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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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噬者齧也,嗑者合也,凡物之間齧而合,君子則為噬嗑之象,又主官非爭訟之事。噬嗑者齧也,卦內財官父兄子俱全,不須尋伏。

  從字面意義理解來看,這話無非是在說:法治是政治的根本,為排除障礙,保障善良,建立及保持秩序,往往不得不採取不得已的刑罰手段。罪惡必須及早加以阻止,以防止蔓延。應當采重罰主義,以「小懲大戒「。刑罰為不得已的手段,難免使人猶豫,遭遇挫折;然而,卻又不能不刑罰,所以必須中庸﹑正直﹑明察﹑果斷,剛柔並濟,堅持原則,公正執行。否則,一旦泛濫,就不可收拾了!

  但同樣的,這話可以運用在社會其餘的方方面面——比如商業上。

  眾所周知,《易經》不是什麼神神叨叨的封建迷信,它不但是華夏文化至今為止最深奧全面的哲學書籍,裡面的思想同樣可以指導人們在生活和社會管理中的方方面面。

  《易傳.繫辭傳下·第二章》有云:日中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蓋取諸《噬嗑》。

  市跟噬嗑卦有關?

  這讓人想起市獄這個古代的名詞。市跟獄,跟刑罰好像是有某種聯繫的。特別是日中為市,為什麼搞到日中,而不是清晨?日中陽氣最盛,是行刑的時候,是跟刑罰有關係。

  然後我們再讀一下易傳的序卦傳:

  「「有天地,然後萬物生焉。盈天地之間者唯萬物,故受之以【屯】;」

  「【屯】者,盈也;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

  「【蒙】者,蒙也;物之稚也;物稚不可不養也,故受之以【需】;」

  「【需】者,飲食之道也;飲食必有訟,故受之以【訟】;」

  「【訟】必有眾起,故受之以【師】;」

  「【師】者,眾也。眾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

  這段話的意思就是萬物始生於屯,屯蒙,就要接受教育,屯還需養,所以有需,飲食需卦。然後就會因為短缺而產生爭訟,訟卦,再然後就開始聚眾武鬥,為師卦,師就是軍隊——《孫子十三篇》里也說過「度量數稱勝」,最後勝負就是比實力了。

  你如果還是覺得這番卦辭有些難以理解,那麼參考一下羅馬時期有著「四大拉丁神父之一」稱號的烏爾班二世的克萊蒙演說,就徹底明白了。

  「你們居住的這片土地,四面被大海所包圍,被群山所環抱,對你們的人口來說太狹小了,而且太過於貧瘠;它幾乎不能為耕種者提供足夠的食物,因而導致你們彼此殘殺,彼此發動戰爭,並經常因這樣的內鬥而消耗和滅亡......」

  短缺,彼此殘殺,互相消耗和滅亡。這是上面這一切的社會背景。

  人類99%的歷史中,最大的問題是生存品的短缺,導致的殺戮和征伐;當初建立市場來進行公平交易,就是要改變殺戮搶掠的行為,而這種機制同樣需要刑罰的震懾來兜底。

  「日中為市」,市就是最早的獄,市獄是一體的,只有刑罰到位,市場的交易才能從啟動,到越來越順。

  噬嗑卦更像一篇描述市場建立過程的流水帳。被刑罰懲罰的惡人在烈日和刑具下曬成干肉,人們對他們的恐懼也在遠離,於是,即使買賣貴重的商品,也無所懼怕了。

  也許殘忍,但是這大概是最早市場的形成過程。市後來應該是剝離了獄的形態,成為單獨交易的場所。

  在這裡吐槽一句,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西方經濟學在胡扯市場的起源,什麼原始人之間利用收穫不同進行交易,好像交易是個自然而然就能形成的東西。——人類的自私是刻在基因里的,在當初那種惡劣的生存環境下,如果不是沉沒成本太高,你覺得他們會放著武力奪取不用,老老實實地給你玩公平交易?

  總之,《周易》的觀點認為,交易來源於刑罰威獄,是嚴明刑罰和懲戒之後才把人的行為從搶掠殺戮轉換成平等交易的。

  而溫老自然知道【火雷噬嗑】這一卦所代表的意義——在華夏,但凡是稍微有點水平的學者,就沒有不研究《周易》的。

  誠然,以當下華夏的現狀,要想振興農村、推動新農業的發展,必然需要藉助一股強大而中正的力量來扮演裁判的角色,並且通過種種類似於「睚眥必報」的手段來維持最起碼的底線公平,使農村經濟三要素不再被毫無底線地剝奪。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初步構築龐大產業生態鏈的鑄投商貿,只要真的恪守初心,有實力,也有手段來充當這個「裁判」——雖然這個裁判其實依舊弱小且乏力,但總歸比沒有裁判強的太多。

  但問題是……

  你丫的如果真的默默這麼做也就罷了,大家只會認為你這位大資本家那顆黑到發臭的心還沒有徹底爛掉,多少有一點企業家該有的社會責任感;

  但你這個混球竟然把話直接說了出來……

  怎麼滴,想要代行天權啊!?

  簡直是其心可誅嘛!

  這才是溫老想要噴楊鑄一臉沫子的真正原因。

  ……………………

  晚上,被溫老提著耳朵教育了一下午的楊大官人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家。

  真是的,咱們華夏是什麼情況啊,我都再三保證自己不會作妖了,您老人家怎麼就一直不信呢?

  口不停歇地念叨了三個多小時,您老的精神頭可真夠足的!

  不過一想到溫老最終還是答應接受了自己的聘請,開春後出任新公司的CEO,楊鑄的嘴巴就忍不住咧了起來——不同於那些滿嘴放炮的磚家,溫老可謂是少有的擁有部分領域豐富實操經驗、且注重基礎細節的經濟學家,雖然並沒有什麼在大公司任職一把手的經驗,但給他找一個靠譜的副手來打輔助就好了嘛!

  嘿嘿,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這種改變歷史軌跡的成就感,算是為數不多能挑起G點的東西了!

  正當楊鑄一邊YY著,一邊哼著小曲推門而進時,眼前的情況卻讓他愣了愣。

  「誒?思思同志,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楊鑄看著正在跟小丫頭聊的眉開眼笑的呂思思,眉毛忍不住挑了挑。

  海外那一大盤子計劃正在一環扣一環地密集開展,作為各個計劃中的重要組成部分部分,呂思思不在鑄投私募的辦公室里坐鎮壓盤,卻忽然飛回國內,這算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貨要回來,竟然也沒提前給自己報備一聲……

  隱約察覺到了點什麼,楊鑄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

  五分鐘後,品酒室里,呂思思一臉殷勤地打開木盒,將一支外形看起來很有些花里胡哨的雪茄烤熱、剪掉屁股後,遞了過來。

  楊鑄看著這支表面滿是斑駁金箔紋路的「丹麥國王雪茄」,不動聲色地把上面那個乍看之下像是丹麥王室圖標的LOGO箍紙取了下來,點燃吸了一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扭過頭來:「呂思思同志,都是老朋友了,咱倆又有同生共死的過命交情……所以,有什麼話就直接問吧,用不著整那些有的沒的。」

  呂思思見到自家老大這麼單刀直入,愣了一下。

  看了看楊鑄微笑著的臉上,眼睛中卻隱隱透漏著些許失落,不知怎的,呂思思忽然有些恐慌,連帶著臉上的笑容也開始僵硬了起來。

  沉默了一會,呂思思忽然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看著楊鑄:「老大,我想知道你那些計劃的全部內容——至不濟,請把你真正的目的告訴我!」

  看著小臉都有些泛白的呂思思,楊鑄輕輕嘆了口氣:「這是你的決定……還是你領導的決定?」

  之所以用了「決定」這個詞,而非「想法」二字,其中意思的區別自然很大。

  呂思思自然知曉自家老大這麼問,背後所代表的情緒,輕輕一咬牙:「是我的決定……也是領導的決定。」

  見到這貨不知死活地把自己也兜了進來,楊鑄很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假裝什麼都沒察覺似的自顧自地吸起那實際上味道淡出鳥的雪茄來。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中過去,

  正當呂思思被這壓抑的氛圍憋的喘不過氣的時候,楊鑄輕輕一嘆,然後掐滅了那支僅僅只抽了1/6不到的雪茄。

  「知道麼,你們做出這個決定,真的很愚蠢——老夫很自信,在十年之內,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東西能比我楊某人的友誼和信任更有價值的了!」楊鑄嘴角微微翹起,表情不知道是譏諷還是自傲。

  「呂思思同志,不是我打擊你……雖然立場不同,所看重的事情也不同;但在許多方面,你真的比李駿、覃鑫、譚國聰這些人差遠了!」

  「你以為,那些老狐狸真的都沒發現異常?」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人為什麼至今都裝作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連側面試探都沒有一句……難道你這隻小菜鳥真的嗅覺比他們靈敏?」

  楊鑄恨鐵不成鋼地凌空指了指呂思思的腦袋:「【上位者權、上位者慎、上位者疑、上位者秘】~!虧你還是混體制的,連這四句話都搞不明白,你還混個屁啊!」

  呂思思臉上全是難堪,嘴巴糯糯幾下,想要解釋什麼。

  楊鑄卻一揮手打斷了她的動作:「計劃的全部內容,我自然是不可能告訴你們的——雖然這是陽謀,但事不秘則失,我並不希望計劃里忽然出現一些不可預知的變數!」

  呂思思的表情有些難看,她又不傻,自然知道楊鑄這話的言下之意是什麼,不過在部門裡好歹混了幾年了,她自然知道有些表面看起來密不透風的牆,實際上已經有了不少的篩子眼,因此對於自家老大的這番吐槽之言,雖然她感情上難以接受,但卻委實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楊鑄見了她這幅模樣,輕輕哼了聲:「但是,咱倆畢竟之前有過生死之交,我也知道你的難處,因此計劃的全部內容固然不能跟你說,但是我的真正目的,卻是可以說出來的——還是那句話,這是一場陽謀,就算把真實目的告訴了你,也不影響什麼。」

  陡然聽到這個反轉,呂思思固然因為楊鑄口中強調的「之前」兩個字很有些黯然神傷,但聽到自家老大肯把真實目的告訴自己,還是強自打起了精神。

  楊鑄見她這幅模樣,心緒有些複雜,沉吟了一下後,開口說道:「你還記得在1998年東南亞的那場金融風暴中,興風作浪的那隻鱷魚麼?」

  呂思思一呆,索大鱷?

  這年頭誰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可是,自家老大忽然提到他,又是什麼個意思?

  ——————

  PS:

  1、凌晨暫時發一小章,今天還有。

  2、某位來自第三平台的讀者覺得本書620-630章的內容屬於YY,不可能實現,並且又抬出了本人非常排斥的「案例說」。也罷,估計有不少書友也有類似的想法,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好巧不巧,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這段情節設計正好有個類似的公案,晚上拼著熬夜掉頭髮把它寫出來吧,也算是跟那位書友互動了。

  當然,由於可能涉及到敏感內容,我不敢保證下一章的內容能否順利出現,就算能完好無損地出現,由於採用的是事實論述+學術探討的方式,內容必然也枯燥無,

  因此在此提個醒,不喜歡相關內容的同學到時候可以直接跳過下一章,畢竟經濟學的那些內容委實有些乏味無趣到不當人了。

  題外話:嘖嘖,我就不明白了,當初那些高三的師哥師姐們是怎麼會想著去報考經濟學專業這種毫無人性的廢材專業的?去報個中文專業多好,到時候考個教師資格證,轉頭就去小學裡欺負欺負後輩們不也挺爽的麼?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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