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暴戾夫君八


  ……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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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善被砸懵了,她只聽到四周微弱的風聲,明明前一秒這小院中還空蕩蕩的沒一個人,沒想到隨著黑影的落下,瞬間出現十幾名身穿黑衣的人,應該是隱藏在南安王府的影衛。

  「發生了何事?」書房中的門再次被推開,剛才持劍的黑衣男人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前。

  阿善沒有回頭,她的注意力全被摔落在地的黑影吸引了,那人一身黑衣染血背趴在地上,阿善雖然看不到那人的相貌,但光看背影就覺得熟悉。於此同時,門邊的黑衣男人也在眯眸望著地上的人,接著他匆匆走了過來,放下劍翻轉黑衣人的身體,「主子,是修白!」

  阿善並不知道,自接了佛岐山的任務後,修白已經失蹤了兩天。

  兩天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南安王府派人去尋時,也只是在青山寺山頭撿到了一塊染血碎布。阿善見修白雙唇發黑臉色煞白,她湊過去仔細查看了番,最終確認道:「他中毒了。」

  黑衣男人瞥了阿善一眼,大概是沒把她放在眼裡,他指揮著人就把修白抬走了。

  小院中的人來的快消失的更快,只是眨眼間,院中就只剩下阿善和玉清二人,如果不是地上還留著破碎瓷碗,她險些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你說……」阿善活了兩輩子人緣一直很好,還從未被人這樣排擠過。

  說不難受是假的,她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碎片,嘆了口氣道:「是不是你家主子身邊的人都不喜歡我啊?」

  從修白開始,容羨身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對她都是冷嘲熱諷一點也不友好,除了……玉清。

  與修白不同,玉清並不是容羨的貼身影衛,雖說在職位上他不如修白和黑衣男人修墨高,但他們卻是一起長大的。見阿善神情沮喪,他蹲下來主動幫她將碎片收拾好,有些僵硬的安慰道:「他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主子身邊有了女人。」

  在他們的心中,容羨一直是強大而又無情的存在,在阿善沒有出現之前,玉清也同修白他們一樣,以為自家主子絕不會對女子動心。可以說,阿善的出現相當於是毀了容羨在他們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就好像聖光上落了一塊陰影,沒有人能接受。

  「那你怎麼就能接受呢?」

  玉清將殘片收拾好放入托盤中,想了想,他小聲回道:「因為我堅信,沒有人可以抵得住感情攻克。」

  無論是再無情的人,都會有溫柔痴心的一面。玉清與修白他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沒有把容羨當成信仰的神。

  「……」

  可以說,玉清今日的一番話點明了阿善。

  一直以來,就是因為她了解容羨有多無情冷漠,所以才會處處排斥他同他作對,也正是因為如此,兩人的關係只冰不暖,一強一弱吃苦頭的永遠都是阿善。

  今日她也看到了,這南安王府中遍布影子,她想逃出去宛如登天。如果說,她從現在開始討好容羨多順著他一些,或許等到她逃跑時也能多一部分籌碼,正如玉清所說那般,再無情的人也會被感情攻克,容羨的心不是石頭,雖然他無情,但阿善也沒奢望他會愛上她,只要——

  眨了眨眼睛,她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如果說她能和容羨改善關係,那麼他的那些下屬也不會過多為難她,她逃跑時也就容易多了。

  此時,有一個完美的機會擺在阿善面前,剛好可以助她改變自己和容羨的關係。到達修白住的地方時,屋內黑壓壓跪了好多人,修墨寒著張臉暴躁的拿劍抵在一醫者脖子上,聲音冷酷無情,「你們都給我想辦法,救不回修白,我就送你們下去陪他!」

  阿善被修墨狠戾的態度嚇得抖了抖,與他相比,此時坐在桌前淡漠沉冷的容羨就顯得溫和太多,她頂著修墨兇狠的目光湊到容羨面前,修墨劍尖轉了轉,陰森森看著阿善:「爺,這幾個廢物還要不要留?」

  容羨好似沒看到湊過來的阿善,他抬手給自己倒了盞茶,彎著唇很縱容的樣子:「隨你。」

  然而越是溫和,他說出來的話就越是殘.暴。

  阿善與容羨三觀不合性格也不合,說實在的,她是真不想和容羨接觸,然而此刻她就算再不想同容羨說話也必須說,他不看她,阿善就厚著臉皮扯了扯他的衣袖;「餵。」

  感受到修墨投來不善的視線,阿善趕緊改了口:「世子爺,您不要殺他們了,我有辦法救修白。」

  阿善別的不敢保證,但救人最為在行。

  佛岐山上子佛的醫書近千,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剛才在幫修白查看時,她大致就已經看出他中的是什麼毒,在得到容羨的允許後,她上前又為修白細細檢查一番,檢查的過程中修墨警惕的看著她滿臉的不信任,阿善懶得搭理他,她明白只要自己能救回修白再和他們家爺搞好關係,就總有機會去打這群人的臉。

  修白中的毒名為青蔓,中此毒者會逐漸失去痛覺,渾身麻木,嚴重者會陷入重度昏迷藥石無醫,就如同阿善那個世界所說的植物人。

  大概是上天也在幫阿善,青蔓此毒阿善剛好會解,不過解毒的法子她只在書中看過並未真的實踐過,再加上修白的症狀與書中所寫的略有出入,阿善仔細算了算,大概只有七成把握。

  「我需要一天的準備時間。」

  無論如何,阿善都要試一試。如若她都解不了,那麼這世上能幫他解毒的也就沒幾個了。

  「就你?」修墨沒有跟著容羨去錦州城,對於阿善他並不了解。

  他眼中的輕蔑寫的清清楚楚,就如同修白一樣,完全不把阿善放在眼中。不過他不相信沒有關係,好在容羨是相信了,對於阿善的突然示好他並沒什麼驚訝,起身離開時,阿善跟在了他的身旁,輕拉他的衣服問:「如若我真幫修白解了毒,世子可有什麼獎勵?」

  阿善罕見的和他好聲好氣,但她真的裝乖溫順的時候,小白兔模樣乖乖巧巧,容羨並不討厭。

  路過一顆樹下,一片枯葉飄飄落在容羨的肩膀上,阿善看到踮起腳幫他拂去,她仰著頭衝著他笑,雖然不是發自內心,但也不過分虛假。

  「你想要什麼獎勵?」

  容羨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站定時,身前的小姑娘才堪堪到他胸口,阿善受他氣場所迫下意識後退一步,歪了歪頭,她回:「我也不求別的,只希望你能對我好一點。」

  識時務者為俊傑,阿善不想和容羨硬碰硬,前些日子的苦頭她吃夠了,與其這樣,她還不如換種溫和的方式來讓自己減少傷害。

  大概是沒想到阿善會這麼說,容羨定定看了她幾秒。他人好看那雙眸子黑黝黝的也好像會吸人,薄唇輕扯了一下,也不知他是不是猜到了阿善的心思,竟然來了句:「學聰明了啊。」

  阿善緊張的攪了攪衣擺,容羨既沒答應她也沒拒絕她,在他眼中,如果沒有某層關係,他大概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幾日前的懲罰於阿善而言或許真的是懲罰,但在容羨這裡其實什麼也算不上,他多的是辦法讓阿善再也爬不動,如今見她忽然示好,他其實是覺得可惜的。

  可惜,看來短時間內是不能帶她去暗閣『住』幾天了。

  容羨低眸看著阿善白皙的小臉,抬高她的下巴湊近了一分,阿善本能的想躲,但忍著寒慄也就只是縮了縮脖子,容羨還算滿意,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看你今後的表現。」

  如果自此阿善真的能乖一些,他可以在之後送她入暗閣時少一些折磨。

  說白了,他還是要阿善死。

  「……」

  阿善用了一天的準備時間,其實是要去藥鋪選藥材。

  南安王府的藥房才剛剛建起,裡面的藥材能用的沒有多少。青蔓這毒很難解,尤其是修白如今陷入了昏迷狀態,他渾身僵硬血液流通不暢,時間長些就算醒來也會變成癱瘓,所以阿善為他解毒的第一步,就是讓他先泡藥浴。

  第二日清晨,阿善一醒來就同容羨說了自己要出門的打算。容羨起床穿衣時阿善掙扎了下,接著她下榻主動幫容羨整理衣衫,因為還不清醒,她下榻時左腳絆在右腳逕自朝前栽去,撲了容羨滿懷。

  「我……不是故意的。」

  阿善趕緊退離,容羨筆直站立著沒什麼反應,拂開她的手自己整理衣領時,他淡淡來了句:「讓修墨陪你去。」

  阿善哪裡敢用他,她見容羨要走趕緊可憐兮兮去抓他的衣擺,一臉的不滿意,「我不要他。」

  那黑羅剎簡直要比修白還不討人喜歡,有他在阿善的出行會受到很大限制。

  容羨挑了挑眉:「那你要誰?」

  『玉清』二字幾乎就要出口,但在對上身前男人的眸色時,她到嘴的話轉了轉又縮了回去。

  眼前的男人看似溫和平靜對待她時溫柔了許多,其實容羨依舊是容羨他並沒有改變,只因阿善在演戲,所以他也在配合著她演戲。

  容羨的眸底實在是太無波了,裡面就好像有一層厚厚的冰,掩蓋著最真實的情.感。阿善在望入他心底的瞬間只覺得無力,這種男人要多無情就有多無情,阿善明白,想要融化他,付出的只能是滾燙的熱血。

  「我要……你。」阿善開了口,不過她臨時改了話,因為想看他眼中泛起波瀾。

  不過阿善這種乾巴巴的撒嬌顯然打動不了容羨,他低低笑了,摸了摸阿善的臉頰,他回:「我可沒空陪你。」

  阿善面上捨不得他但心中樂的不行,她嘟了嘟嘴目送容羨離開,等到他人影消失在門口,阿善趕緊對著空氣揮了揮手:「玉清侍衛長,走了,陪我上街!」

  其實阿善出來,並不單單是為了幫修白選藥材,她趁機逛遍了皇城大大小小的藥鋪,其實還想藉機熟悉這裡的路。

  期間顧惜雙來南安王府拜訪過一次,不過她來的並不巧,容羨和阿善都不在府上。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阿善和容羨雖說內里依舊不熱,但表面上看似越來越好了。阿善還沒忘打探二皇子和嘉王的事情,這天再出門採購藥材時,她特意去幫容羨挑了支玉簪,原本是想藉機向容羨詢問些事情,誰知離開時生了事端,直接在店鋪中和人廝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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