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則
番外七則
01【我懷疑我夫君有其他女人了。
】
容迦死後, 阿善反覆做著同一場噩夢。
漂亮鬼魅的雪發男人, 血色華袍以及燃燒著的熾烈蓮火, 那人伸出修長的指寸寸撫過她的眉眼, 刻骨的溫柔中透著森森幽暗。
他說:
【善善, 回到我的身邊。
】
前往思兔(閱讀),不再錯過更新
阿善猛然驚醒, 渾身濕汗呼吸急促, 下意識去抓身側的人。
「容羨?」
觸手一片冰涼,身側空蕩蕩的,阿善這才發現容羨並不在馬車內。
以往每當她從噩夢中驚醒, 容羨都會第一時間將她抱入懷中溫柔安撫,然而阿善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醒來身側無人了。
容羨陪阿善外出尋醫的第一年寒冬, 阿善覺得容羨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
這一年的寒冬中, 容羨隨著阿善走走停停,今夜兩人直接露宿在林中。
已經是深夜了, 寒風如同刀子往人身上猛扎, 阿善掀開車門, 並沒有在周圍看到容羨的蹤跡。
地上柴火還在燃燒著, 不遠處是披著大襖睡得正香的車夫。
嗒嗒,嗒嗒。
阿善下了馬車緩步朝林子深處走去, 她步伐放得很輕, 很快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抽泣聲, 是個女人。
……一個披頭散髮衣不遮.體的女人。
「誰在那?」
才剛靠近,女人警惕的止了聲音, 於此同時站在女人面前的男人聞聲看來,男子玉冠錦裘,半張側顏冷漠俊美。
「善善?」
看清來人,容羨眉頭輕顰,轉身朝她走來,「怎麼醒了?」
阿善定在原地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其實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聽到容羨偷偷和一個女人說話了,前幾次都是她剛察覺,那身影就一閃而過,一開始她不在意,然而容羨深夜出去的次數多了,阿善也會多想。
寒冬的風刺骨涼,阿善咬住唇瓣雙眸發乾,容羨走上前牽她的手,擔憂道:「怎麼這麼涼。」
阿善一把甩開他的手,抬頭與他對視,「你不應該先解釋解釋嗎?」
容羨目光一凜,挑眉看著阿善,「解釋什麼?」
阿善討厭死了容羨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好似他完全沒做錯什麼,被氣得身體發虛,她指著面前女人問:「你每天深夜背著我出來,就是為了和這女人私.會?」
阿善想說,若是他不愛她了大可直說,總歸她也沒多久活頭,簽了和離書尋個安靜去處了卻餘生便好,悲怒的話到嘴邊馬上就要出口了,那女人被阿善一指大驚失色,本就跪在地上,這下索性給阿善磕了幾個頭,「夫人冤枉!」
女人被嚇得聲音都在發抖,她抽泣著道:「屬下連碧奉命保護夫人安全,一直以來忠心耿耿暗中伺候著夫人,怎敢、怎敢……」
私.會二字實在是太恐怖了,連碧幾次張口都說不出來。
阿善被她幾句『夫人』堵得半響沒反應過來,見連碧臉上淚痕明顯,衣衫破破爛爛柔弱無助,她質問:「你深夜這般又是為何?」
試問,有哪家妻子看到自家夫君深夜同衣衫不整的女子在一起不多想?
何況連碧跪在地上一直在哭,就好似受了欺負。
連碧被阿善的話噎住,她哆哆嗦嗦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夫人可還記得,前日在雙城遇到一身染異香的女人?」
阿善不知她為何提這事,遲疑了一瞬點頭,「記得。」
前日阿善同容羨路過雙城,的確遇到一身染奇異香氣的女子,阿善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這女人身量很高,阿善還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
連碧道:「她其實是採花賊。」
其實阿善撞上的不是女人,而是被女人脂粉香醃過,扮成女人的採花大盜。
從前日起,那採花大盜就盯上了阿善,連碧察覺後幾次出手攔下,無奈那賊人武功低弱但善毒,連碧被他迷倒,險些……
也幸好是容羨身邊的暗衛將她救下,剛好容羨就在不遠處,於是就過來查看了番。
本是一場關於三人的捉.奸,後續竟又扯出一名採花賊和暗衛,再此之前,阿善一直以為容羨舍了修白和玉清在皇城,是孤身陪她出來求藥的。
「你說的暗衛呢?」
阿善覺得這事情太過離譜,她在皇城待的久了,採花大盜只在戲摺子中見過。
連碧抽泣著恨恨道:「正在把採花賊抽筋扒皮。」
十分應景,森林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叫聲,阿善抖了抖,忽然無言。
一旁許久未言的容羨眉目清淡,他微勾著嘴角看著阿善,慢悠悠詢問:「夫人還想聽什麼解釋?」
阿善掙扎,「就算今日只是誤會,那之前呢?
在採花賊沒出現前,我深夜醒來也總能聽到你同女人說話!」
連碧乖巧接話:「回夫人,是屬下正在向主子匯報您的情況。」
阿善雖和容羨一同出來,但不是整日都黏在一起,阿善偶爾也會去附近的醫館幫忙,遇到需要救命的病人還會免費過去救治。
這個時間裡,容羨可以去處理自己的事情,畢竟再親密的戀人也架不住整日膩歪在一起。
「還有什麼想問的?」
容羨似笑非笑。
阿善支吾了半天說不出話了,就在這時遠去的暗衛回來,他擦了擦手面無表情的匯報,「爺,那賊人已經被丟去餵野獸了。」
容羨淡淡應了聲,寒風凜冽,刮捲起一地枯葉。
連碧剛才羞恨的要命,如今藥勁兒過去才察覺自己如今的模樣。
她之所以哭惱,不是後怕差點失身,而是怕容羨惱她辦事不利要她性命,如今她又惹出這麼大的烏龍,小身板在寒風中抖了抖,拉了拉衣服哭著求阿善:「求夫人饒屬下一命。」
阿善覺得這事挺丟人的,她低垂著頭動了動腳,小聲著:「你快去收拾一番吧。」
這天也怪冷的。
暗中保護阿善這麼久,連碧早就摸清自家主子有多寵夫人,見阿善出聲後容羨冷冷清清一言未發,連碧知道自己撿回來一條命,衣服一拉趕緊又磕了個頭,「謝夫人開恩!」
然後阿善以為的柔弱可憐女子,以阿善看不清的速度,嗖的一下和暗衛一同消失不見了,阿善不禁疑惑,這樣的好功夫,是如何讓採花賊得手的?
「回去。」
阿善愣神的功夫,容羨再次牽住她的手,這次阿善沒有掙扎,乖乖任由他牽著。
走了幾步,阿善小心翼翼望了容羨一眼,見男人面無表情眼皮都不帶抬的,她掙扎了下,忽然撲倒了容羨懷中。
「鳶鳶……」容羨背後就是樹,阿善這一撲讓他後背直接抵在了樹上。
她這一開口又嬌又軟,手臂環住身前人的腰身,她借著月色親了口他的下巴,「你生氣了?」
容羨似笑非笑任由她親,手臂護在阿善後腰,他直著身子未動,「生氣倒不至於,夫君只是覺得愛你愛的還不夠。」
如若不然,安安穩穩的怎的就開始懷疑起他外面藏女人了?
「我每日疼你疼的不夠多麼。」
在阿善如同小貓般的碎.吻下,容羨總算低頭讓阿善碰到了唇瓣。
手指輕柔著阿善的後腰,他傾身與她咬耳朵,「善善覺得我還有精力留給別的女人?」
阿善臉有些紅,她想起前些時日她喝醉了酒,揪扯著容羨要扒他衣裳,後來一整日沒下得來榻,真真是慘烈沒了半條命。
輕輕去蹭容羨的脖子,阿善不知該說什麼了,「是我不好。」
她有理時還好,沒理時就連話少的容羨都說不過,她說不過就只能用親的,摟著容羨的脖子把人往樹上抵,親的難捨難分時,阿善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到底在暗中安排了多少暗衛?」
容羨薄唇微濕,勾起阿善一縷頭髮啞聲低笑:「你抵著我的這棵樹上,就藏著一個。」
阿善:「……」
藏在樹上的女暗衛:「……QAQ」
02【帝位之爭】
自從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後,阿善雖難過,但出奇的平靜。
她想或許是她經歷過幾番生死已經看開,只想活好餘下僅存時光。
令她奇怪的是,容羨對此表現的也很平靜。
沒有電視劇中誇張的仰天嘶吼,也沒有所謂的抱著她失聲痛哭,在阿善同容羨坦白的那天夜裡,容羨一言未發出了房門。
等到天光微亮,阿善半睡半醒聽到房門被推開了,容羨染著一身涼氣回來,坐在榻前同她平靜道:「收拾東西,天亮我帶你離開。」
容羨說,天底下這麼多人,不見得沒一個人解不了這蠱毒。
就算容國的神醫都治不了,九州大陸總有一個國家也能治,原本該阿善安慰他的,後來成了容羨安慰她。
他說:「別怕,夫君陪你一起等。」
等他們的愛情到盡頭,等他們的奇蹟發生,也等他們的餘生。
說起來阿善也是經歷過三世的人,到底還是被容羨幾句話感動哭了,她撲在容羨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沒注意到容羨輕摟著她時,低低涼笑道:「總歸也等了這麼久,不在乎在多等幾世。」
阿善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容羨在那日中毒醒來,就已經記起了上兩世的事情。
容迦的第一個忌日來時,阿善昏睡整日高燒不退,夢中大火蔓延,容迦掐著她的脖子問她為什麼還不去找她。
阿善被嚇哭了,死亡還沒來臨她卻被嚇到邊哭邊發抖,後來她睜開眼看到了容羨,容羨緊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親吻她曾被容迦碰過的額,低柔著安慰她:「不怕,夫君會一直陪你。」
之前阿善不懂,容迦為何不直接將她殺死帶走,後來她才明白,容迦之所以甘願死在她手中,是妄想用這一世的命彌補前兩世對她的虧欠。
他給阿善兩年的時間,不是想讓阿善和容羨恩愛過兩年,像他那麼惡毒心狠的男人,自然是想讓阿善和容羨彼此痛苦,其實他要折磨的不是阿善,他是要折磨容羨。
折磨容羨,最終受不了的人還是阿善,所以阿善會自願放棄生命去另一個世界找他。
當第二年的秋天來臨時,阿善的身子虛弱無力,時常昏睡整日。
她知道容羨陪她出來的時間裡,還要操心著皇城的事情,後來他們受了道玄的指點,回了皇城,回去的那天容清親自從宮中出來接她,想抱她又不知該如何下手。
那天趁著容羨不在,阿善醒來偷偷去了榮皇宮,宮中容清本在御書房,聽到她來看他匆匆丟下奏摺,陪她去御花園堆雪人。
阿善說:「清兒,答應我不要同容羨斗好嗎?」
可能是臨近死亡,阿善忽然開始各種擔心,她發現自己想做而沒做成的事還有太多太多,她一樣也不想舍下。
阿善承認她有些自私了,但她只要想想之後她不在了,容羨和容清會為了皇位廝殺起來,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痛。
局中人全都明白,眼前權勢中心的平靜皆因阿善的存在,阿善就如同當年的慈孝太后和葉清城的結合體,容羨為了她放棄皇位,也會因她掀起腥風血雨,容清也是如此。
一年多過去了,容清在權勢中心摸爬滾打,十歲的少年身量抽長,已經不是當年的弱小孩童。
容清當時沉默了好久,他個性要強,心思深沉,自然不可能說在阿善沒出現時,他就在算計得到帝位。
最初他的確是在利用阿善,但他的心不如容羨冷,記得阿善曾經對他的好,於是他開始猶豫,猶豫阿善對他的好值不值得用權勢來換。
畢竟他現在是一個傀儡皇帝。
後來都沒等他想明白,容清就大腦空白匆匆應了好,因為阿善哭暈了過去,直接暈在了他的懷中。
那一刻容清心中被密密麻麻的痛侵蝕,他什麼也顧不得就答應了她,無措想去擁抱,最後被匆匆趕來的容羨搶了先。
03【滄海有吟,為神為魔。
】
阿善最終被救回來了。
有點可笑,想要她死的人是容迦,最後將她活生生從地獄拉回來的,竟是容迦長年累月用自己的血澆養出的千年血煉蓮。
送上千年血煉蓮的人叫北吟,阿善沒有見到,但是容羨見到了。
北吟說:「若不是看在阿善當年的恩情,吾不會將族之聖物交贈。」
對,明妃是葉迦族的聖女,她的兒子是葉迦族的大祭司,然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葉迦族的聖女和大祭司都是由主長老選定,北吟就是葉迦族最神秘的主長老。
曾有秘傳,葉迦族主長老出生時就是雪發,只是沒人見過他的白髮,而且見證過他出生的族人都老死了,他還年輕的活著。
容羨想,這些都沒必要再讓阿善知道,無論是容迦還是與容迦有關的葉迦族,都和她沒什麼關係了。
風雪過後,外面的天很快要晴了,院中雪獅神獸揮舞著翅膀划過,有皇城百姓看到紛紛跪拜。
榮皇宮中,少年帝王一身明黃枯站在城牆上,有宮人匆匆走到他面前報喜:「陛下,聽聞攝政王的王妃醒了。」
04【宮斗中的王者。
】
阿善醒了。
醒來後的她活蹦亂跳,原本被獨情蠱拖垮的身體,也因為千年血煉蓮的滋補化解逐漸變得健康。
唯有一點,她始終無法懷孕。
阿善掙扎了一段時間,後來她仔細想想發現她沒有孩子也好,因為容羨的身份,一旦她的孩子出生勢必會捲入權勢爭奪。
女孩子也就罷了,若是男孩……
如今雖容清稱帝,容羨也對著少年帝王的年齡增長逐漸放權給他,但他唯有一權不放,那就是兵權。
除了成燁帝原有的密衛軍還有容羨自身持有的王府暗衛,葉家一半兵權也在容羨手中。
多年演戲,葉老將軍疼愛自己的女兒,又怎麼不喜女兒唯一的兒子呢?
阿善曾勸說過容羨,在試時的時候放權給容清吧,容羨嗤了聲笑阿善天真,「能當上容國的主,你真當這帝位是我白白給他的?」
苦心經營,容清怎能沒自己的實力,阿善以為的可憐小白兔其實是只狼崽子。
「容清想要兵權可以,讓他親自到本王手裡拿。」
就目前來看,容清是鬥不過容羨的。
要知道容羨並不是這一世宮斗的王者,上一世、上上一世他也是宮斗中的帝王,容羨當了兩世的帝王,這第三世有了阿善,他覺得自己當個帝王背後的攝政王也挺好,總歸權利還在他手中。
阿善被容羨的理直氣壯悶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後來她無奈道:「欺負小孩子你要不要臉呀。」
容羨眯了眯眸,湊近她緩聲:「我欺負你時更不要臉。」
阿善:「……」
05【善善是我的。
】
阿善終是在皇城開了家醫館,每日總要過去轉轉。
自打成燁帝、容漾相繼離世,南宮復也隨著道玄隱於人世,南宮復這一走,神醫的名號直接落在了阿善頭上,只是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口中善良漂亮的女神醫,其實是皇城那位強勢滔天、心狠手辣、喪心病狂的攝政王王妃。
阿善也不知道容羨的名號前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前綴,容羨的手段明明比之前溫和太多,然而名號卻更加兇殘了。
除了幫皇城百姓看診,還有不少別國貴人聽聞阿善的名號前來看病。
阿善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救過了位奄奄一息的姑娘,她之所以印象深刻,不只是說這姑娘病症詭異似蠱非毒,還因送這姑娘來看病的男人尊貴艷麗相貌俊美,有次阿善不經意聽到男人身邊的人喚他:「殿下。」
大概是男人長相太貌美了些,讓容羨這位傾國傾城的『國花』有了危機感,之後容羨連夜折騰阿善,有次半夜他忽然道:「我記得你說過,我一無是處也就一張臉還看的過去。」
阿善迷糊中驚醒:「啊?」
「你之前好似還不止一次同我說,若不是看在我這張臉,你才不會救我。」
阿善懵了,「有嗎?
我說過嗎?」
容羨冷冷勾唇,危險逼近她問:「所以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我這張臉?」
阿善:「你。」
你和你的臉是一體的呀。
「……」
除了皇城和各種各樣的神秘外來人看病,阿善還兼職給宮裡那位少年帝王看病。
一次容清中毒,宮裡來人急匆匆請阿善過去,阿善連續照顧了容清幾日,他昏睡不醒時朝中所有事又交給容羨打理。
容清不是自己給自己投.毒,是真的被賊人算計了。
醒來見阿善陪在他身邊,昏昏沉沉的他第一次大著膽子抱了阿善,他還是喚她姐姐,阿善心疼拍了拍他的手,多年來也沒糾結稱呼的問題。
後來阿善去休息了,等她等到熟睡後容羨悠悠踱步到乾坤殿,站在榻前涼涼看著容清:「李侯怎麼沒毒.死你。」
李侯爺就是那位昏頭想要毒.害容清的人。
一殿的宮人聽了他這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低著頭匆匆都出了殿門。
容清沒惱,他醒來雖虛弱但笑容很甜,眼睛黑黝黝像剔透的珠子。
「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活的比我久,不然我就要把姐姐搶走。」
容羨早就看穿他的心思,沒有驚訝也沒有惱怒,他轉了轉指上的玉扳指從容提醒:「那是你堂嫂。」
容清眨了眨眼睛一點也不怕他,索性直接改口親昵道:「是善善。」
容羨眯眸。
他本該被激怒的,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容羨彎唇一笑,薄唇悠悠吐出兩個字:「我的。」
在容清僵住的笑容下,容羨邁步離開,「陛下好好休息吧,臣妻醒來看不到臣會著急。」
「那麼……臣就先走一步了。」
06【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故事。
】
容羨最喜歡夏天,因為夏季炎熱,他的阿善總愛黏在他的身邊。
他也很喜歡冬季,因為他的阿善不會嫌棄他,還會幫他暖好床榻。
她會一邊念叨著他的體溫能冰死人,一邊嘶著聲音往他懷中鑽,每當他的體溫升高後,阿善都會亮著眼眸問他:「夫君,我暖不暖?」
「暖。」
容羨覺得她是真的暖。
暖熱了他骨子裡的涼血,暖透了他的心。
07【角色扮演:善女帝X羨美人】
阿善是一代女帝,權勢滔天手握重權,她有數不清的清秀小哥哥當護衛。
有一天,阿善女帝出宮遊玩被刺客追殺,護衛小哥哥護她逃跑時與她走散,而她因受傷暈倒在路旁,被一位俊美冷清的漂亮美公子救下。
養傷期間,阿善女帝被俊美公子好生照看著,她感動道:「待孤、姑娘傷好,必有重謝。」
漂亮公子幽幽盯著她精緻小巧的臉看,嗓音清清:「好啊。」
阿善女帝自認見慣了宮中漂亮小哥哥,沒想到還是折在了這位漂亮公子的衣擺下。
傷好那日,阿善女帝的護衛小哥哥將俊美公子的別院層層包圍,她自護衛中央緩步走到俊美公子面前,沒敢看他一眼,她故作霸氣道:「給孤把他綁回宮裡去!」
沒錯,阿善女帝要強搶美公子,賜名為羨美人。
後來?
後來阿善女帝養在宮裡的漂亮小美人都不見了,再後來她的護衛小哥哥也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龍顏大怒,阿善女帝掃落御案上的奏摺,指著跟在她身後的羨美人生氣道:「誰准你管孤的!」
「孤是你的主子,是你的王!」
「你給孤跪下!」
最後一句話,阿善女帝說的有些發虛發抖。
羨美人冷清清站在她的身側,黑漆的眸涼涼掃向阿善女帝,在阿善女帝後退時,他薄唇微勾跪倒在地。
阿善女帝的氣勢回來了,「從今日起,不准你再禁孤的甜食。」
羨美人淡淡應了聲。
阿善女帝又道:「孤的摺子你不准動,朝堂之事哪輪得到你來管我!」
這下羨美人沒馬上應,他似是嗤了聲,最後漫不經心也應下,好似嘲笑阿善女帝的不自量力。
阿善女帝更怒了,「孤同你說話時你怎敢不應!還有,是誰給你的膽子,不經孤的傳喚就擅爬龍榻,勾、勾.引孤的?」
「把孤的漂亮美人都找回來!」
「孤要清秀溫柔的侍衛小哥哥。」
砰——
阿善女帝話還未說完,人就被死死按在龍椅上,本跪在地上的男人忽然來到她的面前,他將她困在龍椅之上俯身壓著她,捏起她的下巴嗓音很涼:「夫君還真沒看出來,原來善善竟有如此大的野心。」
角色扮演結束,回歸正位。
阿善從女帝的角色中抽身,「夫君,我就是……同你開個玩笑。」
「玩笑?」
容羨很淡一笑,「你應該慶幸這只是個玩笑,不然我就該……」
阿善無辜望著他,「你就怎樣?」
若阿善真為女帝,容羨想,他一定會篡位。
不單是為了權勢,他主要是想把這位小女帝豢.養在深宮中,只留他一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