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寧風致帶來的壞消息
也許，這就是命運……想要活著的人，終究是無法如願。——艾澤花火
唐昊見花火又在如若無人之境地漫天神遊，他嘆了一口氣，坐在一旁不理她了。
「花火，你沒救了。」淡淡地對花火進行總結。
花火：「…………」
她一沒受傷，二沒瀕死，哪來的「沒救了」？
半個時辰前。
冷星城外二十里處，正好是七寶琉璃宗地臨時駐地。
駐地中心，一座帳篷隱隱有著微微的暗色燭光，忽明忽滅，帳內的氣息有些沉重，有些怪異。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儒雅英俊的男子神色驚訝，如墨玉般的眼眸里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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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致！」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眉頭微皺，顯然對於自家兒子這般失態的表現，他很不滿意。
「抱歉，父親。」身穿青衣的男子微微欠身，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之處，「是我失態了。」
「知道就好。」中年男人和這名坐在左下手第一位的男子很是相像，渾身上下流露出來的溫和優雅卻更加濃厚。
「是。」恭敬地回答，男子深吸一口氣，微微平復下心中的波濤駭浪。
「好了，影子，將你所知道的再仔仔細細地重複一遍。記住，一點細節都不能少！」中年男子用那溫和無害的聲音說出讓人無法拒絕的話。
「是！」半跪在地上的蒙面暗衛聽從命令再次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據屬下方才暗中聽到的話，似乎是真的。」
「真的？」中年男子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父親……」寧風致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自己家父親一個尖銳的眼神制止住了。
「好了，你下去吧！」揮揮手，蒙面暗衛立刻閃身不見蹤影。
「父親……」
「好了，我知道了！」寧流雲有些氣悶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小子平時看著挺精明的啊，怎麼現在就犯傻了呢？
「是。」不情願地低下頭，不再言語。內心卻不禁開始擔心唐嘯三人，那個空穴來風的謠言要是真的開始散播開來，這三人可就危險了。
「算了。」寧流雲看著自己唯一滿意的兒子，不禁嘆氣，這孩子果然還是太感情用事了，這樣子怎能當好一宗之主？「我知道你想要說些什麼。不就是那個叫艾澤的女孩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唐家的兩兄弟也幫過你地忙麼？但是，就憑這些，還夠不上你為他們擋風險！」
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無論那個流言是不是真的，那幫人都要被推到風口浪尖？受到大量魂師追殺是遲早的事情，只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若是真的，哪怕是七寶琉璃宗也無法不動心！
「我知道！但這明顯是個拙劣的陰謀啊！若是告訴昊天宗讓他們防著些，也好賣個人情。」上三宗同氣連枝也不是說說而已，要知道那可真的是一損同損，「而且，唐昊還是默認的隱形傳承人。這樣的便宜人情，有益無害。」
「有益無害？你想的還是有些淺薄。」寧流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誠然，你向他們報信，讓他們提前有了準備，這樣做雖然可以讓昊天宗欠下不小的人情，但是這樣的結果卻不是我想要的，更加不是你應該想的。」
寧風致愕然，俊雅的臉龐閃過一絲不自然，一顆心不禁跳了跳，有些不好的預感，「父親的意思是？」寧風致小心翼翼地問道。
「呵呵呵，風致啊，昊天宗現在可是有兩位有資格繼承宗主之位的人吶。」寧流雲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說了一句不關緊要的話。
「可……」畢竟是大家族出來的人，寧風致現在雖然還很年輕，思想有些仁慈，但是該有的頭腦他一點也不缺，只是一句話他就已經明白自家父親的打算。
「可是什麼？」寧流雲淡然地笑了笑，「風致啊，你要知道，昊天宗現在已經夠鼎盛了，我想它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巔峰封號斗羅的前任宗主，那麼就不需要再出一個同樣可以達到這般程度的宗主了……你明白麼？」如墨玉般的眼眸淡淡地看著兒子的臉，好像是要看出些什麼。
聽到這裡，寧風致猶豫了一會兒，「難道我們要在暗中下手？但是昊天宗的情報系統也不是擺著看的……」
「誰跟你說我們要暗中下手的？」寧流雲意味不明地笑了，「我們只要看著就好了，順便讓這個流言變成『真的』。」到時候，別說唐昊，也許連唐嘯也會交代了，那就更加完美了。
「推動流言？」
「你說呢？」
「但是……」
「這樣一來，昊天宗恐怕會走下坡路，雖然短時間內受損嚴重，但是卻不會動搖根本，你不需要擔心。」上三宗也不是一派和諧，只要三方的實力相差不是太大，利益不衝突，誰也不會介意自己有個可以依靠的戰友。
而昊天宗錯就錯在，他們近百年來的風頭未免太盛了！這是其他兩宗最為忌憚的。
「那我現在……」他原本已經通過家族找到了一名實力不俗的治療系魂斗羅，正想要去冷星城找唐昊三人，哪知卻被自家父親攔下了，順便還聽到了這麼個近乎荒唐的消息。
「該幹嘛幹嘛，你去找他們順便還了人情。」揮揮手，寧流雲閉上眼，神色間有些疲憊，「風致，你要記住你是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希望，百年來唯一有機會衝擊八寶的人，不要讓為父失望。」
「風致明白。」沉默一會兒，寧風致便行禮離開了。
他想，他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做了。
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上肩負著整個宗族的希望，有些事情由不得他。但是現在，他至少可以去做些讓自己的心好受些的事情，也算是對唐昊三人的補償。
夕陽漸漸下沉，唐昊的心也像這個即將到來的夜幕變得沉重。
下午，寧風致帶著一名醫術和魂力皆是不俗的魂師給花火診治。唐昊畢竟是知道花火失明的原因，但是卻不好拒絕寧風致的一片好心好意，便讓那個叫衛乾左的給她隨便看看，哪知這一看就看出了不少讓他如遭雷擊的事情。
原本花火就不是真真正正的失明，所以哪怕是醫術方面負有盛名的衛乾左也束手無策。但是，他卻從花火的脈象上看出了另外一些比失明還嚴重的情況。
「這個……」沉思許久，衛乾左蒼老卻紅潤的臉漸漸顯出一絲凝重，「這位小姐，能不能讓我再仔細看看？」
花火有些莫名，卻沒有拒絕，「那就麻煩老先生了。」但是心裡卻隱隱有些明白他這麼做的用意。
又過了一刻鐘，衛乾左放下診脈的右手，慢慢地收拾自己的工具，然後對唐昊他們說：「我們到外面再談。」
「她的身體現在很不樂觀。」搖搖頭，衛乾左對這樣的病情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樂觀？」唐昊隱隱有些震驚，花火雖然體弱了些但是也沒什麼不可治療的大病啊，「這是怎麼回事？」
「簡單地說，那就是她身體的器官有些已經有了腐爛的跡象。」而這種情況，一般只有身體機能快要不行了的老人才會出現的。
「腐爛？」寧風致面色有些陰沉，「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還不明白？」衛乾左再次搖搖頭，「總結起來，就是那個小丫頭現在是十七歲的年齡，七十歲的身體。要是幸運的話，估計還能多活個二三十年。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我估計這丫頭剛出生那會兒就已經被人強行服用過一些嚴重透支人生命力的東西。」
「透支生命力？」發問的是唐嘯。他因為年齡的關係，對待花火更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現在乍然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也無法保持鎮定。
「大概是為了換取什麼吧，這個我也不清楚。」衛乾左不確定地說。
「難道這就是為什麼花火的天賦會這麼高的原因？」寧風致也有些擔憂。花火天賦妖孽不假，但是若是通過透支生命來獲取這樣的天賦，這代價未免太大了吧？而且有誰會這樣做？
一旁的阿銀干坐著，並沒有開口。但是，她卻知道花火的魂力和這個沒什麼關係，那全都是她自己修煉得來的。至於身體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大概和她已經死亡過一次密不可分吧。但是，這樣的原因明顯不適合說出來，所以她就乾脆當自己是啞巴了。
「她只能在活二三十年？」唐昊最關心的還是衛乾左說的這句話。
「如果幸運的話，的確還能活個二三十年。」衛乾左老老實實地回答。
……………………
眾人完全沉默。
房間內，花火對於外面的人在糾結些什麼完全不關心。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最清楚不過，至於她身體弱？呵，那只是一個比較好聽的另類解釋而已。
準確來說，花火在六歲出車禍那時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體到底有多麼糟糕骯髒！
X—7496HY，這是花火一直一來不敢面對的事實。她是早產兒，身體雖天生有些弱卻還不到這般孱弱的程度。她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個健健康康的人，但是誰又知道她在六歲的時候就已經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揚言她絕對活不過十二歲？
可惜，命比蟑螂還硬的她，愣是活到的二十三歲！雖然她穿越了，但是那個藥似乎沒打算放過她，依然頑強地隱藏在她身體裡。
而那個藥名叫做X—7496HY的東西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兇手。
X—7496HY，這是花火那個世界很有名的禁藥。最初被製造出來是為了延長人類的壽命和激發基因中的潛能，但是這種堪稱逆天而為的藥怎麼會是這麼簡單就能製造的？所以不出意外的，服用這種藥的人，八成的試藥人都是死相悽慘，至於剩下的試藥人就只能在兩年內靜靜等待身體從內到外漸漸腐爛。
因為這樣的現實，政府下令終止研究。但是研究的發起者卻不甘這樣的結果，偷偷讓這些不成熟的藥流入市場，在當時引起了不小的震盪，甚至驚動了聯邦大大小小的勢力。最後，那個試驗狂人一邊躲避政府的通緝，一邊用剛出生的嬰兒作為試驗體，哪怕是她的親生女兒也無法倖免於難，而她的女兒也是最後一個試驗品，在那之後不久，那個實驗狂人就在自己建的地下實驗室自盡了。
而很不幸的是，那個惡名昭著的人就叫——艾澤離殤！
也就是艾澤花火的母親。
真是個可笑的事實！
以上的消息是花火認識精英團那幫妖孽以後，她拜託蘿莉有愛調查到的事實。
猶記得那時……
「我活著就是為了為那些無辜的人還債麼？」剛剛知道這一消息的花火黯然了。若是這樣，她拼勁全力活下來有什麼意義？
「你是剛出生就被注射藥物，嬰兒的生命力很強，那些個藥暫時還是不能拿你怎麼樣的，你還有很多年可以活。好好地看著這個世界吧，至少現在還是有人會為你擔心的。」良少拍拍花火的腦袋，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那時可以下定決心活下來，更何況是現在？
「也是，好死不如賴活著。能活一天是一天。」自嘲地笑了笑，花火在床上翻了個身，用枕頭蒙住臉。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唐昊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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