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明晃晃的暗殺!
所謂的生,不過是因為人們畏懼死亡。所謂的死,不過是因為人們渴望生存。渺小的人,一直一直掙扎在黑暗中,而那些站在高處的人又怎麼能看到他們眼中的痛苦?對於生,我不渴望:對於死,我不畏懼。但是,如果是為了你,我願意去渴望、去畏懼!只為了能多看你一眼。那麼,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艾澤花火。
「我真的真的好無聊啊~~~~」花火像個霜打的茄子,軟趴趴地趴在桌子上,縈繞在鼻尖的清茶也引不起她絲毫的注意力。
小雪被她爸爸領走了,寧風致和他爸爸跑了,唐昊唐嘯被抓勞動力了,連阿銀這個萬年毒舌也不知道上哪兒逛街去了……最後,只留花火這麼個「富貴閒人」在這兒哀嘆,靜靜地等待發霉。
至於這一「出眾」的表現而引來的一眾茶客好奇審視的目光,花火全當自己沒有看見……雖說,她本來就看不見……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花火已經進入了忘我的至高境界。
用食指輕輕點著自己的額心,仿佛那抹炙熱柔軟的溫度還殘留其上。然後,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麼,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真是的,莫名其妙……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情幹嘛……」將頭埋進互相枕著的手臂,口中喃喃自語,「變態……」
大賽已經開始一個月了,唐嘯兩兄弟到目前為止還是很敬業的……至少這麼些天來他們還沒有遲到過。而這段時間裡一直圍繞在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也漸漸淡去。花火本想將這件事情當做沒有發生,可是今天早上唐昊的一個「突襲」卻讓她的這個打算泡了湯。
「乖點,別到處瞎跑。」拍拍她的腦袋,唐昊說出每天例行囑咐的話。
「知道啦,阿昊總是那麼囉嗦。還有,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難道連這點信用也沒……」直覺性地想要反駁,卻驚覺自己的額心多了一份不屬於自己的溫熱。
「你的信用早就破產了。」言罷,唐昊也不管自己的這一舉動讓她多麼糾結,一個轉身邊瀟灑地走了。
「真~~是煞羨旁人吶!只不過,你們下一次親熱的時候能不能換個地方?要不然,別再我的面前親親我我也行。」阿銀看著唐昊遠去的背影,雙手抱胸倚在門旁,「好歹也顧慮一下我們這些『可憐的單身人士』『悲苦的心情』。你說是吧,阿嘯?」
「下次小心點就行。」搖搖頭,唐嘯聰明地快速閃身離開。他可不想要被卷進這兩個女人的唇槍舌劍。
「哼,阿嘯可真的是很關心『自己的弟妹』啊。」雖然唐嘯走了,但是阿銀顯然還是不想要放過花火。
「切!如果你想要當阿昊的『嫂子』,我也不介意成為阿嘯的『弟妹』。」丟臉麼,那就一起來好了。
「真是不可愛啊,親愛的表姐和唐昊學壞了。哦,對了,還有一點,下次親熱的時候,我建議你們去開房間~~~我不介意哦~~~」用手指戳戳花火的臉頰,阿銀笑得好不純真。她本來就是溫柔小意型的美女,雖然言語中有些那啥,但是很養眼的哦……
啪!
準確地拍開阿銀「作惡」的手,紅著臉大吼,「誰和那個老男人親熱啦?誰要和那個老男人開房間啦?」
而阿銀則用一種「我很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將她掃描了一遍。縱使花火臉皮厚如城牆拐角處、眼睛失明看不見,但還是被阿銀的目光弄得有些發毛。
「可是呢,據我所知,『老男人』才會更加疼人吶,而且經驗十足哦。」
眾讀者: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很猥~瑣麼,阿銀?
花火:「滾!你怎麼不去死!」
回憶完畢!
「混蛋唐昊!居然害得我被阿銀嘲笑!哼,不理你了!」
兀自發牢騷的花火沒有發現,這二樓的茶客已經換了一批。而那些人也在她察覺不到的角度里暗暗觀察著她。
如果唐昊或者是唐嘯在這裡的話,就一定能發現這些人身上的氣勢雖然很小心地掩蓋了,但是他們銳利的眼神卻是怎麼也沒辦法遮掩的。這些人不像是能靜靜品茶的客人,反而像是整日刀尖舔血的亡命徒!
現在這層樓里,除了花火,一共還有十二人。
喀嚓……
「怎麼了,昊弟?」剛剛從場地上下來的考官——唐嘯,奇怪地看著自己弟弟拿著一個玻璃水杯在那兒發呆。
「沒什麼。」搖搖頭,示意哥哥自己沒事,「剛剛這個水杯不知怎的就裂開了,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突然裂了?會不會是你一時沒有把握好力度,給捏碎的吧?」拍拍他的肩膀,「下一場就該你去了,別分心。至於那個不好的預感,八成是你的心理作用吧?」
這安慰的話,連唐嘯自己也說得很違心。畢竟,自己不小心把杯子捏壞這種說法真的很可笑。
「但願吧……」唐昊不確定地說到。
如果,他們知道那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傳聞,也許就不會這麼淡定了吧?可惜的是,世界上沒有所謂的「如果」!
到最後,寧風致還是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兩人。不得不說,凡是大家族出來的人,就沒有人會是庸才。而這件事也成了幾人之間永遠無法抹平的裂痕,因為這差點搭上了花火的性命……
而這,正好踩到了唐昊的底線!
「我就說麼,我幹嘛一定要聽唐昊這個老男人的話,乾巴巴地呆在茶館等他?搞得我像個怕丈夫的小女人?呸呸呸!誰是我丈夫啊?」嘴裡叼著一串爆烤魷魚,手裡拿著一大包各種各樣的燒烤零食,花火一個人在人流如潮水的街上自在地逛著,「看來,我最近真的是有些神經質了……要不然怎麼會把唐昊想成……」
女子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雖可惜於她眼中的渙散,但是這樣的女子看上去的的確確像是一幅美不勝收的畫卷……額,如果忽略她嘴裡叼著的和手裡提著的,那就更加完美了……
所以,花火靠著自帶的騙人外表將街上的人(特指雄性)迷個七七八八,成功贏來百分百的回頭率……雖然她本人還沒有這個意識……
「嗯嗯,這個好吃。」花火依仗著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像個正常人一樣歡快地流連於各個小吃攤位,「老闆,再來十串羊肉串。」
「來嘍,十串羊肉串。」
「再來兩籠豬肉灌湯包。」
「客觀您慢等。」
「老闆,再……」
………………
後面跟蹤的人紛紛大汗,這個小妞真的好能吃!
吃得很歡的花火終於在吃完三條小吃街後,悲催地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
「迷路了麼?」
花火這個人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她永遠只會在發現自己迷路以後才會想到擴大自己的精神探查範圍。所以,這次花火也是按照這一習慣加大了精神力輸出……
「咦~~~這幾個人……怎麼看怎麼像是魂師,而且有幾個人身上的魂力波動還在我之上……」皺著眉頭,花火靜靜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們是偶爾路過還是……」
「動手!她已經發現了。」
纖細潔白的手指隱在寬大的廣袖中,飛快地結印,心中默念:無所不在的光之精靈啊,聽從我的召喚,展現出瞬間的光芒,破開時間和空間的阻撓,帶我到達光明的彼岸——閃光術!
話音剛落,人已不見。
而眾人擊碎的不過是花火分出來的一個無用的分身。
「草,讓那個娘們逃了!」
「別擔心,她逃不掉。」要知道,她喝的那壺茶里可是有一整包的追魂香。
城外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一個淺綠色的妙曼身影憑空出現。
「呼,靠,還真的是沖我來的。」花火站定,用繪著墨綠色紋路的廣袖擦了擦額上沁出的汗,「我一連用了六次閃光術,應該可以甩得掉他們吧?」
拍拍胸脯,剛想要思考這些人的目的,卻聞到了一種若有似無的幽香,「這種香味是從哪裡來的?」
仔仔細細地嗅了嗅,花火悲催地發現這香味居然是從自己身上發出來的……之前只顧著吃了,加上這香味太淡而食物的氣味太濃所以沒有發現。但是現在花火是在開闊的地方,自然而然可以發現這種氣味。
「媽的,難道是追魂香一類的東西麼?」暗自罵了一聲,如果真的是追魂香的話,那就不可以在一個地方久待了。
剛召喚出自己的權杖,卻敏銳地發現周圍的氣壓有些變動。
「哎呀,小姑娘還是很不錯嘛,居然連這種稀奇的追魂香——魅惑,都認得,看來見識不淺吶。」一個有些雌雄不分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隨著那個人的話說完,又有十個人的身影出現在花火的周圍,正好圍成一個圈將她圍住。
而在花火沒有注意的一角,一個極其淺淡的灰色身影卻像一條毒舌一樣注視著她。
「火鬼子,別和她多說,耽誤了大事你來負責?」一個面容猶如惡煞的女子惡狠狠地看著最先說話的男人。
「水湄,不要這麼嚴肅麼,一個魂帝還能翻出什麼浪花?」這次說話的是一個身高近兩米的魁梧大漢,聲音渾厚,猶如鐘聲。
「岩石,別那麼凶。我們這次合作是為了什麼大家都清楚,別窩裡鬥。」矮如侏儒的老嫗操著砂紙般乾澀的聲線,淡淡地瞥了一眼花火,「注意點,別讓這隻狡猾的小狐狸逃了。」
「明白了,童姥姥。」
童姥姥,七十六級,控制系魂聖,武魂:幽冥草。
火鬼子,六十九級,強攻系魂帝,武魂:火蛇。
水湄,六十八級,防禦系魂帝,武魂:水靈龜。
岩石,六十五級,強攻系魂帝,武魂:岩石獸。
………………
除去以上四人,其餘七人皆是五十幾級的魂王,四人強攻系,一人敏攻系,兩人輔助系……還有一個沒有出現的人是……
「真是的,對付一個小小的魂帝,為什麼要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出手?」水湄的臉雖然慘不忍睹,但她的聲音卻是很好聽。
「水湄……」岩石生性有些憨厚,自來就是水湄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喂,我說……」花火的話成功讓狀似爭吵的人注意到她,「你們,這樣當著我的面爭吵好像有些不太好吧?雖說我現在失明了,但是若讓我逃走,知道了你們的名字的我會放過你們麼?」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剛才爭吵是為了讓你有機會逃跑麼?」這個聲音是那個叫火鬼子的男人。
聽了他的話,花火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火鬼子的話可以分兩種意思:一,他們不屑和花火斗,因為他們自信她逃不出他們的手心。二,他們根本就是那花火當消遣!故意讓她知道她曾經失去了多麼好的機會。
「你們……很成功地激怒我了……」握緊手中的法杖,直至指節發白,這表明她真的是處於暴怒的狀態。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聽,她剛才說什麼?我們惹怒她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啊。」童姥姥雖然面容慈祥,但話語中的殺意卻怎樣也掩蓋不了。
「是麼?」花火嘴角微翹,蒼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猩紅,「看來,一直都未曾動用過神裝的我還真的被人小看了。」
既然不怕死,那麼就讓你們看看,真真正正的法神——艾澤花火,曾經的強大和恐怖好了。戰場絞肉機這個外號也不是那些玩家白叫的。
傻笑的花火不可怕,可怕的是偏偏已經暴怒而又微笑著的她。——BY冰帝原。
「降臨吧……」法杖頂端的龍晶向下,出現了一個深藍色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魔紋陣法,伴隨而來的是滔天的壓力,那仿佛想讓萬物臣服的氣息讓幾人吃驚。
「別傻了,快動手,這個丫頭不簡單。」童姥姥咬咬牙,也釋放出自己的武魂。這個氣息雖然沒有對她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那種感覺卻讓人討厭。
「晚了哦~~~」微微一笑,身上那套淺綠色的廣袖漢服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繪著灰色、金色、紅色紋路的湛藍色法師長袍。代表時間的灰色,象徵空間的金色,和魔法本源的紅色,三種顏色的三個魔紋法陣交織在一起,周圍盪起一陣陣讓人心悸的波動,連渙散的瞳孔也漸漸恢復了神采。
艾爾瑞瓊斯的神裝一共九個部分,包括一對戒指,一對手鐲、一條項鍊、一對耳飾、一件髮飾、一件長袍、一雙靴子、一根法杖和一本備忘錄。
除了法杖和備忘錄沒有化為魂骨以外,戒指和手鐲變為兩塊手臂骨,靴子變為兩塊腿骨,項鍊、耳飾和髮飾則是頭骨,長袍對應的是胸骨。
平時它們沒有花火的召喚,就像普通的魂骨一樣隱藏在她的骨骼里,而現在則煥發出了曾經的光芒。
「怎麼可能,她不是魂帝麼?為什麼會有八個魂環?」
是的,雖然她現在無法動用神裝全部的力量,而且持續時間也只有短短的十分鐘,但是……十分鐘的魂斗羅,也足夠收拾這些亂跳的小蝦米了!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比比東式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