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十域硫淵,魂獸葬場(一)
「阿昊,你剛才有說什麼嗎?」花火疑惑地抬頭,在他的腰上擰了一把,「在這裡說這樣詭異的話,會嚇死人的!」
「我說什麼了?」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唐昊倍感無辜。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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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還是假的?」
「哦……」大概是她幻聽了吧……但是那個聲音,很熟悉呢……
別走,快點到我這裡來……
離出口還有三百米左右的距離,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TMD,是誰在說話?」火大地環顧四周,花火被惹毛了。
「怎麼了?」
「阿昊,你沒聽見剛才那個聲音嗎?」明明那個聲音那麼響,阿昊怎麼會聽不見?
「聲音,我沒有聽見啊……」原本想著是不是花火的惡作劇,但是看到她凝重的臉色,也意識到她沒有撒謊,「你聽到什麼了?」
「有個奇怪的聲音,她一直叫我去她那裡……」怎麼看,花火都覺得自己好像遇到靈異事件了。
「現在還聽得到麼?」唐昊將魂力稍稍凝聚到耳邊,還是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沒……」剛想回答「沒有」,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盪在這個漆黑的通道里。
乖孩子,快點來我這裡……快點……
那個聲音似乎有些急促,還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你到底是誰?」花火大聲反問,而那個聲音卻像是從不曾出現過一般,只留下嗚嗚的風吹聲。
「要不,我們還是再找找吧?」有這樣詭異的人在暗處,他們也安心不得。
「嗯!」凝重地點點頭,她氣憤地狠敲了一下牆壁,一絲血液從手心滲出落到牆壁上那片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而她卻渾然未覺,「讓我發現是誰在搞鬼,定然饒不了她!」
「花火,小心!」唐昊猛然將花火扯到自己懷裡。
「什麼?」驚叫一聲,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然後便不知人事了。
…………
「也不知道昊弟他們現在如何了……」看著草屋外蕭條的景色,唐嘯嘆了口氣,「但願一切安好,否則的話……」
「大哥不必擔心,想來二哥他們會平安的。」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幾天前他就知道唐昊他們生死不知的消息。
「我何嘗不是這樣希望?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安,似乎要發生什麼大事……」
接過阿銀端來的藥,刺鼻的藥味讓人有些嘔吐的欲望,但是他卻眉頭也不皺一下,一仰頭就將藥喝完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大概是大哥想多了。」
…………
「咦?有人觸動了實驗室的開關?」在大陸的南方,一個風景如畫的海灘邊,優雅邪魅的男子半合著的眼突然睜開,臉色古怪。
「主人,該吃藥了。」穿著精緻半袖襦裙的女子端著溫和的笑意,向他走來。若仔細看來卻會發現她的眼中少了些靈氣多了幾分溫順,就像是瓷娃娃一樣,雖然好看但卻脆弱。
「啊,都到這個時候了。」身子單薄的男子眉宇間有些病態,看到女子的臉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些笑容,「這些小事讓下人們去做就好了,何必累著自己?」
女子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溫和平靜的表面下有著一顆狠辣無比的心,雖然很奇怪這個男人每每看到她哪怕是再大的火氣他也會壓制下來……大概,她能有這般待遇,全是依仗了這張臉吧?
她的主人雖然對生命冷漠至極讓人卻步,但是偶爾的溫柔還是引得無數女人爭先恐後地拜倒在他的青色長衫之下。
「主人願意收留念殤,已是天大的恩德,念殤又怎麼能恃寵而驕不知好歹呢?」她以前叫什麼她已經忘了,而她現在的名字——艾澤念殤,這是她遇到這個人的時候,他親自起的。
「傻瓜,別說是恃寵而驕,只要是你想做的,都可以做。」他想要護著的人,有誰敢說個「不」字?
假若她想要的人是你呢?念殤微微苦笑,她對於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只是個替身罷了,不該肖想她不該得到的。
「您這樣做,會讓念殤感到無比惶恐的。」溫柔地服侍他用藥,念殤微微低頭,「能有這樣的生活,念殤已是滿足,別無他想。」
「你啊……」男子輕嘆一聲,感嘆這個女人的聰慧。她是他尋找了將近三十年才找到的,最像離殤的女孩,這一點哪怕是他親手製作的那些合成品也比不上。更難得的是,她沒有因為他肆無忌憚的寵愛而昏了頭,依然這般淡然自持,這樣……很好。
「主人可是有煩心之事?」她十二歲那年就已經成為他的女人,他的一舉一動她也很熟悉,剛才這般樣子明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實驗室的禁制被人觸動了。」
「什麼?」溫柔的臉上有瞬間的失措,「這該怎麼辦?會不會是魂獸誤入造成的?」
這個男人做什麼很少避著她,那個實驗室內部的一些隱晦的秘密她也知曉不少,雖然很同情那些沒有自主權的合成品,但是這要是這個男人做的,她都支持。而他有多重視那個實驗室,她也是最清楚的。
「放心好了,沒什麼事,只不過他們一不小心進入了那個隱秘兇險的隔外空間罷了,能不能回來也是個問題……再者,他們去了那裡,小妹的靈魂也會少些孤單不是麼?」
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他說的只是件小事而不是幾條活生生的人命。
「也是,主人當初都特意隱藏了那道空間裂縫,若還有人因此喪命,也怪他不識時務,運氣不好。」餵完藥,溫順地將頭枕在他的膝上,「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主人沒事,其他的人與我何干?」
年輕儒雅的男人微微一笑,撫著她的蒼藍色長髮,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再有幾月,小妹就可以回到他身邊了……
如此想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不遠處的一座茅草屋,那裡,有一位絕色女子正靜靜沉睡著,奇怪的是她居然沒有一絲生氣,就像是死人一般……
若是唐昊看見了大概會驚訝這個女人和花火居然那麼相像。
這是一個沒有太陽沒有月亮的黑暗世界,除了點點綠色的微光和在空中漂浮的各色光點,這個世界就再無其他光芒。天地一色,分不出哪裡是天哪裡是地,沒有聲音,只有呼嘯的冷風……
銀色的空間能量的突兀出現給這個靜寂的世界染上幾分不尋常的氣息。銀色的能量閃過,顯露出兩個十指相纏的人類男女……
寂靜的黑色天幕下,一道虛幻的藍色光點突兀地沖向花火的額心,空氣中還殘留著幾句沙啞急切的聲音……
終於來了……
…………
「唔……」呻吟一聲,花火撐著脹痛的頭,慢慢睜開眼,卻發現有一隻溫熱的手掌正覆蓋在自己的胸口,「流、流氓!」
花火驚恐地將那隻手揮開,卻沒想到腰間一緊,整個人被重物壓在身下,一雙不老實的手正在自己身上游移,似乎還想伸到自己的衣襟裡面。
「阿……阿昊!」驚恐之下,花火反射性地呼叫某人的名字,反而忘了自己也是個魂師的事實。
「你在向我求救麼?」含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唐昊好笑地看著驚慌失措的某人。最後還是大發善心地起身坐起,但是懷中的小女人還是被他牢牢控制。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沒有發現現在的姿勢有多麼曖昧,花火委屈地抓著他的衣領控訴,「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真的很害怕誒?」害怕自己會真的失身於另一個男人,這樣的話,讓她拿什麼去面對這個男人?
「白痴。」讓她靠著自己的胸口,唐昊無奈地道歉,「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下巴頂著她的頭頂,聞著她的馨香,內心滿滿的都是感動。
「嗯,都是你不好!」
「呵呵呵……」
他愉悅的笑聲讓花火有些羞惱,但是內心的淡淡的喜悅也讓她彎了彎嘴角。
但是……
「流氓,你的手往哪兒放!」羞窘的她憤憤地將他的賊手從自己的衣襟里拉出,欲哭無淚地整理著不整的衣衫。
「有什麼關係嘛……」唐昊很光棍地攤攤手,「這裡黑漆漆的,又沒什麼人煙,做這種事情再好不過了。」
「流氓!」
「對啊,不流氓的話,怎麼能將你拐上床呢?」不懷好意地提醒某人前不久的事情,某人笑得很開懷,「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莫不如娘子現在從了為夫,哪怕是死也要死得風流……」
花火:「……」這個男人真的是唐昊麼?會不會有什麼人將正版唐昊幹掉了,披上了他的人皮來這裡哄騙她吧?
愉悅地將她抱在自己懷裡,靠著旁邊的一塊大石,挪了挪身子讓她能躺得舒服些,「累了那麼多天,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反正我們都不知道這裡是哪裡,等修養夠了再擔心這個問題吧……」
花火為了照顧他,整個人都瘦了不少,再加上這些天也睡得不安穩,趁現在好好睡一覺。至於兩人身處何方?等他們睡飽了再說。
「不可以毛手毛腳!」蹭了蹭他結實的胸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花火紅著臉警告,「不可以……做那種事……」
「好。」爽快地答應,唐昊無奈地看著花火的腦袋,「難不成,我就那麼像急色的人?」
「哼!」如果不急色,哪會對她做這樣那樣的事?還害得她那麼久都下不了床,想在每每回想,都會覺得全身發熱。
他壞心地湊近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那麼,你告訴我,我什麼時候能……嗯,你懂的……」
「至少,至少得等到……等我睡醒了再說……」被他曖昧的話刺激的全身發軟,花火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
沒有看見某人極其愉悅的笑容。
「那我等著。」
花火:「……」讓時光倒流吧,或者讓他暫時失憶也好……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十域硫淵,魂獸葬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