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十域硫淵,魂獸葬場(三)
「啊哦~~~」花火指著前方一個兩米多高的虛幻獸形生物,拽了拽唐昊半長的黑髮,「阿昊,靈魂體誒……」
唐昊:「……」驀然無語地看著還挺遠的那個生物,顯然那個生物也發現了他們正咆哮著向他們衝來。看這架勢,打架是免不了了,為什麼花火那麼興奮?
她是報復自己之前那不怎麼溫柔的親熱麼?
不得不說,唐昊真相了。
估計整個斗羅大陸也就花火知道,剛凝聚不久的靈魂體的實力一般都在七十級左右,但是它的戰鬥力麼……嘿嘿,那就不是七十級可以衡量的了的。
花火的身子還有些酸軟,自然不適合面對這樣的戰鬥。所以唐昊就讓她躲到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地方,獨自面對實力堪比魂斗羅的靈魂體。
「但願不要死翹翹……」花火狀作捧心,一臉奸笑地看著表情凝重的唐昊。讓你毛手毛腳,看你這次不栽個大跟斗?
至於唐昊會不會真的嗝屁了,對於這點花火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在十域硫淵,每個進到這裡的生者就像是闖關遊戲裡開了掛的主角,那些靈魂體雖然實力強橫,但是卻不會輕易染上殺戮,除了極個別奇葩的靈魂體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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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不是傻×到闖入十域硫淵最高層的那片地區,他們是不會有事的。那些靈魂體至多也只會將兩人擊傷扔到下一層,不會輕易傷到他們的性命。
因此,只要進了十域硫淵,就一定會有所收穫!
至於現在麼……
唐昊面對的這個靈魂體,生前只是一隻元壽到頭才來這裡的十萬年王紋箭虎,不是那些天賦強橫可以晉升到百萬年的變態,所以不會有事的……呃,受傷是免不了的……
花火之前說過,剛凝聚的靈魂體實力很弱,但是等唐昊和它交上手了以後才知道,原來真的「很弱」,弱到他差點沒有還手之力的地步!
當然這不是說某人實力差,而是對方太變態,他身上還有不少的傷口……
…………
「哈……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好的傷口又裂開了還增加了不少新的傷口,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沒事吧?」小心翼翼地接近唐昊,但是眼裡的狡黠卻是怎麼也隱藏不了的。
「你說呢?」一把拉過她,轉身將她困在身下,「看來,你還真的是膽子漸長啊……」
「呵呵呵……」尷尬地傻笑,花火怯怯地說,「那個,不是沒來得及麼……」
「你是故意的。」唐昊用陳述的口氣揭穿花火拙劣的藉口。
若不是故意的,怎麼在他徹底落敗以後,那個靈魂體居然轉身離開了,而花火沒有絲毫驚訝的感覺?
花火:「……」沉默是金,在這種時候尤為正確。過了許久,她才訥訥地開口,「你生氣了?」
「沒有……只是害怕而已……」若是那隻靈魂體沒有收手,不單他會死,一旁的花火也活不了……這才是他那麼火大的原因。
「對不起……」現在想來,她做的的確過分。
「傻瓜……」
「我現在幫你包紮一下……」拿出紗布和傷藥,花火手忙腳亂地為他包紮傷口。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唐昊狡黠地笑了笑。
小三吶,果然還是太嫩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增加自己的籌碼,這可是昊天宗繼承人第一節要上的課。
聰慧如唐昊這般的人,自然看得出花火之前的妥協更多的是認命而非心甘情願,但是唐昊要的不是這樣的妥協。他要的,是花火從裡到外、從身體到靈魂,完完全全的擁有!他能有耐心用三年多的時間去打動她的心,自然也可以用更長的時間去獲得她的一切!
所以,原始資本還是很有必要的……
SO,其實唐昊也是個表面嚴肅正經內心極度腹黑的人吶。
「好了,現在可以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吧?」
「嗯。」蔫蔫地點點頭,「其實,剛才我的確是故意的……那些靈魂體是不會隨意殺人的,頂多擊傷對手……」
「還有呢?」
「還有就是,想要獲得那些魂獸的魂骨,你必須通過它們的靈魂體設下的考驗才行……」
唐昊:「……」
「但是你放心,那些靈魂體只會使用和你同一階層的實力,只要你能讓他們認可你就行……」
「魂骨,對他們來說應該很重要吧?怎麼會這麼隨便?」
「也沒有啦,所謂的魂骨,只不過是由魂獸生前的得意技能加上魂獸的殘餘魂力凝聚而成的事物,對於魂獸來說沒有什麼用……當然,除了有收藏癖的魂獸……」
「我該怎麼做?」
「怎麼做?當然是用你的魂力引導天空中飄浮的光點,當然一次只能引導一團光點,要不然的話就要悲劇了。」
「這樣啊……」神色莫測地抬頭仰望天幕。沒想到,那些不怎麼耀眼的光芒里居然隱藏著可以讓這個魂師界動盪的十萬年魂骨,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嗯,我們想找一下適合你的魂骨,不然的話就算是浪費一個珍貴軀體位置了。」
「弄錯的了話,帶出去給別人不就好了?」
「白痴,你通過考驗後會直接開始吸收魂骨,帶不出去的。」
唐昊:「……」
「這裡是十域硫淵第一層,所以這裡的靈魂體大多的凝聚時間都不超過千年,雖然比不上第二層,但是它們的考核比較容易通過……」
兜兜轉轉,唐昊背著花火,由著她指揮來指揮去,將天空上方的光芒都搜了一遍才找到一塊合適他的魂骨……至於她的評價標準是什麼,他一點都不清楚……
一路上也幸運地沒有遇上到處亂逛的靈魂體,他含笑地聽著花火滔滔不絕的發言,評論那些魂骨的優劣,又發表一下她對自己的怨念……
雖然身處陌生的地方,但是這樣氛圍卻出人意料的溫馨。
「放心啦,我等你回來哦……」花火笑眯眯地揮揮帕子,「不要大意地上吧!」
唐昊:「……」
…………
引導那團棕色的光團並不是件困難的事情,考核的內容也出乎他的意料……雖然花火說這塊魂骨來自泰坦巨猿,但是它的考核卻和力量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嘛,怎麼會那麼久?」無聊地蹲在地上,看著被一團火焰完全包圍的某人,「真都是第二天了,難不成通不過麼?」
花火說得輕鬆,但是什麼當事者的唐昊卻知道這個所謂的考驗根本就不是那麼簡單的!!!
被你害死了,艾澤花火!
「你想獲得我的遺物?」虛空之中,身高四十多米的森林之王平淡地看著唐昊,「可惜,你是個人類……你懂我的意思麼?」
「是的,我自然明白。但是,也正因為我是人類,我才有這個資格站在您的前面不是麼?」縱使那個虛幻的靈魂給他帶來窒息般的壓力,但仍然鎮定自若。
燈籠般大小的金色大眼微微合起,「好吧,不得不承認,如果是你這個人類得到我的遺物,我想也沒辱沒了它……但是,你也得通過我的考驗……」聲音漸漸飄遠,高大的身影快速變成透明。
虛空之中,只剩下唐昊一人,泰坦巨猿粗狂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人類,我不想為難你,所以,我給你出了個簡單的考題。只要你能在原地等待,直到面前出現傳送門……若能做到,魂骨便贈予你,若做不到……」
「做不到又如何?」原以為要用武力,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古怪的題目。
沒有回答他的話,四周寂靜無聲,除了自己再也沒有別的活物。
…………
「嘛,這都多久了,還沒個動靜?」啃著雞腿,花火百無聊賴地仰天長嘆,「難不成失敗了?」
花火沒有發現,或者說是不可能發現得了,一個透明的不過成人一根手指大小的袖珍靈魂正淡漠地漂浮在她的左胸口,嘴角扯出一抹冷漠的笑意,嘴唇微動,似乎是在說:沒想到,居然是這種考核……會被逼瘋的吧?
當世界上只有自己的時候,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會瘋的吧?
…………
唐昊聽到泰坦巨猿的話,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也沒有多說什麼,乾脆盤腿坐下,開始修煉,平靜自己的心神。
但是,事情會是那麼簡單的嗎?
唐昊第十一次從修煉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看到的還是那片黑暗的虛無,平靜的心湖漸漸有些煩躁。他感覺得到這些微的變化,也知道這樣的心態對修煉來說是種忌諱,卻無法控制。
這裡沒有聲音,除了他的呼吸和心跳。在這個古怪的地方,哪怕他修煉再長的時間他也不會感到飢餓和疲勞。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模糊,每一秒似乎都漫長的好像是一年,前一秒還覺得自己剛到不久,後一秒又覺得自己在這裡等待了千年時光……
這樣混亂的錯覺讓他越加煩躁不安,也越難平靜下來。
黑暗,向來是吞噬靈魂的最好武器……
「這是第六天了吧?」掰掰手指頭,花火苦惱地將臉皺成包子,氣惱地將手中剛剛刻畫好的魔法捲軸扔得遠遠的,在遠處綻放出絢麗的光彩。
雖然捲軸對她來說沒什麼用,但刻畫捲軸卻是個平靜心神的好法子。而現在,見唐昊還未甦醒,好不容易安靜了一點的心又開始煩躁起來。
「泰坦巨猿的考驗應該不怎麼難吧,他怎麼會花費那麼長的時間?」
想要直接用武力喚醒唐昊,又害怕中途停止考核會傷害到他的靈魂,頓時進退兩難。
…………
他現在已經不在修煉了,因為即使再怎麼修煉下去,也不會有多大的進步,反而會埋下不小的隱患。
於是他便坐了下來,耐心等待那個不知什麼時候才來的傳送門……
坐在虛空之中,長時間的孤寂讓他清明銳利的眼神漸漸恍惚開來,雖然不怎麼隱秘,但是感覺漸漸退化的他卻沒有發現這個變化。
花火在外面等唐昊十天,唐昊在這個虛空之中似乎等待了千年之久……每一秒都漫長得讓人想要瘋狂……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尋找出路,但是最後的結果告訴他,這只不過是徒勞而已。他也嘗試過用暴力離開這個地方,到頭來自己的舉止卻像個傻瓜……
腦袋似乎被什麼神秘的東西掏空了,漸漸地連思維也遲鈍下來,全身的動作緩慢地好像是遲暮的老人……
到了最後,他甚至忘了自己叫什麼,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黝黑的眼眸一片渙散,仿佛失去了靈魂……
「快要得手了呢,這隻狡猾的猴子。」手指大小的袖珍靈魂冷漠地笑著,雖然呆在花火的心臟之中,但是唐昊的考核場景卻瞞不了她的眼睛,「同樣的招數,雖然對我沒用,但是對他似乎有些用處……」
仔細地感覺周圍炙熱的血液,虛幻的靈魂漸漸凝實,「想要通過這種方法抹殺他的靈魂進而占據這個人的軀體麼?可惜,畜生永遠是畜生……太天真了……」
縱使這個不知死了幾年的泰坦巨猿幸運地知道了這種奪舍之法,但是……卻選錯了人!
外界的第十一天……
睜著無神的眼睛,黝黑的眼眸變成了暗淡的灰色,凝實的靈魂漸漸渙散開來,忽明忽暗,猶如夜風中的燭光。
「昊弟,你在幹嘛……」氣急敗壞的少年皺著臉,有些嫌惡地將紅色襁褓推的遠遠的。少年的胸口處有一片濕潤,相比是被那個嬰兒尿的。
「哎呀,做哥哥的怎麼能嫌棄自己弟弟?」蒲扇般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拍在少年的腦門上,中年男人一臉的「失望」。
「我是他哥,不是他爸……」長著一張面癱臉的少年低聲嘟囔。
「說什麼呢!」中年男人大喝一聲,一抬腳就將少年踢出門外,「一點都沒有兄弟愛!」
無神地漂浮在空中,看著那互動的兩個人,忽然覺得有些熟悉。
「那個少年是大哥嗎……不對……大哥是誰?」迷惘的看著,陌生的名詞從自己嘴中發出,卻不知道那是誰。想要回想,卻頭疼欲裂。
場景漸漸模糊,陷入一片黑暗,不多時,一聲又一聲清脆的童音從遠方傳來,循聲望去,卻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興奮地揮著手,嘴裡喊著,「大哥,大哥……我的武魂覺醒了哦……」
又是大哥?
「是是是,我知道啦。」頭疼地接過飛撲而來的小男孩,略微成熟了的那個少年將他高高抱起,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魂力多少?」
「十級哦。」興奮地張開兩隻手,不停地在他眼前晃動,「是十級哦,爸爸說我是先天滿魂力,是個天才呢……」
「是是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動作,免得那個小鬼掉下去,「我們家昊弟自然是最天才的……」
「那是……」
純淨的小臉掛滿得意自豪的笑容。
「嗯……」
像是剛才那樣,這對兄弟的身影漸漸走遠,而唐昊的腦袋卻越加疼痛難忍,仿佛要炸裂開來……
「大哥、大哥,父親說要帶我去獵殺魂獸誒……」已經被族人稱為百年不遇的天才的他,在自己大哥面前還是有些不成熟。
「嗯,記得要小心……」
「昊天宗的男人哪有那樣脆弱?」故意板著一張嚴肅的臉,惟妙惟肖地模仿自己父親的口吻,讓自己大哥嘴角抽搐了一下。
「昊弟,別學父親的話……」會學壞的……這個孩子可是他既當哥哥又當爸爸,一手拉撥長大的孩子,沒想到被自家無良父親傳染了……
昊弟是誰?大哥是誰?昊天宗是誰?他又是誰?
場景不停地轉換,有男有女。他看到了那個溫婉慈愛的西子母親,看到那個耍寶的唐銘父親,也看到那個嬌小可愛、蹣跚學步的月華妹妹……繁華的昊天城,強大的昊天宗,混亂血腥的殺戮之都……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看到他……
他到底是誰?
再次自問,回答他的卻還是那個讓他想要痛苦咆哮的頭疼。
「抱歉哪!NPC大人,無意打擾你打獵吃飯,對不住了!」女孩俏皮一笑,身著深藍色的奇異長袍,一頭的長髮隨意披在身後,揮動手中的權杖,口中低聲吟唱。
場景又一次轉換,清麗俏皮的女聲拉回他的思緒。睜眼望去,那笑意吟吟的眼似乎充滿暖人的溫度。
「我姓艾澤,名叫花火。」同樣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那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卻看不清她的臉。
「你這個註定要被人壓的絕世總受!」看著那個少女再次惹毛那個黑衣男子,聽著她最開始氣急敗壞的怒罵,到後來抽泣的求饒和討好,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意。
後來的畫面幾乎都和那個少女有關,無論是她讓人胃疼的話語還是到處惹禍而不自知的行為,或是滿世界迷路的倒霉事件……
他發現,那個男人的目光似乎都若有似無地放在那個女孩的身上,雖然經常被氣得失控發飆,但是他眼中淡淡的溫柔和嘴角的笑意卻是那麼明顯。
察覺女孩差點丟了性命,他會心慌難受恨不得殺人泄憤;看到女孩對別的男性投去閃亮的目光,他雖面無表情但是眼眸中卻帶著駭人的冷意;看到女孩開心的笑容,他也會覺得自己心情開朗……
到最後,他看到的卻是女孩狼狽地被人壓在身下,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起,原本紅潤的臉頰染滿蒼白……
他聽到那個女孩無力的求饒和痛苦的叫喊,也看得到她眼中的淚水……
但是……
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醋意,因為他也看到那個對女孩做出這種事情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腦海中靈光一閃,所有的記憶都瞬間回攏。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叫什麼,為什麼來這裡,畫面中的人又是誰……
「阿昊。」熟悉的女聲從身後響起,他略微有些遲疑地轉身,卻見那個熟悉的人兒正笑意吟吟地看著自己,「該走啦,不可以再停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疑惑地看著她伸出的右手,卻遲遲不肯將自己的手遞上。
「怎麼了?」女子疑惑地眨眨眼,紅潤的嘴唇氣惱地嘟了起來,「哼,再不走,小心我去爬牆!」
「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露出輕鬆的笑容,堅定地拉起女子纖細的手,「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臭美!」
「哈哈哈哈……」他輕鬆地笑著,拉著她走向那個發著白光的地方……
…………
「呵呵呵……果然失敗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沙啞的聲音,那個越加凝實的靈魂露出古怪的笑容,「很快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用你失敗了的方法……」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奪舍,暗中的殺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