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九百八十四章 異變
風雲看著毒煙在眼前合攏，紅鯨和丑魚的身影由清晰變得模糊，一直到完全看不見了，表情始終顯得很平靜。
此時的他與之前的他，更準確地說是開發出了刀意新用法之前的他相比，心態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之前的他還對紅鯨和丑魚，特別是紅鯨，頗有忌憚，它僅憑吼叫聲就傷到了他，確實給他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而現在他對它的忌憚不能說已經完全消失，但是所剩也是寥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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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的刀意極為了解，而這也順帶著讓他對它之上發生的變化很快就給掌握了。
也因如此，他的底氣已經變足了很多。
紅鯨最讓他忌憚的攻擊方式就是音波以及由之所帶來的共振。
而他的刀意原本就對它的音波攻擊有一定的抵抗效果，現在刀意又可以進行高頻震盪了，更是能夠將音波完全隔絕在外，無法再靠近他。
如此一來，紅鯨的音波攻擊對他的威脅就無限降低了，不出意外，已經難以再真正地傷害到他。
就更不要說，刀意在高頻振盪之後，破壞力得到了飛躍式的提升，使得他不用再擔心自己無法給予敵人以重創了。
防禦有了，攻擊也有了，他真的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與此同時，風雲也沒有了要走的想法。
他決定再當一回漁翁。
等到紅鯨和丑魚打起來了，它們要是兩敗俱傷，當然是最好的，他不用費什麼力氣，就可以將它們都給收得掉，讓它們成為他實力提升的養料。
一勝一敗，他也不是不是能接受。
他會搶在失敗一方被殺死之前，將之給幹掉了，將人頭給搶過來。
如果這個時候勝利一方不幹了，來找他的麻煩，他會求之不得，因為這將成為他將它給幹掉的一個機會。
如果是雙方陷入了僵持，久久無法分出勝負，這反而會是風雲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不過也沒有太大的問題，他還是有辦法進行破解。
他可以通過一些手段，去影響戰局的推進。
操作得好的話，未必沒有機會將它們都給坑了，讓它們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個時候，他就又可以將它們一網打盡，助力他的實力更進一步。
風雲這麼想著，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笑容，仿佛紅鯨和丑魚最終的下場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唯一比較遺憾的是，他無法知曉它們現在都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在他退出毒煙區之後，它們就變得安靜了? 就連最喜歡吼叫的紅鯨也好像變成了啞巴。
隨著時間的推移? 風雲不止一次想要重進毒煙區，甚至進一步靠近它們，掌握它們的最新動態。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
一旦他被紅鯨和丑魚給提前給發現了? 進而讓它們的注意力從比彼此那裡轉移到了的身上? 事態的發展可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最好的情況是它們被他的偽裝給騙過去了，沒有能夠識破他真正的實力? 將他當作一個無關緊要的存在，繼續關注彼此。
但是即便如此，它們在交手的時候也會生出一些顧忌，大大降低了它們生死相搏的可能。
而最壞的情況則是它們都將他當作了敵人? 都要將他給殺掉了? 為此，它們不惜捐棄前嫌，一起對他出手。
不管他這一次的運氣怎麼樣，迎接他的是最好的還是最壞的狀況，又抑或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情況? 但有一點他卻是存在共識的。
那就是他都不要為了好奇，而不要嘗試去靠近兩隻怪物。
而這也最終讓他壓制住了心中的衝動和好奇，留在了毒煙區的外面，耐著性子去等待兩隻怪物交手的消息最主要的原因。
儘管毒煙區覆蓋的面積相當廣大，但是風雲一點兒也不懷疑，它們只要動了手，他是一定會知道的，並且還有機會親眼目睹它們交戰時的情況。
對此，他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不久之前，紅鯨只是吼了一嗓子，就將毒煙給震開了。
當它和丑魚交手了之後，所弄出來的動靜一定要比這個更大，將毒煙徹底驅散了，也不是不可能。
沒有了毒煙，以他的目力，哪怕距離戰場遠一些，在海中，視力也會受到一些影響，但是及時了解戰況依舊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的。
可問題是，他左等右等都不見兩隻怪物交手，眼前的毒煙顯得時那麼平靜，要不是他親眼看到過它們，他都要懷疑它們根本不在裡面。
「會不會已經從另一邊離開了？」
在又等了一段時間後，他終於忍不住開始懷疑起來了。
這怪不得他多疑，實在是事態的發展與他預想的結果相差太大了。
在他的預想中，紅鯨和丑魚一定會很快打起來的。
他借著毒煙被紅鯨的吼聲給震開了的機會，對它們都進行了觀察，發現它們都對彼此表現出了非常強的敵意。
就不要說它們還一直向彼此靠近。
它們在他的眼中，一個就是乾柴，一個就是烈火，怎麼看都應該很快燃起戰火才對。
現在過去了這麼時間，不僅沒有見到它們打起來，連它們自身也完全沒有了動靜，確實顯得非常詭異。
又過了一段時間，風雲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開始沿著毒煙，向它的另一側繞了過去。
懷疑的種子一旦出現了，再想根除就非常困難了。
哪怕風雲動用了刀意，也難以做到根絕。
只要產生懷疑的環境還在，懷疑的種子遲早是會萌發，生長，最終長成蒼天大樹的。
此外，風雲也真的擔心他的懷疑成真了。
紅鯨和丑魚從毒煙區的另外一面悄悄地溜走了，而他卻沒有及時發現，對他無疑會是一個非常大的損失。
自從他可以讓刀意進行高頻震盪之後，他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更多地將兩隻怪物當作了獵物，而不是強敵。
一對一，他有很大的信心可以戰而勝之。
一對二，他也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弄不好還能夠傷到它們之中的一個。
如果它們不一直在一起，而他又很有耐心，至少可以幹掉它們其中之一。
有了透明怪物作為參照坐標，他最終即便只殺死了它們之中的一個，他的實力也應該會得到一個不錯的提升。
這麼好的機會，一旦錯了，可就太可惜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風雲的一定速度變得越來越快，仿佛兩隻怪物真的從毒煙區的另外一側給跑出來了。
這樣的結果就是，只用了不長的時間，風雲就來到了毒煙區的另外一側。
可是等他真正到了，卻發現他的這種做法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兩隻怪物會從毒煙區中跑出來，只是他的一種懷疑而已，未必是真。
即便是真的，他又怎麼可以保證它們就一定會從他現在的位置離開呢。
到了現在，毒煙區覆蓋的面積已經是非常大了。
和他現在所在的位置的偏角稍稍大一點，他就無法看清楚了。
也就是說，即便他的懷疑變成了真的，紅鯨和丑魚沒有打起來，而選擇脫離毒煙區出來，各自離開，他也未必就可以看得到。
就更不要說，還有一個更壞的情況可能已經發生了。
那就是他選擇繞到毒煙區另一測之前，兩隻怪魚就已經離開了。
要真是如此的話，他就是繞著毒煙區轉上多少圈子，也是沒有可能再遇到它們了。
「看樣子，必須要再進入毒煙區一趟了。」
風雲看著不遠處深沉濃稠的毒煙，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不過他還是很快就行動了起來，操控水屬性圖騰之力，讓他快速靠近毒煙區。
只是當他來到了毒煙的近前，準備進去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確實不是因為有什麼原因，只是他突然不想進去毒煙之中。
不過也僅僅只是讓他的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很快就準備繼續進入毒煙之中。
不進去一趟，特別是將紅鯨和丑魚的情況給弄清楚了，可以預見，他將會寢食難安的。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進入重返毒煙區。
不是他又改變了主意，而是就在他再一次進入毒煙區的短短時間內，發生了異變。
「哞！」
他先是聽見了熟悉的牛鳴聲，緊接著毒煙就出現了散碎的情況，就像一塊豆腐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根據他之前的經驗，紅鯨的吼叫是足以震散毒煙的。
也就是說，他就是不進入毒煙區，也是可以看清楚紅鯨和丑魚的情況的。
現在紅鯨發出了吼叫，那麼丑魚大概率也應該還在。
兩隻怪物都在的情況下，他要是距離它們近了，他被它們發現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
這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
風雲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記憶中他上一次到紅鯨和丑魚的位置，他想要在第一時間看到它們，了解它們的具體情況。
它們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動靜，實在是讓他非常地困惑。
然而還不等他看到毒煙散開，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道紅光，很強烈，也很突然，在出現前，他沒有能夠看到一點兒的徵兆。
而當它出現之後，又表現得異常高調。
一瞬間就將所有的毒煙都給染成了紅色，乍一看，就像它們著火了一般。
這還不算完。
風雲在看到它的時候，心中立刻響起了警報，要他遠離它。
他幾乎想都沒有想，就本能地做出了選擇，向後退去。
為了速度更快，他還是刀意給釋放了出去，先一步在身體後方的海水中劈開了一道口子。
沒有了海水的阻擋，風雲的速度出現了巨大的提升，眨眼的功夫，就退出去很遠了。
這個時候，風雲也弄明白了他的身體為什麼向他示警了。
他要是不選擇離開的話，是真的會遭遇危險。
幾乎就在他退入刀意在海水中劈開的通道的同時，他看到在毒煙區中心位置出現的紅光出現了暴漲。
看著它，風雲有一種火山噴發的強烈既視感。
他定睛一看，還就真的看到了岩漿。
巨量的岩漿在極短的時間內從毒煙區的中心位置噴涌而出。
由於岩漿的量太多了，當它們向四周擴散的時候，其勢頭比洪水衝破堤壩還要兇猛多少倍。
它們尚未靠近風雲，事實上，當風雲動用刀意在海水破開一條通道，供自己撤離之後，它們就不大可能追上他了，但是他依舊見識到了它們的威力。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他衝撞了過來，應該是岩漿爆發時所產生的衝擊波，又由於它的能量級非常大，得以在海水中以極快的速度傳播。
實事求是地講，這股衝擊波的破壞力還是非常強大的，真的被它給撞上了，可是會要命的。
不過很明顯風雲不是一般人，它想要傷到他是遠遠不夠的。
事實也是如此，風雲都沒有直接去動手對付它，只是刀意外放，讓它進行高頻振盪，就將它給輕易化解掉了。
至於岩漿，原本就不足以對他構成威脅。
不要說，他在以非常高的速度遠離，就是他站在原地不動，它們也不大可能會接觸到他。
畢竟它們的量不是無限的。
再加上又是在海水中，海水會對它們進行冷卻，讓它們加速凝固，大大地遲滯和減慢它們前進的步伐。
在弄清楚了狀況，確認自己應該是安全的之後，風雲急忙聚攏目光，開始尋找起了紅鯨和丑魚的身影。
他這一次的目標就是它們，至於火山爆發，只是一個突發情況而已，儘管他很快就知道他對它的這種判斷是錯得。
他很快就發現了它們，它們正在撤離，不讓噴發而出的岩漿觸及到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風雲發現它們撤離的方向竟然和他是大致相同的。
看到了這一幕，風雲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心也馬上變得活泛了起來。
緊接著，他就開始儘量收斂氣息，並將藏匿心中的手段都給一一施展了出來。
他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它們難以發現他。
當它們來到了他的近處，他再暴起發難，對它們發動偷襲，就有可能重創，甚至是殺死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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