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程似錦,各奔東西


  溫衍白將祝唯一送到了祝母飯館門外,祝唯一也不敢邀請溫衍白進去,生怕祝母爆脾氣上來把溫衍白揍一頓。

  祝唯一尷尬地撓了撓頭,低頭將系在腰上的外套解下來塞給溫衍白,「麻煩了,回去洗洗它又是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溫衍沒接她這個話題,格外認真地補充道:「記得別穿短裙。」

  祝唯一不情不願地點頭,「我考慮考慮。」

  說著,店鋪的捲簾門被拉下了一半,祝唯一所站的地方燈光頓時暗淡了下來,祝唯一像是想起了些什麼有些焦急。

  「對了,你要是喜歡那個蘇長悅的話你記得跟我說一聲,我以後就不找你玩了。」

  話音剛落,溫衍白抬眼打斷,「我不喜歡她。」

  

  祝唯一呼吸微滯,感到深信不疑,「正常點的男孩子都喜歡那種品學兼優懂事又好看的女生吧?」

  「我具兼,所以我對女朋友沒有任何要求。」溫衍白目光直直落在祝唯一身上,臉部嚴肅,絲毫沒有說笑的意思。

  祝唯一比溫衍白矮一個半高的腦袋,許是溫衍白視線過於熾熱,讓她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感。

  他說的沒要求,莫不是針對她這種不學無術的職校生?

  「祝唯一,我們試試……這件事我沒開玩笑。」少年下頷微繃,眉宇間的冷意更甚。

  祝唯一頷首,雙手環臂,「哦。」

  她抬了抬下巴,嘴角微揚,「你低頭——」

  少年第一反應便是茫然,隨後眸光複雜照做彎下腰。

  晚風微涼,少女身上淡淡的矢車菊花香沁人心脾,緩緩襲入鼻間。

  祝唯一眉眼彎彎湊近他在他臉頰落下一吻,並未停留過久便起身,笑了笑,「試試就試試唄,小心被我啃得渣都不剩。」

  沒等溫衍白回答,祝唯一轉身單腳跳著離開,雖兩條腿都痛,但單腳抽痛總好過雙腳抽痛。

  站在原地的少年愣神,抬手撫摸著臉側,似乎餘溫還在。

  抬頭看了眼那蹦躂的身影,樣子有些滑稽。

  忽的,眼底浮上一絲喜悅。

  五年前.

  位於津城市中心體育館正舉辦著聞名全國的青少年鋼琴比賽,其中少兒組基本都是八至十二歲的孩子,青年組另成一派。

  比賽進行得火熱,台下眾人屏息凝神絲毫不敢發出任何躁動聲。

  館裡迴蕩著是優雅婉轉的琴聲,音色青澀而飽滿,宛如冬日裡的微風徐徐,將人置身於雲霧繚繞山林里,乾淨而醇厚。

  台上是少兒組二十九號選手,一位僅有十歲的小女孩。

  女童並沒有像同齡人一樣站在燈光下青澀內斂,相反,唇角微揚,骨子裡透著滿滿的自信,就像生來就適合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受人矚目。

  王冠隨著燈光轉側盈盈微光,身上修身的公主裙襯得她俏麗,圓潤的指腹與黑白琴鍵相融,一切都恰到好處。

  曲畢,陶醉其中的聽眾回過神來,台下響起了熱烈的響聲,與其略噪雜的議論聲。

  評委們互相對視了眼,湊近低聲說了些什麼。

  祝唯一提著裙擺走到舞台中間朝評委和聽眾鞠躬,然後挺直腰身面帶微笑離開舞台。

  良好的狀態得到評委的一致好評。

  青年組結束後,少兒組成績公布在大屏幕在,二十九號選手祝唯一以九十八高分榮登榜首,與第二名僅一分之差。

  十歲的祝唯一坐在後台工作人員準備給選手的沙發上盤著腿,面前桌子上擺放著是切成丁塊的草莓,但絲毫未動。

  牆上的螢屏循環滑動著是青年組和少兒組的比賽排名,後台眾多選手徘徊惆悵著,甚至還有嗚咽聲傳來。

  穿著黑色小短裙的小女孩踩著小皮鞋坐在了祝唯一身邊,伸手就去拿那小草莓,自顧自地說:「祝唯一,恭喜你又拿第一了。」

  原本是很家常的對話交流,卻沒想到祝唯一直接踩著沙發站了起來,怒吼:「誰讓你吃我草莓的!那是我給我爸爸準備的,你個壞人!」

  說著,祝唯一直接拽住了小女孩盤著的揪揪,上邊的鑽石小碎花都被扯了下來,小女孩吃痛的大哭。

  然而祝唯一併沒有要聽下手的意思,甚至用手去扼住小女孩的喉嚨。

  場面頓時失控。

  後台里傳來的哭叫聲把工作人員嚇壞,急忙跑過來時就看見了祝唯一把小女孩推倒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坐在小女孩的身上,手裡還攥著人家的頭髮。

  「祝唯一小朋友,快點鬆手!」

  工作人員兩手放在祝唯一腋下想強行將人抱下來,「你怎麼可以欺負人家小朋友,這麼不懂禮貌。」

  其他少兒組的選手紛紛退到牆邊,離沙發遠遠的。

  祝唯一四肢掙扎著,奈何抵不過工作人員的阻攔。

  小女孩的母親小跑過來滿臉焦急,看到自己的孩子頭髮凌亂衣著不整頓時就慌了。

  蹲在小女孩面前親昵著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溫柔至極,「誰欺負我家寶貝了,這麼沒家教?」

  婦女目光掃視著現場所有的人,最終停留在了一臉不服氣的祝唯一身上,伸出手指著祝唯一鼻尖質問,「是不是你欺負我家寶貝兒了?」

  惡狠狠的目光讓現場所有人害怕地不敢出聲。

  工作人員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管理員沒有出指示她們也不敢私自出頭處理。

  祝唯一被婦女嚇得躲到了一名工作人員伸手,攥著褲腿的衣料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婦女。

  婦女來氣,「好啊,居然趁著我不在欺負我家寶貝兒,瞧你那窮酸樣,沒家教的小賤人!」

  這句話著實把祝唯一給嚇哭了,斷斷續續的哭聲帶著一絲克制。

  工作人員猶豫再三,有些尷尬地開口,「女士,這粗俗的話在公眾場合儘量少說,這裡都也只是一群孩子。」

  婦女眼中似乎可以迸發出火光,從手提包里拿出手機劃開屏幕解鎖,撂下話,「好啊,我這就報警告你們!你們這什麼垃圾全國性鋼琴比賽,我看是頂著國家名頭欺負我們這群老百姓!」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女士,你這話未免也說得太過分了吧?」

  婦女雙瞳圓瞪,「你等著,有什麼事情跟警察解釋去吧!」

  工作人員啞言。

  一道青稚的聲音從後門傳出,「等一下——」。

  男孩穿著黑色小西裝,打著一絲不掛紅色小領結,仿佛逆光而來,走到女工作人員身後攥住了女孩沾滿眼淚的右手,劍眉星目,眼如秋水,讓人難以捉摸。

  男孩指向了天花板角落處,「阿姨,攝像頭裡的內容就可以證明。」

  那名婦女咬牙,安撫著自己的孩子,餘光就瞥見了從門口走進來與祝唯一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女人,利聲道:「你就是這小女孩的母親吧?」

  說著,指了指躲在人身後的祝唯一。

  祝母抖了抖還在滴水的手,「是我的女兒怎麼了?」

  「如此沒家教!」

  祝唯一紅著眼,強忍著淚水滾落,「媽媽,你不是說……我拿第一名,爸爸就會來看我比賽嗎?」

  祝母愣住。

  「可是為什麼,她吃了我給爸爸準備的草莓丁……你們都覺得是我的錯……媽媽,你個大騙子!」

  祝母艱澀,「唯一,爸爸臨時出任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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