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來自職校校友的善意
林單貴難得提早來學校,路過教室時學生正在早讀,便走幾步巡邏了番,然而卻發現多出了三個空位。
他敲了敲章佳敏的課桌,指著前邊那兩個空位,彎腰低頭,「那個新同學人呢?」
溫衍白和陸安延兩個人是班裡理科前兩名的學生,上學期上校就組織了數學競賽,今天正好去了六中參加比賽。
但這新來的轉校生總不能也跟著去了吧?
章佳敏從知識的海洋里抬起頭來,解釋道:「祝唯一這周都沒有來上過課,我們還以為她跟你請過假了就沒跟你講。」
林單貴挺直腰板從前門離開,回到了辦公室後第一時間就是翻找註冊表,家長在上邊填有聯繫方式。
電話撥通後,林單貴立馬笑道:「喂,請問是祝唯一的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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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師怎麼了?」祝母臨時接到班主任的電話手忙腳亂往圍裙上擦了擦水漬,站在樓梯口動靜較小的地方,讓她聽到電話里的聲音更清楚點。
林單貴也沒拐著彎來,「是這樣的,祝唯一同學是在家休息沒來上課嗎?」
新來的這個祝唯一同學,八成也是忘記找他這個班主任請假要請假條了,沒有請假就不來上課,這可是要記逃課的。
祝母聞言頓了下,「我們家唯一星期天就回學校了啊……她,她沒去上課?」
「對的,所以我找你了解下情況。」
祝母捂著胸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佯裝無礙,「那老師我打電話問問,我們家唯一貪玩了點肯定又偷懶去了。」
「好的,那等祝唯一返校後記得來我這補下請假條,不然上級領導查到那可是要扣學分的。」林單貴好言提醒。
「好,謝謝老師。」
結束通話後,祝母便撥打了祝唯一的電話號碼,卻是不在服務區狀態。
張姨忙碌著配菜,瞧見不遠處的祝母蒼白著臉,「姐,發生什麼事了?」
祝母身體緊繃著,目光呆滯,「一一……不見了……」
「什麼?!」張姨驚恐。
商場。
祝唯一晃悠了一圈最後還是停留在了這家衣服看起來就蠻價值不菲的,應該也算是大牌,而且客流量似乎也不少。
都是她們這個年紀穿的衣服,祝唯一看著順眼的就連著衣架扯出來,直到手裡拿不動了才丟到收銀台那,喘著氣,「刷卡!」
那服務員明顯被嚇到了,這年紀輕輕一小姑娘不會是逗她們玩的吧?
她們這一件衣服最少也得五位數。
祝唯一感到不悅,「我說刷卡,沒聽見?」
服務員不太肯定地問了句,「小姑娘,你確定?」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確定。
話還沒說出來,祝唯一整個人就被宋昭意和夏汁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出去。
宋昭意滿是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忘記吃藥了。」
「你說誰沒吃藥呢?」祝唯一掙扎著,奈何這兩個人使出了吃奶的勁。
把祝唯一架出門口後,宋昭意和夏汁默契地鬆開了祝唯一,夏汁有點看不下去,「一姐,你這又是何必呢?有什麼事情我們好好說,非要整一大筆消費,事後後悔的還不是自己。」
按照以往祝唯一的習慣,哪次不是瘋狂購物後然後悶悶不樂好幾天,聽到數字都覺得是在談錢。
祝唯一一屁股就坐在了外面的長椅上,商場燈光很刺眼,她今天又畫了濃妝,所以她整個人看上去有種頹廢感,臉色蒼白無力。
祝唯一揪著旁邊花束裝飾品,「那我這不是想著出氣啊!」
夏汁環臂走到她面前,放緩語調,「到底怎麼了,你一發朋友圈我們不就跟著定位來了。別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你有什麼事儘管跟我們說,我們又不會嘲笑你。」
一旁的宋昭意附和著,「就是就是。」
祝唯一糾結了下,然後一口氣將自己不滿一吐為快。
「就我不是去二中嗎?我原本還想好好學習來著,結果她們班就沒一個看得順眼的,女生心眼特小,就拿我住的那個宿舍來說!你知道嗎?她們居然私自把我的裙子借給蘇長悅!」
聽到這,宋昭意下意識看了眼夏汁,夏汁同樣朝宋昭意看去。
確實,祝唯一是個非常不喜歡穿褲子的人,一年四季恨不得就穿個百褶裙裡面套個安全褲,因為裙子沒有束縛可以讓她打架時手腳放得開些。
宋昭意突然想起了些什麼,問她,「所以你現在是逃課?」
祝唯一點頭,沒否認,「今天溫衍白參加比賽去了,我晚上再爬牆回去。」
夏汁忽然有個提議,「既然我們都逃課了,那我們去酒吧玩一整天吧!我們都好久沒去了。」
「這個可以有。」宋昭意贊成。
祝唯一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選擇了聽從夏汁的提議。
她不太喜歡魚龍混雜的地方,所以去酒吧一定會開個包廂,然後會叫上一些熟人聚在一塊玩玩遊戲之類的。
夏汁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了多人群聊,「正巧那個何學長在附近那個什麼字母酒吧玩,我們現在過去肯定沒問題,聽說何學長他兄弟們也在。不出意外的話帥哥的兄弟更帥。」
宋昭意笑了笑,沒戳穿夏汁的小心思。
祝唯一對此也沒有異議。
夏汁在群聊里跟其他校友打過招呼了才按照何宇軒發過來的地址帶著宋昭意和祝唯一前去。
酒吧距離這家商場也不遠,搭著電梯下樓走過商業街也就十來分鐘就到了。
酒吧內燈光混亂觥籌交錯落在熙攘人群身上,包廂內有人在喊麥,坐在沙發上聚著一群年紀相仿的男性,他們喝著酒談笑風生。
青春里最讓人期待的往往是具有刺激性的挑戰。
祝唯一爾等到場的時候他們正玩真心話大冒險,包廂門被推開,沙發上聚集著的目光紛紛落在了來人身上。
祝唯一挑了挑眉,一如既往地選擇了坐在空出來的那張單人沙發上,看著愣在原地的那群男生,「怎麼了,這麼久沒見不知道打聲招呼?」
那幾個男生憨笑了下,齊聲喊:「一姐好。」
祝唯一勾了勾唇,沒回答。
何宇軒將一杯新鮮的果汁遞給祝唯一,「這學期怎麼突然轉去二中了?」
祝唯一抬手接過,輕抿了幾口便放回桌子上,態度很冷,似乎是在刻意保持著距離般,「體驗生活去了。」
何宇軒識相地沒多問。
夏汁讓服務生上了新鮮的果酒後,就拉著宋昭意在那對著麥克風唱情歌,包廂內迴蕩著都是她們的聲音。
被趕下來的女生們坐在沙發垮著臉,悶聲喝著酒。
「吃點草莓。」何宇軒將手裡的那盒東西遞過去。
祝唯一疑惑了下還是接了過來,透明塑料盒裡面一共三個隔層,一邊是紅透多汁的草莓,另一邊是奶油,中間有個跟拇指差不多大小的位置,裡面靜靜地躺著塑料摺疊勺子。
何宇軒摸了摸腦袋,有點不太好意思,「我特地讓服務員給你準備的,你快嘗嘗。」
「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吃這個了?」祝唯一看著盒子裡的草莓發呆,思緒似乎被拉扯到了五年前那個比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