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唐小姐懷了您的孩子
早上四節課都是趙姚和祝唯一合作的,分別是兩節語文課和兩節數學課。
教材上寫得其實並不是很詳細,好在祝唯一自個腦細胞夠用,於是便用自己的方式去為學生解答。當站在講台上面那刻,曾經那個無理蠻橫的少女便變成了傳遞知識的人民教師。
十一點二十分,學校下課鈴聲準時打響,祝唯一在前頭帶著學生去食堂排隊打飯。
幾個小朋友拽著羽絨服後擺,一個緊接著一個,整齊又規矩,就連站在最前頭的祝唯一都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這突如其來的自豪感似乎還不錯。
趙姚留在簡陋的辦公室里整理資料,說是要將重點知識抓緊,怕學生們短時間接受不了新教師的講課方式,又準備了一套積極與學生們處好關係的方案。
一支支隊伍整齊跟著支教老師走進了教室那棟樓對面的矮房裡。
飯菜香幽幽傳出來,祝唯一早上雖然只有兩節語文課,但也站了將近兩個小時,早餐也沒吃多少,這會兒,肚子倒有些承受不住飢餓感了。
趙姚還在辦公室裡頭,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亂來。
怎麼也得尊重下這裡的規矩。
小荷恰好又是祝唯一的學生,似乎看懂了祝唯一的顧慮,主動向盛飯的老年人多要了一碗粉。
祝唯一招呼著學生排好隊打飯,望眼身後的長長隊伍,小朋友們手上拿著的碗勺顏色並不統一,大概是因為小女孩們都留著齊耳的短髮,看上去格外乾淨利落。
祝唯一坐在矮房門外的長椅上,木板破了了幾個洞,外面那層乾淨的皮已經完全脫落,露出了裡面腐爛的棕色木屑。
現在又是寒冷的冬季,地面上有積雪,不少坑坑窪窪的地方裡邊還有點汲水。
小荷將端著一碗粉放在了祝唯一旁邊,站在祝唯一面前,稚氣未脫的小臉上洋溢著暖心笑容,「唯一老師,你吃這個粉吧。」
祝唯一受寵若驚,低頭看了眼,不禁笑出了聲,「小荷,這明明是面,哪裡是粉啊?」
「粉和面有什麼不一樣嗎?」小荷仿佛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此刻她正歪頭看著眼前的祝唯一老師。
祝唯一老師一本正經地回答:「面是圓的,粉是扁的。」
小荷其實並不是很理解,她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管這個叫粉,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她,其實這個叫面。
對此,她其實很不理解。
但是面上,小荷還是懂事地點頭,「好的,唯一老師,它就叫粉,不叫面。」
祝唯一被她這嚴肅的模樣逗笑了,看著自己帶著的班級已經有一半的學生領到了午飯,心裡鬆了口氣。
正打算端起粉就地填飽肚子,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面前的小荷突然眼睛擦亮,滿懷期待抬頭望著祝唯一。
祝唯一眉眼帶笑放下碗筷,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此刻,她多希望是小荷的父母打電話過來,想比昨晚那通電話沒打通,應該是小荷的母親臨時有事,今天回撥了吧。
掏出手機,祝唯一看著上方顯示的聯繫人,嘆了口氣。
小荷失望地低下頭,攥著小手,似乎有些無地自容的羞愧感。
直到頭頂上方傳來了冰涼的觸感,輕輕地在她髮絲上輕柔。
小荷驚訝抬起頭,看到的是唯一老師滿是笑容的俏臉,嘴角止不住笑意。
一個想法突然冒出腦海里:她以後會不急也長成唯一老師那樣的大美人呢?
祝唯一還是很意外接到溫衍白的電話的,男人電話裡頭似乎還在斟酌中,許久才開口,「唯一,我們把婚期推遲,好不好?」
聞言,祝唯一愣了下。
兩人本打算在年底辦婚禮的,因為當時的季節剛好是祝唯一喜歡的冬季,有鵝毛細雪翩翩起舞,本就計劃好了,但因為支教的事情,婚禮延後。
「好啊!」
祝唯一年紀還小,不過也才二十出頭,她和溫衍白已經領過證了,作為一個思想傳統的女性,祝唯一對婚禮並不是很在意。
比起西式婚禮,祝唯一更喜歡中式婚禮。
溫衍白沉默了會兒,又開口,「你是不是生氣了?」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語氣似乎不太對勁……
祝唯一拿著筷子攪弄著瓷碗裡的粉條,嘴角含笑道:「沒關係的,推遲就推遲吧,反正我也是兩個月後才回去,不過新年可能不能跟你過了,你記得給我陽台上的小花小草們澆水啊!」
「好,那等你回來你給我打電話。」男人聲音不疾不徐。
祝唯一總覺得溫衍白有哪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又或者是她來這裡待久了,有點想念溫衍白阿拉斯加式傲嬌?
「大白,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總感覺你有些奇怪。」祝唯一老實將自己心裡話全部吐出來,隔著電話猜忌,這並不是她祝唯一的性格。
溫衍白坐在老闆椅上,有一瞬間怔住,不過很快又被溫柔代替,「沒有,就是有點想你了。」
祝唯一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真的。」
想,想得骨子疼。
如果可以,他又怎麼會讓她去鄉下支教,他家媳婦兒明明嬌氣得很,卻義無反顧奔赴鄉下支教。
而他,想攔,可卻攔不住。
而溫家風頭正盛,他被盯得很緊,他不能拖累她。
「大白,你要是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講,我會保護你的啦!」祝唯一笑吟吟地道,他家小男朋友弱得很,也不知道她不在,有沒有被人欺負?
雖然隔著屏幕聽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夫妻二人同床共枕數月。
聽著這低沉沙啞的嗓音,祝唯一覺得現在溫衍白很不高興。
但也只是覺得。
溫衍白怕祝唯一發現什麼,割捨掉濃濃的不舍,他紅著眼眶,「在那邊注意安全,別亂跑,等我去接你。」
祝唯一握著手機,目光放遠,希望小學靠山,峰巒群山起伏,一片蔥綠,她張了張唇。
「大白,其實我也很想你。」
語畢,電話被掛斷。
祝唯一嘴角的弧度停住,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呆愣在原地。
這還是他們認識以來,他第一次掛她電話。
心裡莫名有些發酸,那股情愫讓祝唯一有些理不清。
一種不安涌在心頭。
溫衍白慌亂掛斷了電話,仰頭靠在椅子上,盯著黑屏的手機,恨不得立刻買票飛去她那裡,揉進骨子裡寵愛。
可是,她不可以。
助理敲門,推門而入,「老大,信號切斷了。」
溫衍白右手放在眉宇間,揉著因疲憊而隱隱作痛的地方,「溫家那邊有什麼動向?」
助理頷首,公式化闡述:「明天早上新聞會爆出您與唐家大小姐新婚消息,溫家二小姐溫娟兒離家出走,目前不知所蹤,幾日後便是股東大會,繼承人的位置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落在老大您手上。」
溫衍白指尖輕輕在桌面上敲打著,「還有呢?」
助理緊張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唐小姐她……她……懷了您的孩子。」
男人漆黑眼眸述而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