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死亡通知書


  「老大,祝小姐不見了!」助理連忙將最新接收到的消息報告。

  溫衍白操控著電腦的手頓下,幽暗的眸子閃過一絲慌亂,「怎麼回事?」

  助理肩膀微顫,「井城前日發生地震,東淌村樓房坍塌嚴重,希望小學常年失修……祝小姐因為救一名小女孩,沒能走出來……」

  這種事,又何嘗是誰想看到的呢?

  溫衍白倏然起身,冷著臉,「屍體呢?」

  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他家小媳婦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會救人?

  助理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下自家老大,腿有些哆嗦,「聽村民說,祝小姐落得了個面目全非的下場,已經被村長送去火花,醫院那邊……已經下達了死亡通知書。」

  「砰!」

  一聲巨響,辦公桌上面的被掃落在地,無一倖免,電腦癱倒在地,代碼眼花繚亂在滑滾。

  相框玻璃片碎了一地,少女笑靨如花,穿著睡裙抱著抱枕倚著飄窗,地面上是凌亂的零食包裝袋,還有一些薯片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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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助理顫抖著身子,輕輕喊了句。

  溫衍白愣了下,思緒被拉回,彎腰拿起相框,玻璃片扎在手上,很快鮮血淋漓。

  助理嚇了一跳,踱步在外面拿了個醫藥箱走進來,「老大,先處理傷口吧!」

  溫衍白呼吸一滯,「立刻買去井城的機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下午兩點,溫衍白刻不容緩趕去了井城,東淌村因房屋倒塌,村民流離失所,住處都是當地政府支援人員臨時搭建的棚子。

  此次地震,東淌村十三人死亡,四名學生受傷。

  村長面對外來人員都是饒有耐心的對待,也只是因為他們是從城裡來,能帶給他們的利益,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多。

  看來,近幾日東淌村可能有些不太平了。

  溫衍白沒耐心跟什麼所謂的村長說這說那,直接開門見山,「祝唯一人呢?」

  男人氣勢逼人,威懾力油然而生。

  「祝老師被送去津城市中心醫院了,不過人已經……還請節哀。」村長垂下眼,蒼老的面容多了點無力與畏懼。

  這祝唯一看來也是個有能力的女人,特別是那張臉,難怪這兩天來了不斷來人,出手都是如此闊綽。

  如果祝唯一還活著,他們東淌村走出這個山區也不是不可能!

  溫衍白皺眉,身後數十名保鏢緊隨而上,助理不再是正裝,「老大,我們的人來了。」

  「即使把東淌村倒過來里里外外都翻了個便,必須要見到祝唯一!」

  身後黑衣男子們齊喊:「是!」

  村民後邊還有不少支教老師圍觀著,除了這種事故關於到人性命,他們的支教任務提前結束,學生的學習進度戛然而止,過幾天總部會派人來接他們。

  趙姚躲在人群里,不敢私自探尋,生怕會被那群人發現。

  私人飛機佇在不遠處,威風凜凜,在這寒冬季節,讓人心慌又拔涼。

  如果她當時能攔住祝唯一,祝唯一就不會死。

  前日那男人開的是直升飛機,樣貌俊逸氣質矜貴,昨日來的男人凶神惡煞,逼著交人,今天另個男人開的是私人飛機,西裝革履眉宇間冷凜。

  看起來,來頭都不小。

  廢墟下,鋼筋上的鮮血凝固,留下的痕跡深深刺痛了溫衍白的雙眼。

  將近一米長的鋼筋,有一半都沾滿的血跡,不用想都知道,分明是刺入身體中內,冰冷的利器鑽入體內。

  她那麼嬌氣,怎麼可能受得了……

  整整長達兩天的搜尋,最終一無所獲。

  助理上前,站得挺拔的男人一夜未眠,連續站在這數十個小時,下巴有明顯青色的鬍渣。

  助理不好意思多說些什麼,「老大,我們沒找到祝小姐。」

  溫衍白面露寒霜,渾身散發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戾氣,「查到了嗎?」

  助理如實回答,「查到了,祝小姐現在的確是在津城市中心醫院,不過醫生已經下達了死亡通知書,祝小姐她已經……」離世。

  「現在回津城。」

  溫衍白一聲令下,在廢墟里尋找屍體的黑衣男子快速整齊排好隊,陸續上了私人飛機。

  溫衍白坐在靠窗的位置,廢墟在他眼裡逐漸見得渺小,陰鬱暴戾,溫柔細膩。

  他從來都不是個好人,只是在她面前,變成了個只做她的好人的人。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數年前,祝唯一看中他的臉,因為力度過猛的原因,放進他口袋裡的草莓被揉捏得不像話。

  磕磕絆絆跌倒在地,小小的身影原地站起,拍了拍裙擺,消失在他面前。

  —

  管家突然出現在安靜地長廊上,上氣不接下氣,胸口起伏。

  倚著牆的許熵瞥了眼,「有事?」

  隔著ICU病房,這種市中心醫院隔音怎麼樣,許熵壓根就沒理解過,話剛說出口,聲調忍不住降低了些。

  管家喘著氣,「溫先生找到這裡來了。」

  許熵一聽,攥緊拳頭,居然還有臉來?把祝唯一送去那種破爛的鬼地方,出了事還好意思過來?誰給他的臉?

  「轉移,去老宅。」許熵發話,突然想起了些什麼,又說,「讓個護士進去找找祝唯一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人都死了,居然還能找到這裡?

  以溫衍白的手段,肯定留了一手定位。

  管家讓護工翻找,祝唯一喜歡腳踝上帶著不會響的鈴鐺鏈子,手腕上乾乾淨淨,並不喜歡被束縛。

  兩分鐘後,護工拿著一條項鍊和兩條腳鏈出來,還有一部因沒電已經自動關機的手機。

  許熵淡淡地掃了眼,收入囊中。

  在溫衍白來到之前,祝唯一已經被許熵帶走,離開了市中心醫院。

  而許熵依舊沒忘掉醫生那句話,坐在副駕駛上的時候,眼睛時不時會往後瞥。

  「請家人做好心理準備,成為植物人的機率高達百分百,醒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當死亡通知書下達時,許熵有一瞬間慌亂。

  毫無聲息的祝唯一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白布蓋在她身上,像是隨時會進停屍間一樣。

  當醫生宣告死亡時,他眼神錯亂闖入手術室,一次次電擊,一聲聲呼喊,這才將她拉了回來。

  然而遺憾地是,她再也不會一臉嫌棄地喊他「萬惡的資本家」。

  他的報復,結束了。

  祝唯一,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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